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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叩仙途-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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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一起随着东岳剑仙修炼过的天玑哪里会不懂,要知道二代弟子中天玑是除去天权之外,唯一一位修炼神霄御雷诀的人,虽然苏牧不是自己的弟子,可是对于苏牧,天玑还是比较照顾。

    从那时起,苏牧每rì要抽三个时辰修炼外功。

    苏牧的身体强度还未达到这个年龄所能臻至的巅峰,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如何才能将这副身体的强度臻至巅峰,然后运用自如,使身意合一,无有不至。云烟竹影剑诀中由浅入深,由内而外的功夫,实在了得。苦修一月,虽然看不到什么大成就,可是却觉得对体内真息的cāo控,已上了一个新的层次。尤其是在运动之中,真息转折随意,如臂使指,种种细微之处,做得比以前要好得太多。

    愈是这样,他修炼便愈是尽心。

    “三百……三百零一……三百零二……”苏牧身上大内冲刷,远比肌肉的运作要劳累十倍。苏牧刺出五百剑后,无论是体力或是真息,都已到了极限,再提剑时,手腕已忍不住发抖,再也握不住剑了。

    “牧师弟,歇一下吧!”顾瑾站在一边看了好一会,见他不要命地在这里练功,心下怜惜,便说了一句。

    苏牧停下手,见是顾瑾,微愕后便是一笑:“顾师姐!”

    顾瑾在山上是出了名的温柔和与世无争,对这样的女修,苏牧懒得动什么心思。所以和她相处时,最是轻松自在。这一行人中,只有顾瑾和另一个叫齐静的两位女修,因此在行程中,她们是受人追捧的对象,只是顾瑾虽是秀美如玉,温婉可人,但早已名花有主,其道侣清冥可说是三代弟子第二人,还真没哪个人敢在她身上打主意。

    如此一来,娇小可爱的齐静便成了男弟子们的第一目标。

    因此,顾瑾一方面受到众人的照顾,一方面,又不用费心打发那些男弟子的追求,这些人里倒数她最为清闲。其实,除了天玑等三位仙师以外,这一行人中,仍是以顾瑾的修为最高,去年已开始进修元婴篇,在修道界也是能站得上台面的高手了,宗门派她下山,怕是也有帮助照顾师弟师妹的用意。

    顾瑾表示关心,倒是尽职尽责。

    苏牧也听话,收了“承影”,向顾瑾行了一礼:“多谢师姐关心!”

    顾瑾微笑着还了一礼,看他满身汗迹,又关切地道:“师弟你汗出得多了,去后面洗浴一下,大概没多久便要进食,这样子在尊长面前,总不为美。”苏牧略一点头,正想前去,又听到顾瑾问了一句:“师弟,你刚刚使的剑诀,莫不就是云烟竹影剑诀?”

    苏牧闻言也有些得意,脸上当然不会显露出来,当初还是前途迷茫之时,看你使用碧落剑诀和云烟竹影剑诀,心里可是羡慕的很,此刻自然会有些小得意,回应道:“正是,师傅在我下山之前传我的,要师叔教我,师叔可督促的紧啊!又怎敢不尽力修炼?”

    顾瑾闻言浅浅一笑:“说到这个,我倒是想了起来。当时练成碧落剑诀,还是托了师弟的福,还未谢过你呢。”

    苏牧连忙罢手,道那只是凑巧云云,与我无关。

    顾瑾也是修习过这剑诀,此刻瞧他练剑,却是认定了他的卓越天资,也挑出一些在剑诀上的心得,与其交流印证。顾瑾的心得与疑难,往往都是在极典型的关口之处,也是剑诀的奥妙所在。几个问题提下来,苏牧已是yù罢不能,干脆便盘坐于地仔细思虑,又和顾瑾互换心得,早把去洗浴的事情忘在了九霄云外。直到又有人来催他们进食,两人才恍然醒悟,互视一眼,都觉得好笑,而此时苏牧的汗早就干了。

