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打个赌吧-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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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掌拍下铜镜,壮士扼腕般沉声说道:“筝儿,你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
第四章 弱女造反
墨蓝发现自己面对的还真是一项巨大的工程。要美白护肤,要护理头发,还要养好身材。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以后的日子里不会无聊。镜子里的那张面孔很是青涩,真真显现着这副身体一个值得骄傲的资本,那就是——年轻。
是的,年轻,比她自己整整年轻了十岁。十年的光景,是多少岁月尘埃的浸袭,让一颗原本单纯的心掺杂了世俗的屑末?十年之前,她也曾是个简单的少女,就像现在的这张脸上一样,写满了稚嫩。
而如今,什么都变了。占了一个纯净的身子,却安着一颗复杂的心。
就在她无限遐想的时候,筝儿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她很喜欢这个纯朴的小丫头,短短的相处却可以看出,她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
“小姐……老爷,大夫人,大小姐和二小姐他们,他们往这边来了。”筝儿对这样的阵容显是有些害怕。
“哦。”她简单地应了声。堂堂尚书府的三小姐,居然住这么破旧的屋子,想来这个所谓的父亲大人对自己的小女儿并无多少情分可言。
虽然从筝儿的神情和这受到的待遇已然不难看出,她还是下意识地问了句:“他们对我好吗?”
筝儿眼眶一红,咬着嘴唇道:“自从二夫人去了,这府里就没人对小姐好了。”
既然如此,那么待会,她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了?墨蓝伸手捏了捏筝儿的脸:“不是还有你嘛。”
筝儿神情笃定地望向她,口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决:“筝儿会一辈子服侍小姐,对小姐好的!”
她笑着点了点头。这样也就够了,能遇上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实是不易。
待书怀德四人踏进来的时候,墨蓝正对着镜子贴黄瓜贴得不亦乐乎。筝儿怯怯地行了礼,墨蓝却是慢悠悠地用自己调制的乳膏抹着额角上的伤口。
“死丫头,看见我们来了,也不过来行礼!”大夫人李氏很是尖利地喊着。
墨蓝好似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忙着。李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死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
王妃?听到这两个字眼,书怀德的脸明显黑了几分。自己的女儿做王妃,本是一件光耀的事。然而事实却是,这桩赐婚让他成了整个朝野的笑柄——谁都看得出来,皇后是故意的。倒霉的是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一个丢人的女儿!
“三妹,你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看见爹来了在这站着,你居然还坐得住?”书墨彤看见书怀德已经动了怒,赶紧在一旁添油加醋。
墨蓝慢慢地起身,转过满是黄瓜片的脸对上书怀德:“未知尚书大人突然来访,有何贵干?”
“尚书大人?”书怀德阴沉着脸盯着她。
墨蓝轻笑了下,走到他跟前站定:“怎么,对这个称呼不满意?那我喊你,书怀德?”
“放肆!”书怀德恼怒地扬起了手掌,却在半空中被一只手牢牢地钳住,动弹不得。
一旁的书墨言刚想冲上来动手,墨蓝翻手一个巴掌把她甩到墙角。“这一巴掌,是对你昨天的还礼。”
满屋子人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书怀德愤怒地吼着:“臭丫头,你反了!”
墨蓝抓着书怀德手腕的手慢慢收紧,看到他吃痛的表情,她冷笑一声:“尚书大人如果不想被满门抄斩的话,最好别来招惹我。”
“你什么意思?”书怀德瞪大了眼睛。
“婚礼当天,如果不见了新娘,这欺君之罪,尚书大人恐怕难辞其咎。”
看到他不敢相信的神情,墨蓝又慢悠悠地说道:“不要妄想困住我还是怎样,那样只会加速你们的死亡。”她盯着他的眼睛,“别怀疑,现在的我绝对有这个能力。”
第五章 威慑力量
书怀德诧异地望着这个一直被自己厌恶的小女儿,猛然觉得她变了,不一样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又丑又笨的丫头了。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却闪耀着自信动人的神采,好似世间最斑斓奇异的光泽都尽收进这两泉汪泓。而自己正在这清冷的泉水里挣扎,周围满是汹涌袭来的不屑,嘲讽,和鄙夷。
他突然很是害怕面对这样一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他的一切丑陋。带着不能直视的耀眼光华,让他不由地自心底生出敬畏。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你们谁都不许踏进我的小院。”墨蓝扔开他的手,坐回桌前护理着自己的皮肤。随即又冷冷地丢下一句:“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
许是这最后一句起到了威慑作用,书怀德带着惊魂未定的母女三人,逃也似的离开。
筝儿睁圆了眼睛,无比惊诧地嗫嚅着:“小姐,你,你……”她隐约地觉得,自己的小姐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柔弱了,可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讶异。
“筝儿。”墨蓝回头对着她粲然一笑,“你慢慢就会知道,我再也不是以前的书墨蓝了。”
她不是书墨蓝,不是那个柔弱。备受欺凌的古代千金。
她是墨蓝,是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顶尖特工。她可以是冷血杀手,可以是仁心医者;可以是妖冶女郎,又可以是名媛淑女。她每天带着不同的面具参与着一场又一场假面舞会,只有在墨紫和习风的面前,她才会卸下伪装,露出从未显露过的一种意识形态——自我。
简单自然的自我。
只是,她离他们远去了不是吗?她的灵魂已经飘到这不知名的时空,那么所谓的自我,也该淡忘了。
醉人的双眸划过一丝苦笑,她继续对着镜子展开自己的工作。
接下来的日子里,仿佛真的害怕她会逃跑,书怀德一刻不停地派人在她的小院外盯着。墨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并没想真的逃婚。若是她真想逃婚,这小小的小院子岂能困得住她?她之所以还这么优哉游哉地度日,不过因为一来她确实没别的去处,二来她对这传说中的病王爷着实有些兴趣。
不管是对于墨蓝还是书墨蓝,他是要嫁的人,却不是想嫁与的人。
同样的,对于珉王爷,书墨蓝这个无才无德无貌的女子,也不过是他要娶而并非想娶的人。
说到底,他们也都是可怜的人。
墨蓝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远方,仿佛想顺着无穷无尽的延伸看到另外一个时空。北风肆虐地吹袭,她不由得收了收身上的狐裘。那个世界是炎炎夏日,这里却已经是严冬了,突然的季节转换,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灰白的天空纷纷扬扬下起了雪,那片片纯白的精灵轻悠悠地投向大地,却沾了一身的尘埃,染上异样的色调。只是——这不再纯净的雪,究竟是被浑浊的尘世所污,还是它原本,就是肮脏的呢?
