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苍穹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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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欢喜的结局。
只是人测总不及天意,也许“中兴止元嘉”与司马道子压根就扯不上关系,反而因为这句话而铸成了父子相残的人伦惨剧。当时恰值王恭联络桓玄,殷仲堪二次起兵,司马道子忧惧不知所措,他的儿子司马元显却颇能沉住气,司马道子便以元显为征讨都督,假节。司马元显劝说王恭手下北府大将刘牢之归附,许诺事成之后就以王恭的位号授他,王恭出身于太原王氏,他虽依仗刘牢之,但又因刘牢之的门第轻视他,因此刘牢之对他深怀怨恨,遂背叛王恭投靠了司马元显,王恭兵败被送到建康斩首。而桓玄和殷仲堪随即罢兵。
这番事功司马元显觉得自己居功至伟,每每念及让司马道子欣喜地中兴止元嘉便愤恨不止,便起了谋篡司马道子之权的心思。司马道子有病,又贪杯,每rì酣饮,无rì不醉,元显在其父亲酒醉时劝皇帝(东晋安帝,这又是一个白痴皇帝,也许当年司马懿父子对曹家做得太过分,所以报应连连,不仅总出白痴皇帝,而且大多皇dì dū活不到四十岁)解除司马道子司徒及扬州刺史之职,自任扬州刺史,司马道子酒醒后才知道,但已经无可奈何了。而那个司马元嘉还在襁褓中便被他的兄长给杀了。
这些事情都是后来发生的,玉阳子当然看不到,如何卜卦也不能摸透天机,此时见天象异变,他只能说王烨兄妹泄露了天机。
冰针过穴已经好一会儿了,羯奴在玉阳子的怀中非但没死,反而又一次不安地扭动起来,原本渐渐隐没的热气再次泛起,想是那冰针的寒力已经消散殆尽,而羯奴的气脉虽然散乱不堪,但依旧生机勃勃,可见那龙首丹真是残酷的刑具,真正地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玉阳子见羯奴的额头又冒出滚滚汗珠,探手搭在他的脉搏之上,直觉这孩子的气机浩瀚如海,奔波如浪,气海翻腾,就如当年治水的大禹所面临的窘境一般,玉阳子刚想放出一道真气仔细探寻,却被羯奴脉中的气浪生生反弹回来,一股巨力竟然震得他手软骨酥,若非功力深厚,他差一点抱不住怀中的孩子。大惊之下不禁叹道:“这孩子究竟是何人,这经脉是怎么生的?”
借着灿烂星光,再看羯奴的面容,只觉得这孩子灵气逼人,一边感叹一边抖抖索索地摸了摸他的骨骼,越发感到奇骏不凡。
就在这时,羯奴只感觉胸腹中有千军万马要奔涌出来,眉头一皱,低沉地惨呼了一声。玉阳子感觉怀中人身体狂震,他卯足了劲儿才能将其牢牢抱稳,可是羯奴在低吼了一声吼,仿佛觉得喊出来能得到一些快感,紧接着呼喊之声变得高亢激昂,声似龙吟,就像万千洪钟齐声祝祷一般,这气力太过惊人,玉阳子直觉的耳膜震动,肝胆仿佛都要移位,恐惧之中高高地将羯奴抛了起来,而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一丝鲜血。
这时再看天际,一道气晕随着羯奴的长啸而挥洒开来,北极紫微赫然明亮,那道气晕和着羯奴的吼声,犹如东方苍龙的龙吟,一扫刚才倦怠的模样,飞龙在天。
玉阳子呆呆地看着天上的景象,再看羯奴漂浮在空中,碧光闪烁的玉符挂在脖颈上随风飘舞,如梦似幻。
“是孽种,还是真龙?”玉阳子咬了咬牙,擦干了嘴角的血迹,此时羯奴的吼声已经完毕,向天喷出一口血花,身体急速坠落。
“不管了,这一切皆是与我潜龙宗有缘,冰针过穴也不死,那就随我龙潜括苍吧!”玉阳子长叹一声,猛地一纵,抓住正在下落的羯奴,长啸一声,挥舞羽扇,劲风过后只见一缕青光消失在了米浪峰顶更深的云海里,而缠绕山峰的雾气化着羯奴喷出来的血花,像根淡红的丝带曲折蜿蜒……
………【第十七章 梦醒仙府风物移】………
朦胧暗夜,崎岖回廊,一丝荧光在远处飘渺。耳畔是一声声佳人软语,带着希冀的呼唤,虽然听不清楚内容,但却令人心怀快慰。那种淡淡的清凉再一次充盈于四肢百骸,如炎夏畅饮冰镇葡萄酿,淡淡的刺激,微微的寒意。
