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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嘉有喜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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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纪宁昨儿可是说了,他屋里还有好些玩意儿,都是这两年留心着妹妹的喜好,私底下张罗的。只是找不到什么名目送给她,所以一直搁屋里摆着。寻思着将来等她进了门儿,再一并送给这丫头。怎知……
  两人跟这儿说着话,压根儿没瞅见门房领了个人进来。
  纪策刚见到媳妇儿的背影,就瞅见了她那股子兴奋劲儿,也不知她为啥那么高兴,寻思着怎不见她对着自己这样?这会儿走得近了,才听见二舅子说的那番话。心里顿时便气了上来,忍他一次还不够,他还真搅和上了瘾不成?
  可这会儿他的身份不便发作,只得黑着脸等着媳妇儿回头来瞅他。
  那门房见着二少爷跟小姐正在说话,也没敢远远儿地打扰,将人带到厅外边儿才跟那儿报了声:“小姐,大夫来瞅病了。”
  沈飞听了门房的话,倒是一下紧张起来,心想难不成妹妹病了?起身拉住妹妹的手问:“你哪儿不舒服了?”
  这一来二去的,沈嘉怎会不知是纪策来了,担心二哥看出什么端倪,赶紧说:“也没什么病,不过就是那糊涂的老毛病。你没在家那会儿爹张了告示寻医,人家是瞅着告示上的门。这事儿娘知道,你就别瞎操心了。爹走的时候不是让你回园子里呆着吗?你要再不回去,爹回来可要生气了,有话咱回头再说,别耽搁了人家大夫看病。”
  沈飞一听原来是这样,松了口气,又瞧了大夫一眼,心想既是娘找的人,应该不会差,叮嘱了妹妹一声才回园子里去呆着了。
  沈嘉撵走二哥,一转身儿便见到纪策在外边儿黑着脸,也不知他今儿为了啥,看上去一脸的不高兴。赶紧叫来琪玉,领了他一道回园子去。
  刚踏进她书房的门儿,纪策便一把抓住了她,也不管人家琪玉在不在后边儿,低下头便说:“不准收他的礼,赶紧还回去。”
  沈嘉嘟起小嘴没理会他,要知道她可是瞅着那笔架子喜欢得紧,怎能为了他一句话就将这东西还回去。再说人家纪宁殿下送个礼碍着他什么了?打小时候起,每回生辰节庆,人家荣亲王也会送点儿小玩意儿来,中间自然也有纪宁殿下的一些心意,只不过这两年兴许生疏了些,纪宁殿下才没有时不时往她这儿塞东西。
  沈嘉不想与他胡搅蛮缠,记起昨儿故意折腾他的那事儿,便问:“你写的字呢?”
  昨儿她夜里已跟琪玉说了她与这混球的事儿,那丫头没敢跟着进来,估计已去乖乖张罗茶水了。这会儿屋里就他俩人,沈嘉才没顾及他的面子问出了声。
  纪策见她故意绕开话,心里很是气闷,不想真惹了她不开心,这才从怀里掏出那四篇字来,寻思着回头再跟她慢慢儿说,得让她认认真真地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要出门,提前先发了。

☆、38

  沈嘉抿着嘴,跟纪策面前扮起教书先生来,装模作样地审查起了他写的字。可这一瞅,沈嘉的面色便淡了下来。
  原本她昨儿是故意折腾他,所以才要他每日写五篇,其实也没真巴望着他能写出五大篇来。见他真带来了,她方才倒是挺意外,可没想仔细一瞅,她便看出了端倪来。
  要说这前半段儿,字还透着一股子苍劲有力的劲儿,虽瞅上去形儿差了点儿,她却认得的确是纪策自己描的。但后面三篇写这字的人,明显有些浮躁,字形看上去也太轻浮了点儿。
  沈嘉什么人哪?她可是浸着墨汁儿长大的,虽不敢自命不凡地称一声才女,但就她那瞅字画的功力,一眼便知根本就是两人的手笔。
  纪策写不完,她不怨他,可偏偏他居然找个人来敷衍自己,顿时便跟那儿失望上了。
  放下那四篇字,沈嘉抬头说:“殿下若没心思写,不必为难自个儿。我不过也是说说而已。”
  沈嘉说的是真话,可偏偏纪策瞅见她那股子失落劲儿就越发气了上来,心想那人送个东西给她,就那么稀罕,他跟那儿用着心的折腾,倒让她瞅不出什么好来了?
