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泪染妆-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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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涵瑜发誓她是真心不想来这里,可是在莫寒走了后不久,当她和暮宁准备去买一些买一些桃花酥的时候,却捡到了莫寒的东西。她粗略看了一眼,大概是个玉佩,很是通透,应该是价值连城的样子。她本来是不想来见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少爷的,可是捡了人家东西,不还周涵瑜心里会不安的。看着外面的布袋子上有常往客栈几个小字,想来莫寒是住在常往客栈了。见路也不是很远,便过来算了。本来暮宁是要陪她一起的,可是她舍不得暮宁刚刚从云国过来还要陪她做这些小事情。于是便没有人暮宁陪着了。
踏进客栈,周涵瑜看着神神叨叨的店主有一下没一下的算着账。轻轻抿唇微笑,摆出一个最美的笑容,像店主走去。
“店家,可知有一个叫莫寒的人?”
店主缓缓的抬头,像年久失修的织布机,行动缓慢,嗓子更是有些沙哑“天字号头间。”
周涵瑜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转身上楼。就在上楼的那时,店主却突然用她沙哑的嗓子说道:“姑娘,心中执念太深,小心成魔”
周涵瑜脚步一愣,也只是那么一下,周涵瑜便继续上楼,没有回头,微笑却是有些挂不住,但仍然是笑声道:“店家,小女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身后传来店家无奈的声音:“天机不可泄露,言多必失。姑娘,你好自为之罢。”
周涵瑜轻轻一笑,她都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了,还能怎么样?而身后的店家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传来断断续续的拨珠算术声。周涵瑜仍然是风轻云淡的上楼,笑容没有一丝裂痕。
来到天字号头间,玲珑雅致的阁楼设置让周涵瑜忍不住暗暗称赞。她轻轻敲门。静立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复而又敲敲门,只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清澈如水的男声:进。”
周涵瑜缓缓推开门,在门完全打开的一刹那,周涵瑜看到一个俊逸出尘的男子倚在椅子上,那是怎么样一个人啊,有着暮宁的温润尔雅,却更胜一筹,显得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明明有一双和凤漠一样的凤眸,却一点都不显得邪魅,反倒平添了一分安逸。米色衣衫,微微被风吹起,淡漠如水的神情,更是衬托出男子的仙气翩然。
那一刹那,周涵瑜心中情感奔涌而出。有惊讶,有愤恨,有心痛。母亲死去前的模样在她脑中不断浮现。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在她眼前死去。而一切,都是因为目前这个人,这个的画像曾经给她看过千百次,这个人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虽然周涵瑜心中感情很复杂,可是,她面上的表情却用惊讶,和一种女子的花痴很好的掩饰住了她所有的恨。
凤惊岚原先以为是凤漠忘记什么东西,回来取。便想着让他进来取。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女子。明眸善睐,肤如凝脂。水眸含情。不算倾国倾城,但肯定是个美人。
不过凤惊岚也是看了那么淡淡的一眼而已。美女,他在帝都见得多了去了。清纯如水的,妖媚似妖的,小家碧玉的她都见过。说实话,进来的那个女子在他眼里,不算什么。
凤惊岚看到周涵瑜面上浮现出的花痴,似乎早习惯了众人这般对他一样。依旧是倚着木椅,缓缓开口:“姑娘有事?”
周涵瑜见凤惊岚说了话,忙回答道:“不好意思打扰公子,那个,莫寒在吗?”
凤惊岚挑眉,但语气依然是平淡的:“莫寒?这里没有莫寒。”
周涵瑜一愣,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一个答案。奇怪的看了看手中的布袋。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疑惑
“这是天字号头间呐,这个玉佩不是莫寒的吗?”
凤惊岚是什么人,看着周涵瑜疑惑的模样,心里又大概明白了肯定是他那个弟弟做的事情。
当下便说:“莫寒刚刚走了,你可以把东西给我。我转交给他。”
周涵瑜却颇为防备的看他
“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凤惊岚淡雅出尘,看都不看周涵瑜一眼
“凤惊岚。”
怎料周涵瑜竟然是一挑眉,语气里是不尽的不相信“凤惊岚?我怎么相信你?凤惊岚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凤惊岚见周涵瑜这般防备,虽然面上不悦,可心里却是默默赞着这个女子。不为美色所迷惑,有着应有的防备心里。这样的女子,很好。
然而凤惊岚表面还是淡漠的,他轻问:“怎么样你才信?”
周涵瑜狐疑地看着凤惊岚“除非莫寒本人过来。”
凤惊岚不屑的笑,端起檀木杯抿了一口茶,茶香芬芳,一室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凤惊岚才慢慢悠悠的说道
“那么不好意思了,姑娘,他走了。”
周涵瑜看着凤惊岚全然不把她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态度,喂喂愠怒。可面色却是如常。
“好吧,那我只能等下次莫寒来秦淮再还给他了。”
凤惊岚微微一笑,他弟弟凤漠是什么人,太子,会少一枚玉佩吗?
