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嫡女-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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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夏辰煦,这几日的动荡中,也有他在推波助澜,纵然大病一场,醒来之后该了解的她还是了解的,甚至连顾梨珞的小产虞皇后的突然病重,也是有人下的手,夏景容行事不会这么乖张,那么唯有他了,这样的人,可以狠辣如斯甚至不折手段,却对她一人坦诚真挚,只是,她终究不是‘她’,担不起这么年的‘青梅竹马’之情。
至于夏景容…她下意识的抱他更紧了些,总有这么一个人,在不经意的时候已在心头扎下根,于几度纠缠之中越陷越深,他还是那个洁癖厌女男,可他不拒绝她的靠近,又一步一步的将她归纳于他的羽翼之中,这种情分,她铭记在心。
他并未送她回顾家或是离王府,而是回了郊城外的古宅,古宅之中由哑婆一人照看着,夏景容直接抱着她掠过墙头,进了房间,她的伤势并未太严重,离王府那情况复杂的很,他不会再让畔之冒险。
将她在床上躺下,又重新帮她查看起伤口来,被狼牙撕咬的小腿就算之前粗略处理了,依旧在渗出血迹来,粘稠的血看来甚是恶心,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他却能亲手为她处理伤势来,将血迹抹去,又上了药膏再重新包扎,过后,手中也染上了血迹,腥臭粘稠。
畔之睁着凤眼瞧他转身用水将手中的脏污洗净,他洗的很慢一遍又一遍,显然,他之前一直在默默忍受着,用巾布插擦拭干净之后,才缓步走上前来,畔之面显苍白脆弱之色,静静的看他并没有说话。
“衣裳要换吗?都脏了。”他说,声音隐忍。
“好。”她坐起了身,背对着他解开盘扣脱下,露出里面那被撕裂的不成样子的衣衫,夏景容面眼色一暗,似有极阴暗的情绪汹涌而出,他起身从柜中拿出准备好的女裳来,递给了她。
纯白冰绡的料子却用金丝勾边,尺寸也甚是贴合,似为她量身做的,畔之穿戴好之后才转过身来,抬眼问他:“为我做的?”
“嗯,上次你过来这边之时就准备好了。”语气平和而自然,仿佛十分理所当然。
畔之哑然,避过他的眼色看了一眼那被撕破的衣衫,凉声道:“把这些衣裳烧了吧。”
神色冷寂隐隐透着厌世的情绪,夏景容皱眉,上前一步想要触碰她,畔之却下意识的向里一躲,随即又自嘲似继续道:“抱歉,我现在对男人的靠近会有抵触。”
衣裳被人撕裂的屈辱,那些肮脏的嘴脸与淫邪的眼神都刺激着她的神经,如今事情过去冷静下来后,那种恶心感便不断的涌上心头,对夏景容的触碰她并不反感,却终究还是会抗拒。
“畔之……”他喟叹一声,却直接坐上了床,与她隔着一段距离,眼神温软的看着她,轻声道:“是我没护好你,让你承受了这些。”
畔之怔怔的看他,缓缓摇头诧声道:“与你何干?是我自作孽而已,这身子…被那么多人用脏手碰过,早就不干净了。”眼底那浓浓的自厌情绪在影响着她,纵然将那些人活剐了也不能消减她心底的戾气!
夏景容心绪忽然浮起极复杂的心绪,向她贴近了一些,执拗道:“就算脏了,我也会要你。”
畔之没什么反应,嘴角泛着自嘲的笑意,她只是恨自己的柔弱而已,就算被轮了也是自己没用,甚至还连累到了其他人,经历了这些事,躲过这么多的暗杀与陷害,她哪里不知道,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有人护着她而已!
“为何对我这么好?”她问,神色有些迷茫,多日的情绪积压着,若她一人出事也就算了,但连累到了旁人,甚至因此而生死未知,这种无力感在折磨着她,原来她什么都不是,却天真的要报复,想要践踏在别人之上,从未想过,她又凭什么呢?
