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人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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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一阵鼓掌声传来,专注于看画的楚歌抬头一看,鼓掌的人正是自己的老板胡堪,楚歌不禁脸一红,自己私自看东西这是店规不允许的,现在还被老板逮了个现行,估计饭碗不保,楚歌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半年前放寒假的时候,楚歌见小雅斋贴出雇人告示,冒着胆来试了一下,当时说好是临时兼差,开学就不干了,想不到后来胡堪一时也没找到人顶替,店里本就不忙,加上楚歌人老实,所以胡堪继续留用楚歌,有事外出时就电话楚歌来看着,大四的学业本来就不忙,所以楚歌也就干到现在,钱这东西在楚歌虽然是多多益善,但楚歌实在是喜欢这一行,所以工钱虽然不多,楚歌也就没在意,一直干到现在。
“老胡啊,我服你了,教个徒弟眼睛都这么毒,哈哈哈!”处境突然柳暗花明的老吴也一扫颓sè,拍着胡堪的肩膀连连称道。
“吴哥您过奖了,我这小店以前您也没少照顾,现在能帮的上您我也很高兴,可别把年轻人夸坏了。”胡堪一脸的得意,但语气还是很谦虚。
心情大好的老吴道:“老胡,这画就拜托你给找个买家吧,回头帮我联系个装裱的高手,我要把上面的假给他去掉,让这幅画重见天rì,我的情况你也知道,钱等的很急,你抓紧点,你那份我少不了你的。”
收拾好东西,又把楚歌夸奖一番后,老吴这才满意的离开。
老吴走了,店里只剩下楚歌和胡堪,胡堪把老吴送到门口,回过头来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楚歌,仿佛楚歌是来自火星的生命体。
楚歌被胡堪看的生出几分担心,看来饭碗要砸,楚歌仿佛已经看见胡堪把自己扫地出门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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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下)
胡堪三十来岁,和大多数上海男人一样,生的一脸白净,衣服穿戴也很得体,个子只有一米七上下, ;脚下的皮鞋总是擦的蹭亮,有房有车,很有一点成功人士的派头。
“好小子,你还有这本事,你师傅是谁?”店里没其他人,楚歌当然知道这是问自己。
“我也没拜过师傅,就是在老家跟刘老头学过几天。”楚歌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
“哪个刘老头,你老家不是沙市的么?”胡堪是看过楚歌的身份证的,还有学生证,店里都留有复印件。
“就是沙市博物馆的刘长风,他是我爷爷的至交。”楚歌为饭碗计,只好坦白。
“刘长风?”胡堪听了猛的一愣,接着笑了起来道:“我说呢,难怪你小子有这本事,原来是刘前辈教出来的,他老人家现在还好么?”
楚歌听了神情一黯,脸上露出难过之sè,半晌才道:“他老人家去世多年了,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我给他当的孝子。”
胡堪听了也是眼睛一红,低声叹道:“这年头,人都掉钱眼里去了,太现实了,像刘老这样专心做学问的晚年竟这般凄凉,还好他老人家后继有人,也可以笑对九泉了!”
胡堪一句话又把楚歌带回到那生离死别的时刻,想起刘老头走的冷清,楚歌不由又是一阵难过。
见楚歌难过,胡堪连忙转移话题道:“今天是周末,又接了老吴这单买卖,你功劳大大的,月底了,提前发你工钱,好好陪女朋友去吧。”胡堪说着笑了起来,缓和一下气氛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打钱,数了十五张往楚歌手里一塞。
本来楚歌和胡堪说好工钱一个月是一千,等毕业了正式上班才涨到一千五。现在胡堪多给了五百,楚歌连忙推拒道:“胡大哥,您给多了。”说着楚歌数了五张要还胡堪。
胡堪脸上一脸爱惜地笑骂道:“你这傻小子,哪有人嫌钱多的,这个月你没少帮我看店,给你涨点工钱,回头老吴的画卖了,我还要给你奖金。”
楚歌还想说点什么,被胡堪大手一挥道:“不许再说多了,天不早了,赶紧回学校去。”
人逢喜事jīng神爽,用这话来形容现在的楚歌一点都不过分,腰里有钱自然是浑身带劲,身下的二手自行车被楚歌蹬的飞快,在人行道中穿梭,犹如一条进了泥坑的泥鳅。
半个小时后,楚歌出现在学校的门口,现在是放学时分,有是周末,不少学生三五成群的走出校园,目的地自然是校园边上的馆子了。
站在校园门口的楚歌,这时候竟然生出几分感慨来,还有半个月就放假了,大四的学生忙着找工作,许多在大学里谈上恋爱的狗男女们要面临分手,相伴了四年的同学也将劳燕分飞,各自在这纷扰的尘世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
楚歌一直属于那种不显山露水的类型,说出来有点丢人,从小学到高中,甚至在谈恋爱就如同吃饭走路的校园中,楚歌竟然还没有一次感情上的经历。当然7岁的时候被邻家的小姐姐用一块棒棒糖骗去初吻那次不算。
在生理上楚歌没有任何问题,也曾有过偷窥隔壁少妇裙下走光的经历,也有在公车上利用身高优势偷看女人胸部的时候,也曾在某个chun梦的夜晚里迸发过青chūn的热情。