凤惊岚微笑无痕“那么姑娘请回吧。”
周涵瑜也不是纠缠之人,爽朗转身,走时很守礼仪的请了一个礼“公子告辞。”
然而,谁也没有瞧见周涵瑜转身眼眸里闪过的精光,她相信,凤惊岚一定会自己过来找她的。复仇,不急在这一时。
秋宛密谋
梅林秋宛。纵使是在下午,可是秋宛的气氛压抑的让人根本透不过气。低沉的仿佛布满了六月的乌云。
白玉面具在一片梅林中,风扬起白玉面具白色的衣衫。青丝随意的披在肩上。殇情冰冷的剑气划出一道道雪色的剑花。明明是极具危险的一场舞剑,可偏偏被白玉面具舞得那么闲适怡然,白色的身影如鸟儿一样轻盈,白玉面具似乎与殇情合为一体了,殇情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美的弧线,而白玉面具得身体也在地上舞出一圈圆来。
周涵曦在旁边奏着琴,眉目如画,微笑着看着白玉面具。琴声悠悠,剑气凌凌。夏日的落叶纷纷扬扬。构成一副闲适的画卷。
殇情在空中一弧划过,剑鞘似乎有感应般,缓缓升起,只见白色的剑气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划过,只是一瞬间,“镗”的一声,剑入剑鞘。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主上,剑术愈发厉害了。”周涵曦停下琴声,由衷地赞叹。
白玉面具却没有笑意,声音冷得如极地之冰
“厉害?曦儿,这个武功去袭击凤惊岚,恐怕还差的远。”
“主上,何出此言?曦儿觉得,您已经绝世无双了。”
白玉面具下的冷冷冷的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犹如淬了冰和毒药一样,冷的人四肢百骸都冰冷至极“凤惊岚七岁回到皇室,九岁率领凤军出战,大获全胜,当年他仅仅十岁,便夺得凤朝文武状元,十三岁奉凤皇之命,清缴北方叛徒 ;不出一月,便班师回朝。十七岁那年,他与太子一起,灭……梁国。曦儿你说,他是多么惊才艳艳?”
“这……主上,那么皇上还要您……”周涵曦远不如白玉面具了解的这么多。
“是我自己要复仇,而且我相信,想要复仇的,不止我一个秋宛,至少,在秦淮,就有一位。”白玉面具下的面具笑容不变,却越来越让人感到压抑与恐惧。
周涵曦看着白玉面具,许久没有说话,心中的像被什么堵着一样,心疼,难受。
过了很久,寂静无声,看着白玉面具略微沧桑又瘦弱的身子。终于缓缓开口。
“为了复仇 ;真的是太辛苦你了。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呢?”周涵曦心疼的看着白玉面具。
“累不累在我心里已经不重要了。”白玉面具的笑容终于消失,闭上了眼,满面的苦涩。
安静了片刻,白玉面具睁开眼,眼里是一片冷漠无情,不见半点苦涩。
“传令下去,今日起,秋宛倾全力刺杀凤惊岚,还有……周涵瑜。”
“是”
梅林效率很高,话才刚刚出口,外面就已经有人应承。
然而周涵曦却是一脸诧异,不可置信布满了脸。惊呼出声:“为什么要杀周涵曦?你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然而白玉面具却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阳光洒满了肩,在金色里,突然显得很脆弱,留下一句冷漠的话:“曦儿。回去吧。接下来的日子,秋宛要交给你打理一段了。我……累了”
一句不接之前的话,让周涵曦陷入了疑惑中。作为秋宛少主,她从来不参与任何事情,因为她相信主上是有能力的,可是刚刚主上说要刺杀周涵瑜,她无法理解,刺杀周涵瑜有意义吗?姐姐明明就是主上的……。主上这么做,岂不是太没有缘由了?而且主上明明说不在乎累不累的,为什么突然说累了。
当然,周涵曦不知道,白玉面具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可以彻底摧毁凤惊岚的计划。但是不能让曦儿知道。
周涵曦还想问些什么,可是眨眼间,白玉面具已经消失,只留下周涵曦一人在梅林中疑惑……。
相邀清沽楼(一)
翌日,本来昨日还是艳阳天,今日却是阴云密布。沉闷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
周涵瑜坐在桌前素手执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仔细一看,周涵瑜画的是一个美人,红装妖娆,虽然是个美人,但看得出来有些年纪了,但一张脸保养的极好,风韵犹存。岁月的皱纹反倒给她添了几丝成熟的美。右下角是一行小字。一看便知书**底扎实,娟秀温婉的字,让人忍不住遐想主人是怎么样一个女子。
周涵瑜看着画上美人,微微的笑了。婆娑着画上的那行娟秀小字,西子红妆犹见羞。这是世人对母亲的评价。
母亲,周涵瑜微笑,母亲其实多么爱自己呐。记得她七岁时,有日不慎从树上掉落下来,险些毁容。母亲当时虽然是严厉的批评她,说她学的武功白学了。可是后来上药,都是母亲亲自来上的。当时她疼的龇牙咧嘴,一心只委屈母亲不安抚她,反而还批评她。
母亲在世时,她也从未喊过一声母亲,总是冷冷淡淡的喊“您”。也从来不会照顾母亲的感受。
现在想想,她真是太傻了,太任性了。
后来母亲为了保护她,就那样惨死在她面前。母亲温暖的鲜血染红了她的眼,也温暖了她的心。可是她明白的太晚太晚。
母亲刚刚离世的那段时间,她悲伤欲绝,夜夜不能安寝。几次险些轻生,可是她明白,她背上背的,不只是母亲的仇,还有众人的仇。
那段时间,若不是暮宁日夜陪伴,她都不知道她,她还能不能支撑下去。现在,她在悲伤中重生,那么,她一定要报母亲的仇!
“凤惊岚”喃喃着这个名字,周涵瑜的拳紧握着,太过用力,以至于关节处竟然发白。指教戳入掌心,有丝丝血丝,可是周涵瑜毫不在意,这种痛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