夏景容盯着她的眉眼,叹息一声,伸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轻声道:“因为那人是你,我…一直厌恶旁人的触碰,甚至就连性子也是越发的狂躁暴戾,若你所说,或许会渐渐陷入绝望之中。”
他握着她的手抚在心口之上,细声道:“这里,一直都空洞寂寞的可怕,知道遇到了你,你那时的样子,其实凶狠的很,可看到你的时候,有一种声音告诉我,就是她!。”
第九十二章 同床共枕什么的最讨厌了
畔之听着他醇厚低沉的嗓音,又沉默了下来,他向来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渐渐接触下来,总归触碰到了那淡漠外表下的真切,而这实在太弥足珍贵了些。
“人本自私,我护你,是我甘愿,对你好,也是理所应当,况且你本是我的人,以后切不可贸然行事,想做什么和我说便是。“他这意思,就是要成为她无后顾之忧的靠山,这是他的承诺,甚至已没了必娶她之心,反而想着,能宠她之时便多宠着,能护她之时便多护着,毕竟,这种对一人生起宠溺之心,今生都难得。
畔之翻身躺了下去,半响之后翻了个身钻进他怀中,鼻尖嗅着他身上的气息,闷声道:“谢谢。”
不管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抚慰了她,无关其他,就单单这份维护宠溺之意,已足够。
夏景容反手覆上了她的背,她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让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春水,同样是女人,别的女人若贴上来只会觉得恶心,唯有对她一人,如此沉迷,甚至心生奢望,若能多活久一些,该…多好。
“今晚…本该是你的洞房花烛夜。”
若没有所谓勾结外敌之事的话,他应该已成了别人的夫,她的声音听来有些闷,女人总归是小心眼的,况且又历经了这些个破事,更难免多想了些。
“嗯…也对,不知你可甘愿当我的新娘?”
他这么一说,畔之立即推离他少许甚是戒备的看着他,咬牙切齿道:“我说你别过分啊,明媒正娶别人也就算了,还想要…你做梦!”
对她如此强烈的反应,夏景容忍不住失笑了,他笑起来带一丝邪美之气,挑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叹声道:“你想多了,一,我与那晋公主礼未成,那女人又受了重伤,之后只能成为谈判的筹码而已,二…你的身子还真没让本王有那冲动。”
畔之眉眼一挑,挺了挺胸膛,咬牙道:“你…你!”先前那一丁点好感荡然无存,她就知道,之前那什么深情宠溺全是幻觉,信他才有鬼!
“赶紧下床出去,我要睡了。”
一手推搡着他的手,甚是恼羞成怒,那什么…就算不是波涛汹涌,也难一手可握的好伐!
“本王不忍心让你一人独守空房。”说着这话,手还顺势捏着反捏着她手心,又轻佻的撩拨了几下,畔之果断抽回了自己的爪子,拖着她伤腿向里面挪了挪,又一把揪来那被褥横在两人之间,咬牙道:“真不出去?”
夏景容含笑不语,若说洞房花烛的话,他只想和她一人而已,手一揽,连着那被褥将她整个人抱了过来,轻声呢喃:“你多想了,歇着吧。”
“…”她多想了?憋着气闷头使劲抱着被褥绝不松手,她就不说这男人大婚之夜与她同床共枕,实在太糟心了!腿疼也就算了,身边又多了一男人,哪里还睡得着?冷哼一声,愤愤然咬着被子诅咒他。
西楼留下淡淡的浅影,畔之终撑不住渐渐睡了过去,夏景容则偷偷将横在两人之间的被褥掀开了些,又顺势将她揽如怀中,嗯…身子柔软又香甜,她睡相甚好,软玉似的脸精致又白净,一低头,薄唇覆了上去,那柔软的触感,勾起涟漪邪念,却又只得强自按捺下,又将她拥紧了些。
醒来之时,畔之一睁眼便看见那近在咫尺的俊颜,愣了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她就跟八爪鱼似缠着人家,脸也贴在一处,好吧,就算他俊美的天怒人怨,也耐不住这种惊悚的姿态啊!