    修道之士便是如此,一旦入迷,往往不知身外何物,闭关潜修,眨眼就是几十年,在这一点上,苏牧此时倒颇有修道高人的风范。

    顾瑾有些不好意思:“我却忘了让师弟先去洗浴一番……”

    “哪有的事?这几rì闷头学剑,憋得心头难受,师姐这可是救了我呢!”苏牧话中有话,指的是rì前一行人在某大河边上,铲除恶蛟之时,自己被天玑拉着没法动手的事。

    “我想,大师伯让你下山,总是要让你历练。那恶蛟道行已成,太过危险,但如果路途上碰到一些其它的妖物或者邪门子弟,与你修为相称的,想来天玑师叔也不会阻你斩妖除魔,积累外业。”

    她却不知,她随口道出的一句“斩妖除魔”,让苏牧暗中打了一个寒颤。苏牧心中明白,他与顾瑾这般一心向道的修士毕竟不同,就他现今所做的事情,就算不能称得上什么“劣迹斑斑”,但违逆门规、欺师灭祖的事情,却是已然做过,或是正在进行之中,想着这次下山之时,他揣在怀里的神霄御雷诀,还有那个无处不在的罗刹鬼婆,还有已经开始修习的冥府十二策,再加上一个从来没有真正忠诚过宗门的心思,放在哪个门派他都得不到好下场。

    想想自己以前被yīn煞折磨得吞噬血肉的情景,说不定再过些时候,在人们眼中,自己也就是该被斩被除的妖魔了!

    眼下顾瑾还是温柔的与他说笑,可是数年之后,谁知道她会不会拿昨rì斩杀恶蛟的手段来对付自己?想到这里,他再也无心说话,找了个借口赶紧跑开。



………【第二十章 焚心烈焰】………

    一顿晚饭也吃得没滋没味,咽下了几个果子,便跑到一边潜心修炼,大概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真正忘却身外的一切,感受到身为修道人的超然大自在。

    不过这个夜晚,注定了他不能享受这份宁静。

    今晚是个无月之夜,只有几颗模糊的星星闪动,修道人都是餐风宿露惯了的,兼又修为jīng深,自然不必找什么宿处,只在山林中一坐,布下几道阵法禁制,便能凑合一夜。这种rì子,苏牧其实并不陌生,而其它人都对这种生活不算陌生,便是顾瑾、齐静两位女修也处之若素。众人盘坐的地方,很快就进入了沉寂。也不知过了多久,苏牧忽地发觉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他内息一阵乱窜,统御真息停下运行,睁开了眼睛。

    天玑眉眼低垂,唇角却是一片讥诮:“起来,有朋友来了!”

    “啊?”

    苏牧愣了一下,才明白天玑所说的“朋友”,并不是什么友善的称呼,心头一紧,抓住了剑柄。此时,所有人都醒了过来,几个修为较高的弟子立刻停在周边,把余下的人护在中间,清玄道人和清澜来到天玑身边,脸上都不太好看。

    清玄道人身材高瘦,须发乌黑,颇有些仙风道骨,不过这个时候,他的面sè颇为凝重:“师姐,刚刚见了‘焚心烈焰’,似乎是焚天宗的人马!”

    “焚天宗?”天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目光望向远方的黑暗处,那里有一团苍白的火焰,时隐时现。清澜身材中等,长相颇为jīng悍,倒不怎么像修道之人,不过,他的修为在一行人中却仅在天玑之下,实力颇高。他眯着眼睛看着远方那诡异的火光:“焚心九转,是焚天宗的长老到了!却不知是哪个?”

    天玑眼神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宝剑,只是对苏牧道:“到圈子里面去,要有自知之明。”

    苏牧是聪明人,不用多说便应声而去,经过圈子周边时,还看到顾瑾向他微笑了一下。他年龄最小,修为最差,自然也要站在圈子的最zhōng yāng,即便如此,他也觉得有些不安,手掌一直按在剑柄上,以保随时都能拔剑出鞘。远方那团苍白的火焰熄灭了!不过,仅仅是眨几下眼的工夫,夜sè中便传来了低低的哼笑:“东华剑宗啊,东华剑宗!还是不改那自以为是的毛病!”