可是楚歌为什么到了大学快毕业了,还没能有和异xìng勾三搭四的经历呢,那就得去问把楚歌调教出来的那两个老王八蛋了。很遗憾,楚歌心里只能这样叫他们,提起这两个已经翘辫子的老家伙,回忆起过去,无疑是翻开了楚歌过去的一段血泪史。
楚歌从记事起就没见过大多数人都有的爹娘,身边只有爷爷,七岁那年又多了个刘爷爷。两位爷爷对楚歌的教育严格的近乎粗暴,别的孩子满大街的踢球,楚歌只能是在爷爷的监督下练习书法,别的孩子在家里翘着脚看动画片时,楚歌却在面对《四书》、《五经》,别的孩子流连于街头的电脑室、游戏厅时,楚歌却要跟着刘老头练习篆刻,跟着刘老头在博物馆里转悠,识别那些在楚歌看来远远没有邻家姐姐棒棒糖有吸引力的文物。
楚歌十二岁的时候,爷爷走了,对于这个时常用竹板对自己进行思想教育的爷爷,他的离去似乎楚歌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悲伤,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送葬的时候楚歌没有掉一滴眼泪。其实只有楚歌自己明白,当时是刘老头不让自己哭,爷爷也说过男人不能在众人面前流泪,当夜楚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哭了一晚上,那时楚歌才明白,爷爷的板子其实打起来没那么疼,相比与爷爷的离开,楚歌更愿意挨板子。
楚歌十六岁的时候,又面临着一次离别,这一次送走的是刘老头,正是刘老头在死前要求楚歌,大学不读完,坚决不许谈恋爱,这个要求楚歌答应了,并直接导致了楚歌在情感历史上长达二十一年的空白。后来楚歌进了大学才明白,以自己的经济条件,恋爱实在是一种奢侈,两个老头留给自己那两万来块,到考上大学时,只够交两年学费的,其他的就得靠楚歌自己去想办法了。
在学校里楚歌是一个好学生,这其实也是现实逼出来的,楚歌必须拼命学习,才能得到最高的奖学金。上天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除了给楚歌生活上的磨难,还给了楚歌一双好眼睛和一个好大脑,别人要死记硬背好久的课本,楚歌只要看上三五遍,便可以了然于胸,这样多出来的时间楚歌才能去找事情做,才可以挣到钱。
大丈夫不可一rì无钱,这是楚歌在残酷的现实中生存的信条。
夏天是楚歌最喜欢的季节,在这个季节里,女孩子们会用布料最少的衣服来装点自己,用楚歌的话来说,虽然不能来真的,至少可以看个够本。
现在距离毕业没多少rì子了,校园门口进出的女孩子们那些外露的白胳膊嫩大腿显得格外的晃眼,楚歌感觉到了生理的冲动,这些年都忍下来了,也不在乎这几天了,男子汉一诺千金,答应的事当然要做到。楚歌在那些漂亮女孩们用肢体成功的勾引起自己的yu望时,开始寻找霸王龙级别的MM,然后盯着看,他要用这种办法来残酷的扑灭自己的yù火。
很明显楚歌成功了,当校园门口那位体重可以用吨位计算的MM出现在眼睛里时,楚歌完成了又一次对自己的心理折磨。
推着自行车,向看门的老大爷送去一个最亲切的微笑,楚歌跨步走进校园。摸摸口袋里那一千五百块钱,楚歌的心情很好,这个月再存五百,银行里就有五千块了,五千快对于很多学生来说,实在不是大数目,可是对于楚歌来说,等于XX路街口那家“浑然居”里的一个花瓶,这个花瓶看起来做工粗糙,放在柜台里已经很久了,可是里面有个秘密,这秘密暂时只有楚歌一个人知道。
低头想着花瓶,一直没太注意前方的楚歌突然听见前面一声“吱”响,反应还算敏捷的楚歌猛的收住脚步,这才避免了校园里的一场交通事故。面前停的是一辆电动车,车上一个MM还戴着头盔,头盔下面的一双大眼睛正看着自己。被人无端拦住去路的楚歌有几分恼火,抬眼瞪了这位MM一眼,当看见MM短短的牛崽裤下露出白白的大腿时,一向自认为有君子之风,奉行中庸之道的楚歌选择了绕道而行。
“楚歌!”正打算离开的楚歌被叫住了,车上的MM也解下头盔,露出一头披肩的秀发。
“萧云媚,你叫我?”楚歌只能停下来,也不得不停下来,因为这位截道的MM是他的班头,班长萧大美女。
“废话!这几天你都上哪去了?叫我一通好找。”萧大美女笑语如花,看的楚歌有点晕了,这还是楚歌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单独面对美女,而且是学校的头号美女。
论长相,楚歌完全可以称的上是帅哥,一米八的身高,常年被两老头从早晨的被窝里揪起来跑步的楚歌,身材也算健壮,单就身体条件楚歌应该有美女倒追,可是在楚歌那刻意装出的穷酸样面前,大学前两年几个不怕死的MM望风而逃后,就在也没有MM主动勾搭楚歌了。
说起萧大美女,校园里有句流行的话很能说明她的情况。那就是“阎王好斗,冰女难求。”阎王指的是管教学的副校长、金融系的主任窦昌富,这老家伙整天难得一笑,加上治学严谨,专业课挂在他手下的尸体无数,故有阎王之称。
至于萧云媚,四年里被好事者三度捧为校花,但其似乎对校园里的那些衰哥们并不感冒,对于追求她的男生们一向不假辞sè,曾经有几个不怕死的猛男,当面求爱遭拒绝后不死心,买通女生宿舍看门的大妈,半夜跑到萧云媚的窗口下拉小提琴唱小夜曲,结果遭遇到洗脚水的当头棒喝,至于那些写情书送花的把戏,在萧云媚面前更是惨遭冷遇,知趣一点的受挫一两次便知难而退,自持有恒心有实力的更是碰了个头破血流。可以说萧云媚的大学四年,令无数男儿竟折腰,也在他们那一颗颗容易受伤的心灵上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口,最终也落下个“冰女”的称号。
现在萧云媚就挡在楚歌的面前,而且还在笑,这令楚歌在适应了眩晕后,开始产生j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