畔之悚然而惊,又不敢吵醒他,只得小心翼翼将他手脚挪开,然后顺势逃离案发现场,被人抱着‘睡’了一夜什么的,实在太有辱清白…
脚还没沾地,腰就被人揽着,身后传来他低哑的声音:“想走?”
畔之僵硬的转身,随即义正言辞指责道:“你…你怎么还没走?!”
那什么…她绝对不承认是她抱着人家的!所以倒打一耙什么先占据先机!
夏景容邪笑着直接翻身将她压于身下,眼一眯,盯着她的凤眼,咬牙切齿道:“哟,出息了?昨晚是谁一直抱着本王不放手的?占了便宜就不认账,你还有理了?”
那什么…畔之干笑一声,清了清嗓子,指着窗外那微亮的天,直接转移了话题:“我失踪了一夜,也该回去了,还有…青城,我很担心他。”
“他没事,云墨已经帮他解了毒,醒了之后就回了顾府了。”
“真的吗?已经没事了啊。”畔之喜上眉梢,她这副模样落在夏景容眼底,就十分的不顺眼了,冷哼一声,指腹在她嫩面上摩挲着,阴声问:“你那么在乎那个护卫?”
酸醋味蔓延啊…畔之眉梢一挑,翻身反而将他压在了身下,可惜碰到了伤腿疼的她呲牙,手也摸上了他的脸,顺势拍了拍,媚笑道:“啧啧,这酸,可不许你动什么歪念头。”
或许是她的笑意甚是魅惑,犹如阴沉的云散了露出些许霞光,他微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尴尬的姿势,可她已起身下了地,整了整那睡的起褶皱的衣裳,踮着脚眯着眼,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似乎好了不少。
“还真是胆大包天…”夏景容摇头轻叹着也起了身,两人也算同床共枕过了,却又都显得清白的很,畔之催促着他将她送回院中,于是乎赶在天色大亮之前,畔之回到了顾府。
天已大亮,她刚推开院子的门,便见那赵妈正端着药朝青城房里送去,一见她,惊诧了半响才快步走了过来,又见她小腿之处似是受了伤,便忙来搀扶,惊声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受了点伤,青城他怎么样了?”
赵妈眼底暗光一闪,压低声音道:“余毒未清,正在房里躺着。”
她现在也不藏拙装傻了,青城的身份泄漏了,她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况且畔之对她本就不信任,连进她屋子的次数都极少。
“带我去看他。”
“是,小姐。”赵妈言辞恭敬道,一手托着药碗,又一手搀扶着她,畔之就这么踮着脚挪向了青城的房间,之前安排他住柴房,自从他夜闯她香闺之后,她只得将他老人家安排到更好的住处。
一进房门,便见他盘腿坐在床上做练功状,赵妈将药放下,便微扬着声音提醒道:“青城,小姐来看你了。”
青城睁眼,锐利如寒冰的眼竟透着一点的暖意,只是一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冷淡,畔之沉默片刻之后,便吩咐道:“赵妈,你先下去。”
“是的,小姐。”低头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赵妈躬身退下,畔之垫脚上前了几步,靠近些查看起他面色来,离的近了些,青城身子忍不住后仰,尴尬的看着她,却见她浅笑道:“看来毒是去干净了,你没死,真好。”
青城心口微震,有些不自然的避过她的注视,沉声开口:“你怎的现在才回来?”
诶?他还关心她何时回来捏,畔之一愣,随即眯眼笑的跟只小狐狸似的,调笑道:“还会关心人了,不错。”
“身上沾染了男人的味道。”他冷冷说了一句,微蹙着眉头,沾染上的味道是他欲杀却未曾杀的了的人的,夏景容?
“……”呃,这鼻子也太敏锐了吧,畔之心底有鬼,干笑了一声,正要说话,却听见他道:“你离那人远些。”
“为何?”畔之心底掠过不安稳声道。
“你的身份,就算你一直不问,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一点。”听他这么说,畔之收敛了脸上的淡笑,嘴角浮现少许嘲讽之色,冷声道:“我是顾畔之,相府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