御宠嫡妃-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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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苏悦坐下,转身背对着钱倾辉,竟然不想再听钱倾辉解释之言。
看到苏悦如此做派,钱倾辉心知今日若是讲理,只怕讲到明天也不得脱身。心中正自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眼角余光却正好看到,苏宛喝着小酒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
钱倾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冲着背对自己的苏悦说道:“不论今日小姐心中作何想法,钱某无愧。方才诗词,三小姐作得的确比二小姐差上一截,这一点钱某断然不会看错。”
不待苏悦反应,钱倾辉便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苏宛,“二小姐,你说呢?”
此事分明是因苏宛而起,苏宛未曾表态,自己却与苏三小姐吵得一塌糊涂,还让苏宛坐在旁边看了一场好戏。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最终还是要苏宛来解决。
苏宛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因为看不成好戏,还是因为两人终于不再吵闹。她拢了拢身上披风,纤纤玉手在暖炉之上轻轻摩挲几下,凤目看向钱倾辉。
“其实只是偶尔游戏之作,又何必争执的如此厉害?”苏宛嘴角含笑,看着面前的钱倾辉,“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今日之事,便算作三人并列,如何?”
“不可!”
两句相同的话同时从苏悦与钱倾辉的口中脱口而出。钱倾辉并无私心,若是三首诗作水平相同,并列第一并无不可。只是自己与苏悦所作分明差上苏宛一截,如何能够并列?
苏悦心中却是不忿,自己的上佳之作却被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一个欺世盗名的宵小,两人一唱一和之间,变成与二人并列的庸俗篇章。这样的事情,苏悦自然不同意。
听到两人之言,苏宛微笑问道:“既然你二人皆不同意,不知你二人心中作何想法?”钱倾辉正色说道:“在下以为,今日诗作,二小姐排在首位,三小姐为第二,在下居于最末。”
钱倾辉此言半点私心也无,按照诗作好坏来分,苏宛的确第一。虽然自己诗作要比苏悦强上一些,但是今日自己登门为客,总不能让主人落了面子,所以将苏悦排在第二。
虽然苏宛心中也是这样认为,却不好表露出来。只是将眼光转向一边兀自背对二人的苏悦,“妹妹,你以为钱公子所作排名如何?”
方才苏悦跟钱倾辉吵过一架,心中本就不痛快。后来听到钱倾辉将自己排在第二,心中更是难受。此时听到苏宛问及自己,心中怒火终于压抑不住。
苏悦噌地站起身来,冲着苏宛喊道:“你前段日子害我被罚,我认了;抢我金钗,我也认了。未曾想到,你不仅丝毫不知感激,今日还联合外人来欺辱与我!”
说着,苏悦叫过身边侍女,披上披风便向幔帐之外走去。
第46章 虚情假意
听到苏悦之言,苏宛心中也动了真火。看到苏悦向外走去,也不开口叫回。反而将手中暖炉放于膝上,冲着钱倾辉端起酒杯,“舍妹年幼无知,言语之中多有不敬。还请公子海涵。”
钱倾辉见到苏悦如此刁蛮任性,苏宛又是如此温柔懂礼,心中颇多感慨,“无妨。想必令妹长大成人之后,定然也会如二小姐一般端庄贤惠。”
此时苏悦刚刚走出幔帐之外,听得钱倾辉之言,心中怒极。转念又想到,钱倾辉乃是自己请来的客人,此刻却与苏宛在幔帐之内谈笑风生,自己这个主人却只能离席。
苏悦心中越想越气,忽然又调转头走进了凉亭之中。两人看着回来的苏悦正准备打招呼,却见苏悦两手置于桌下,臂膀用力,双臂向上一抬,顿时将整个桌子掀翻在地!
桌子顷刻间翻到,桌上的杯盘顺势腾空而起。盘中的残羹,杯中的剩酒毫无顾忌的洒向四面八方。
就在杯盘乱飞,桌子翻倒之时,只听一声急促的痛呼在幔帐之中响起,紧接着叮的一声,极为清脆响亮,随后幔帐之中一股轻轻的烟味漫延开来。
坐在桌边的钱倾辉未曾想到苏悦反应竟然如此激烈,猝不及防之下,盘中的汤水剩菜劈头盖脸的浇在他的头上,而钱倾辉还未曾反应过来,脑袋上顶着一根青菜定定的看着苏悦。
而坐在钱倾辉对面的苏宛,眉头却是紧紧皱了起来。方才苏悦回来之时,苏宛正与钱倾辉饮酒,苏悦陡然变脸将桌子掀翻,苏宛向后一躲竟把腿上的暖炉打翻,红红的火炭立刻将苏宛的裙摆烫了个通透。
方才那一声痛呼便是苏宛被火炭烫到,不由自主叫出来的。
看到苏宛捂着腿叫疼,苏悦心中快活了许多,冲着两人冷冷一笑,然后又转身出了幔帐,只留下一句话,“要是我过得不舒心,你们也别想快活!”
竹茹见到小姐跌坐在地,连忙上前将苏宛扶了起来,然后低头靠近那被烫伤的地方,用嘴轻轻吹气,想要让苏宛舒服一些。
跌坐在地的苏宛看着苏悦扬长而去的背影,几乎快把银牙咬碎,心中暗暗起誓,终有一天,自己定然会让此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待到苏悦走远,钱倾辉才明白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脸上泛起苦笑,三人相聚,饮酒作诗,这明明是好事,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轻轻的摇摇头,然后苦笑着冲苏宛说道:“二小姐,看来今日之宴只能到此为止了。”说着转头看着一地狼藉,“待来日,钱某定然会邀请小姐前去我府上做客,好好领教一番小姐的诗词。今日钱某先告辞了。”
苏宛转头看看头上顶着青菜的钱倾辉,再看看翻到的桌子与满地的碎瓷,知道钱倾辉是故意离开,不欲为难自己。更何况,被苏悦如此一闹,哪里还有心情饮酒作诗?