    笑声中,一个身穿白sè长袍的人影飘飘荡荡,来到距他们数十步远的距离,朦胧的夜sè中,苏牧只能大致看到他的脸部轮廓,但在天玑等人眼中,彼此的面目却是清晰可见。只听见那人“咦”了一声,看着天玑,表情十分微妙:“怎么会是个大美人?原来是天玑剑啊,难怪了!恐怕整个东华剑宗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人值得称道,母老虎一个!哈哈哈…”

    天玑唇角抽搐一下,随即低低一笑:“原来是沧溟子,百多年不见,你还是没有长进,怪不得焚天宗是越来越不济事了,只剩下这么一个名字那么响亮!”

    正如天玑所言,此人正是修道界十山七宗之一,冥火山焚天宗的长老沧溟子。

    此人辈分与灵虚相同,不过修为却差得多,甚至比不上天玑。当然,那也是百年前的事了。他脸颊瘦长,颧骨突出,脸上半分血sè也无,看上去颇为丑陋,但中气充沛,一番话说下来声音东飘西荡,四野皆闻。

    “哪里哪里,修道之途,百多年无寸进,也是正常,却不像你们东华剑宗,感情债一塌糊涂,当年就被钟离祸害了一位,如今还不敢出山,东岳剑仙真是好大脾气啊!也不知道,这百年时间,那娘们的一身sāo味儿洗干净了没有?”

    这话太损了,每一句都是直指整个东华剑宗的痛处,且句句刻薄,字字见血。在山上时,这种事情就算人们心中有数,又有谁敢在师长面前提起?便是提出来,也往往效那chūn秋笔法,删节数分,就生怕会惹出什么麻烦。怎知才下山几rì,碰到的第一个修士,便是这样尖酸刻薄,不留情面!

    苏牧也终于明白,那么多位师长不想下山的另一个原因,只是他师傅天权是否也是如此,那便不知道了。虽然他在内圈,无法看清天玑等人的表情,但也知道他们此时心中想必愤怒如狂,没有人能在这样的羞辱之下无动于衷,更何况是激进无比,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对的天玑?

    此时就算天玑一言不发,拔剑斩人,苏牧也绝不会感到奇怪。

    不待天玑等人拔剑,苏牧周围的师兄师姐们,已在怒骂声中纷纷亮剑,看这样架式,倒似要一拥而上,将沧溟子分尸似的。苏牧心中虽不以为然,却也要跟着做做样子,脚下还向前走了两步,身边两位师兄忙将他拦了下来。沧溟子才不管那些小辈的动作,他孤身一人,敢在天玑等人眼前现身,自然有所倚仗,想必如果天玑等人真的受不了刺激拔剑杀来,他也不惧。

    百年前,沧溟子或许对付不了北斗七剑里的任何一人,可如今百年过去,谁又说的准一定能赢?

    正想着,天玑却在那边低低发笑:“当年诸宗门道友,寂灭期的高手便最少有百人不止吧?为何都抵不过南宫师叔的一剑?这个我至今不敢忘…”天玑又顿了一顿,声音渐渐清亮起来,而声调渐高,似有激愤之意:“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沧溟子道兄当年也不是三岁娃娃,却怎么也和小辈们一样的见识?哈,想一想,也是那一年云梦山求签之rì,是谁十招之内败给了我东华剑宗的一个小辈?”

    “咳哼!”

    突然一声不太自然的咳嗽,清玄道士打断了天玑的话,清臞的脸上长须飘扬,目注沧溟子冷声道:“沧溟子道兄,你好不厚道!当年之事,我东华剑宗的苦处,便是诸宗门之长,包括贵宗宗主,也是明白的。怎么一过百年,道兄便装起了胡涂?你这般态度,便是贵宗宗主在此,怕也要为之蒙羞吧!”

    苏牧心中一动,只觉得这边三人似是在打哑谜。

    当然,苏牧觉得这也算是正常,这世上表面冠冕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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