这种感觉令羯奴舒服的呻吟起来,迷迷糊糊地顺着那道亮光走近,拨开掩着光芒的帘子,一切的景物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楚起来。
此时玉阳子正不知第几次在羯奴的身上施展冰针过穴。按常理来讲,即便是修行数十载的人也受不了这样无休止的折腾,这毕竟是玩命的功法,比起辣椒水,老虎凳之类的刑罚不知残酷多少倍。偏偏羯奴这小子乐此不疲,在玉阳子错愕的神sè中轻声呻吟着,无法抑制他愉悦的感觉。
“他究竟还是不是人?难道说龙首丹还有改造经脉的功效?”玉阳子低声自语着,蓦然抬头,看到羯奴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黑溜溜地眸子正讶异地盯着他。这小子昏迷了很久,猛地睁开眼睛,玉阳子竟然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向后倾了一下,接着便听到羯奴诧异地声音,“老…老白脸?”
玉阳子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原来羯奴在心里是这样称呼他的。
“别动!”看到羯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玉阳子摁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然后从床榻边的案几上拿过一个竹杯递给他,嘱咐道:“喝了!”
羯奴也没说什么,抬手将竹杯里的东西一饮而尽,一股凉沁沁地感觉充盈全身,他忍不住又呻吟了一声。此时却发现玉阳子怔怔地看着他的脸庞发呆,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羯奴的小心肝不禁沉了一下,他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为什么会昏迷,不过看到玉阳子瞧他的脸sè,暗自咂舌道:“这老白脸难道有娈童的癖好,瞧我的眼神咋这么怪?”毕竟是在床榻上躺了很长时间的人,虽然心里感觉怪怪地,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心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还是自觉一点吧,这老小子有神通,若等到他施暴,我就有苦头吃了!”一边想,小手就抖抖索索地向玉阳子的下身伸去……
“你干什么?”玉阳子怪叫一声,离羯奴远了一点,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恼怒。
羯奴愕然,心说你这老yín棍还装像呢,嘴里哈哈干笑了一声,指了指玉阳子又指了指他自己。
玉阳子虽然长期在山中潜隐,但并非不同世事的白痴,看到羯奴的表情,再想想这小子可是街头痞子,顿时明了刚才自己盯着羯奴看的时候,这小子想歪了,显是把他当成有特殊癖好的人了,玉阳子不禁怒火中烧,我怎么遇到这么个惫懒玩意儿。
他也不多做解释,沉声道:“能站起来么?”
羯奴试探了一下,点了点头。玉阳子说了声,“跟我来!”便扭身走了,羯奴呆呆地摸了摸脑门,搞不清楚这老小子玩什么玄虚,但也不敢拖延,踩着一双木屐,啪嗒啪嗒地跟在玉阳子身后。
此时羯奴才好生把所处的地方打量了一番。这应该是一个山洞,空间成圆形,山壁光滑,地面也很平整。洞里面除了一张床榻,几幅席子,就是一个暗红sè的木柜,稀少的摆设让整个空间显得非常空旷。洞壁的左右两边有发着白光的东西,照亮了整个空间,怪不得没有任何采光空隙的洞府里会如此明亮。这照明的东西很神奇,羯奴不禁驻足打量。
“快点,磨蹭什么?”这时玉阳子的声音已经在洞府外边响起,羯奴应了一声连忙跟了出去。
从左上角的洞口出来才发现外边是个更敞亮的大洞,这山洞通向外界的门户也在这里,想来这大洞便是厅堂了。只不过这个大洞府没有那莹莹发光的物体,而是有明媚的阳光从天井洒落。羯奴不禁抬起头,看到脑门上方约莫五丈远的洞顶竟然是空的,感到很纳闷,这要是下雨了怎么办?