想到这里,苏宛强忍着腿上伤痛,勉强笑道:“让钱公子见笑了。今日境况公子也看到了,苏宛便不留公子。等他日有机会,苏宛定然登门致歉。”
听到苏宛之言,钱倾辉点点头,一低头,头上那根青菜终于落了下来。看着在地上翻滚的青菜,钱倾辉苦笑,既是姐妹两人,年纪又如此相近,为何秉性却是天差地别?
长出一口气之后,钱倾辉起身,冲着苏宛抱拳拱手,“既然小姐答应,钱某便在家中扫榻以待。待得小姐登门之日,钱某必定倒履相迎!告辞。”
说着便转身走出幔帐,看那急匆匆离开的身影,似乎觉得在这花园之中丢了面子,又似乎觉得是他怕苏悦再次杀回来,所以才会如此着急。
竹茹小心翼翼的将自家小姐搀扶起来,心疼地说道:“二小姐怎么这般不懂礼数,莫说还有客人在场,便是小姐一人独饮,也不能将桌子掀翻啊。”
在竹茹的搀扶下,苏宛强挣扎着站了起来。主仆二人摇摇晃晃的出了凉亭,艰难地走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伺候小姐在床上躺好,又从粗使婆子手中接过烫伤药膏。看着苏宛腿上那块被火炭烫得已经起泡的皮肤,竹茹的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躺在床上的苏宛看到竹茹落下眼泪,心中有些感动。如此忠心的侍婢可是极为难得。自己日后定要对竹茹好上一些,甚至在观察一段时日,可以让她参与到自己的一些小计划之中。
想到这里,苏宛的心情好了许多,甚至连腿上的烫伤也没有方才那般痛楚。还打趣坐在床边的竹茹,“竹茹,你只顾着自己哭却不给我上药,难道你的眼泪便是治烫伤的灵丹妙药不成?”
听到苏宛的话,竹茹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不是的小姐,只是奴婢看你腿上烫的如此眼中,心中极为心痛,眼泪不由自主得便流了下来。奴婢这就给您上药。”
说着指尖轻轻沾了一些烫上药膏,用柔软的纤指轻轻抹在苏宛的伤处。苏宛只觉得那药膏涂上之后,登时便清凉无比,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待竹茹抹完药膏之后,苏宛便准备下床看书。这样躺着实在太过无聊,还不如起来看会史书有意思。
没想到,苏宛方一动弹,便被竹茹发现,连忙将苏宛按回到床上,一脸担心的说道:“小姐,你现在有伤在身,不能随意乱动。你想要什么,直接吩咐我便是。”
苏宛本想分辩几句,但是看到竹茹眼中认真与担心的神色,话到嘴边却收了回去。任由竹茹将自己在床上安置好,又把被子给自己盖上。看她熟练的动作,想来自己昏迷的那几日,竹茹也是这般悉心照料自己。
躺回床上的苏宛,吩咐竹茹将自己今天看的那本书拿来继续看。不多时,竹茹不仅将书拿来,还给苏宛拿来一个果盘四色糕点,让苏宛边吃边看。
沉醉在书中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天色便已全黑。竹茹服侍苏宛在床上用过晚饭之后,又仔细用毛巾将苏宛的身体擦净,然后给她换上睡衣,静静等着苏宛困了睡觉。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粗使婆子来报,“二小姐,大少爷来了。”
正在看书的苏宛,将手中的书放在被子上,眼珠转了几转,胸有成竹地问道:“大少爷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门口的粗使婆子回道:“二小姐说的真准。大少爷还带了三小姐一齐。”
原本心中就不想大少爷打扰苏宛,此时听到大少爷还带着今天的罪魁祸首一起前来,竹茹心中怒不可遏,“你去告诉大少爷,就说小姐已经睡下了。”
听到竹茹几乎要吃人的口气,苏宛面上泛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今日苏悦掀桌,打翻暖炉烧到自己,想必她定然没有胆子在短时间内,单独一人再见自己。今晚又是大少爷陪她前来,显然是有事要说。
想到这里,苏宛出言制止竹茹,“竹茹,莫要如此。既然大少爷已经到了门口,如何能用这般理由将人赶走?”说着苏宛对门外的粗使婆子说道:“请大少爷和三小姐进来吧。”
那婆子应声而去。苏宛将手中的书籍合起,放于绣枕之下,整个人背靠在床上,等着苏悦进来。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音在屋外响起。随后门上棉帘被人挑起,一个丰神如玉的男子出现在苏宛的面前。
那男子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鼻梁高隆双唇极薄,身穿一件白花素绫上衣,腰间绑着一根墨色云纹丝带,满头青丝用一根飘带随意系上,更显飘逸出尘。
那人一进门,脸上便是一脸紧张之色,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宛床前,焦急的问道:“姐姐,听说你今日不慎被火炭烫伤。不知现在如何?”
苏宛面前这个一脸紧张神色之人便是威武候府小侯爷,大夫人的亲生儿子,苏悦的亲哥哥,父亲最为器重的儿子,苏林苏大少。
看着苏林脸上一脸的紧张,苏宛心中却在轻笑。且不说苏林脸上虽然一片慌乱之色,眼神却在四处乱飘,毫无半点着急之色。要是当真着急自己,又怎会在自己将要睡下之时前来?
心中虽然这样想,苏宛脸上却装出一副痛苦的神色,勉强对苏林说道:“不碍事,今日那块火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