唯一确定的是,下过雪的世界,真是冷的彻骨啊。
第六章 出嫁光景
半个月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也足够一只蚕蛹完成破茧而出化蝶飞的过程。
就在墨蓝将这副身躯摆弄地如同剥了壳的荔枝一般光鲜夺目的时候,珉王府的花轿吹吹打打地抬到了尚书府。
给墨蓝上妆的喜娘满脸惊艳地赞叹道:“王妃真美。”她的这句称赞是发自肺腑的,不带任何恭维的。
倒不是墨蓝蜕变后的容貌真的有多么倾国倾城,只是喜娘早已先入为主地认定了她是一个丑女,如今却见传说中丑陋不堪的三小姐竟是如此娇俏水灵的可人儿,极端的反差之下,墨蓝在她的眼中,已然是仙人之姿。
因是皇上亲自赐婚,这场不被看好的婚姻仍是派头十足。壮观庞大的迎亲队伍,贵重罕见的奇珍异宝,放眼望去的金辉闪闪,流光溢彩。只是这光鲜奢华的婚礼,在人眼中,却显得格外讽刺。
一路被遥遥晃晃地抬到了珉王府,落了轿,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撩开帘子,另一只伸向了她。
这是一双很精致漂亮的手,却有些过于苍白。往上一点,能看到玉白色的手臂之中透着几条淡淡的青色纹理。在往上,便是红盖头的边缘了。墨蓝想着,拥有这双手的人,定然也是个干净通透的人。
略一迟疑,她将自己的手置于他的掌心,待那团如脂的白皙轻轻包裹住她的手时,那袭来的触感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刺骨的寒凉。
似乎比深冬的湖水更易让人起颤。
自己仅是稍一触碰就难以禁受这股寒意,那身前的这个少年却带着这样的温度融入血肉,他是如何忍受过来的呢?
几日听筝儿说起关于他的事迹:五王爷司云音,出生之时,母妃如妃因难产而死,而他自幼体弱多病,被宫中视为不祥之人。十二岁时,便被早早地赐了府第封了王,六年来,除了刻意传召,从未踏足皇宫一步……就是这样一个命途多舛的男子,让她忽然感到一阵心疼。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司云音触电般地松开手,却在那一瞬间,被墨蓝紧紧地反握住。紧地,仿佛要将自己手心的那一点温暖,传递到他心底。
司云音愣了半晌,在喜婆的催促下反应过来,才带着墨蓝跨过轿梁,往府里走去。
墨蓝由着他带着自己往前走着,恍惚之中,那充斥耳畔的喜乐声仿佛越来越远,然后渐渐消散。好似整个世界清静了,就只剩她和身前的这个男子。而这双冰冷的手,正牵引着她,走向永恒。
第七章 夜半琴声
繁琐的礼节之后,墨蓝终是坐在了新房之中。摘下盖头,昏黄的烛光摇曳地这一片喜庆的红色越发迷蒙,手指轻轻划过绣着龙凤双喜的丝滑锦被,点点茫然似乎在诉说着这一切有多么不真实——她就这么嫁了人,还是嫁给了一个古人。
她想起以前阿紫曾说过,像她们这样的人,除了自己的搭档,很难会被别人真正地了解和爱上。所以她很庆幸她遇上了习风,他懂她,疼她,爱她。他们设想过很多次,在退出这一行的时候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然后现在他们却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嫁的人,不是他。
珉王爷定也是不想娶她的吧?那么或许,她可以与他相安无事的相处——只做一对名义上的夫妻。
门外突然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墨蓝微一皱眉,又迅速地把盖头蒙上,在床沿坐好,心中却是叫苦不迭,那满头的珠花凤冠已经压的她的脖子酸痛不已。
房门被轻轻推开,来得并不是料想中的人,而是王府的总管刘源。他在门口站定,朝着墨蓝恭敬地施了一礼道:“王妃吉祥。王爷有些不甚酒力,特命小人过来通报一声,他今晚就不过来了,还请王妃早些休息。”
不甚酒力?墨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