摇头晃脑地在洞厅里转了一圈,厅堂里跟没什么摆设,只是在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有个香案,案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是案几后面的山壁上挂了七幅人物画,全是些胡子大把的糟老头子。画中每个老头手里都拿着不同的东西,第一幅最有型,也挂在其余六幅的上边,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拿着一柄乌木剑,骑着一头似马非马,脑门子上长了个肉角的异兽。至于其他的人则没有骑什么怪兽,有坐,有卧造型倒是不少,手里有拿钓竿的,拿拂尘的,还有拿算盘的,有的看上去很英伟,有的却憨态可掬。
晋代时兴人物画,不过以仕女居多,像这样尽是老头的画像,羯奴很少见到。而且这些画看上去也不是一个人所作,因为笔墨意境高低不一,羯奴并不懂画,但他都能看出好坏来,足以说明这七幅画中有不少实是难登大雅之堂。
“想不到这老白脸喜欢这个调调,和那些喜欢半老徐娘的家伙是不是一个德xìng?”羯奴晃了晃脑袋,他可不觉得这些画是玉阳子供奉的对象,毕竟那香案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这可不是诚心的表现。
“坐过来!”这时候玉阳子从洞厅右边的小洞里搬出一块连着架子有三尺高,一尺多宽的玉璧放在了天井的正下方,并正对着玉璧摆了一张席子让羯奴坐过去。
羯奴不明白这老小子在玩什么花样,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乖乖地坐到了玉璧的前边,玉阳子也靠着他的身边坐下,摆弄着羯奴的脑袋让其正对这玉璧,弄好后才垂手坐好,静静地凝视着玉璧,手里还掐算着什么。
说来这识人凶吉,料知祸福的相术潜龙宗并没有多深的研究,不过前世有宗主在人间游历的时候也靠这个显摆过,所以粗浅的相法玉阳子也懂一些。虽说天意造化委实难测,不过凡人的福寿善恶他也能揣摩一二,只是在羯奴昏睡的这段rì子,他左看右看都猜不透,但觉此子根骨非凡,福寿绵延,却又晦涩不定,险象环生,看样子很长寿,偏偏现在又是缠mian病榻随时会死。
这会儿羯奴醒转了,玉阳子便借着门中的法宝,想要好好揣摩一下,这是潜龙宗明者的癖好,万事都要搞个明白,其实他二话不说把羯奴丢进丹炉里炼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偏生玉阳子就喜欢多事,想要讲究个天意,如果羯奴自己活不了,到时候炼成丹药,他玉阳子也就不会感到内疚了。
羯奴盯着那光可鉴人的玉璧,感觉和照镜子没什么不同,却不料玉璧的表面竟然渐渐生起波澜来了,就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一样,见此情景羯奴猛然记起自己打破的那面古镜来,心里自然就想起那个口口声声要做自己鬼奴的女子。“难道说这老小子想把那鬼奴骗出来对她不利,不过那丫头到底还在不在呢?”羯奴想到这里,心神一荡,伸手摸上了挂在脖子上的玉符,感觉那玉符温润宛然,悄悄松了口气。
玉阳子看他的动作,暗笑了一声,也不说破,从怀里掏出一根白绫,缓缓将其铺开,上面竟然有殷红的血字,玉阳子一边看着这些字,一边用手指画在了玉璧上面,玉璧面上犹如水流一般随着玉阳子的手指移动,化成一个个字迹而不凌散,这些字似乎是生辰八字。
羯奴盯着玉璧惊呼了一声,低头看到那幅白绫,恨恨地瞪了玉阳子一眼,伸手就要将那白绫抢过,玉阳子沉声道:“眼观鼻,鼻观心,东西我自然会还给你的!”声音很平稳,却透着一股威严,羯奴心里还是颇为惧怕这个会神通的老白脸,哼哼了两声也不抢那白绫了,老老实实地眼观鼻,鼻观心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