  这一气,这位爷还真没什么好话说了,张口便道:“我字写得再差,你也是皇命难违。他就算送了你什么满意的玩意儿,也休想占什么便宜。不信咱回头试试!”
  沈嘉就没见过这么浑的人,自己说了谎,还一点儿惭愧没有,居然撒起野来了。这会儿纪策还真碰着了她棉球里的那根刺儿,沈嘉一咬唇,寻了个座儿一声不出。
  纪策在她面前哪能真那么硬气,说完那句狠话就悔上了,也不知怎的就控制不住发了脾气。赶紧走到媳妇儿跟前儿蹲下,握起她的小手哄了起来,“媳妇儿,我是真稀罕你。咱不想别人的好,我字是写得难看,回头我再练练,这回再认真点儿。”
  沈嘉想着他兴许又想要找人来敷衍,不想再失望一次,只说:“不必了。殿下喜欢做什么,就按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儿去做。”
  纪策听着这话心里那个气呀!可又不想跟媳妇儿闹别扭,就着哄了声:“我喜欢写字,真喜欢。咱不吵了。”
  沈嘉没出声。
  纪策实在弄不明白媳妇儿的心思,急得有些难受,蹭起身不觉语气有点儿慎人:“要真碍眼,我这就出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琪玉端着茶水正巧赶上他黑着脸出来,吓得差点儿没将手里的茶给撒了。寻思着小姐这会儿指不定受了什么委屈,赶紧回了书房去瞧。
  一进门儿便见着小姐拿着几页纸,在那儿一声不出地瞅着,眼里盈盈的,好似挺难受。
  琪玉伺候了小姐这么些年,还没见过她这样的神情,一时慌了神儿,走到小姐身边儿,就着看了两眼,也瞅出端倪来,没敢说话,小心地在旁候着。
  琪玉就算再笨,跟了小姐这么些年,也学了些瞅字画的本事,哪能看不出小姐这会儿是为了什么在生闷气。不过也只有这位爷有这本事,竟惹得小姐生起气来。
  纪策出去那会儿秦宇正跟园子里操练护院儿的拳脚,也远远儿地瞅见了爷的那张黑脸。心里暗叫不好,可又一下子抽不出身来问。
  直到吃了午饭,他才寻着个空子,找了琪玉闲聊。
  先前儿沈嘉失踪那会儿,琪玉一个劲儿地哭,他瞅着倒是有些于心不忍,跟那儿安慰过这丫头一阵子,两人的交情也深了点儿。
  这会儿陪着她在柴房里坐着,便忍不住问了:“早上屋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琪玉心里也惦着小姐,知道这小子是个忠心的人,没做他想,应道:“估计是跟殿下写字的事儿脱不了干系。”
  就爷那脾气,秦宇哪能不知道的,爷这些日子就跟那儿折腾沈小姐的这些事儿了,估计是一头扎进去了,一点儿没清醒过来,就跟当年血洗敌营那晚一般,入了魔。可瞅着两人还有两月多就要成婚了,总不能这时候闹起脾气来吧?再说秦宇可是知道,爷就那点儿脾气,等火头过了,还指不定会怎么悔呢!
  于是赶紧问:“可知道为了啥?”寻思着要不回头帮着劝劝爷?
  琪玉嘟着嘴说:“还能为啥?昨儿小姐跟我说了,瞅着殿下那股热乎劲儿,就想耍耍他。谁让他之前……总之咱小姐可不是个狠心的人。让他每日交五篇字来才准进这园子的门,那是在说着玩儿呢!可他倒好,居然让人替他写,估计浑了起来不想认,便跟那儿闹上了。”
  秦宇这会儿才想明白,敢情爷昨儿不与他一道喝酒,就是为了折腾这事儿?这么一想也就通了,爷那是一门心思地想讨好屋里那位啊!难怪这么火了。可他身份不便,也不敢说爷啥好话,只得一声不出地想法子。这事儿得让爷消消气儿先!
  两人安静这会儿,琪玉倒是琢磨出一件事儿来。这小叫花儿干嘛着紧人家世子的事儿?顺着这么一想,又想起两人之前跟她面前的那顿马虎眼儿来。前几天儿老担心小姐的事儿,还没缓过来,倒是没留心到。
  琪玉拿着火钳子站起身,指着秦宇问:“你跟端亲王世子什么关系?说。”
  秦宇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露了馅儿,可爷还没召他回身边儿呢!只得说:“人家救我那会儿就这模样,我哪儿知道他是谁呀?”
  琪玉压根儿不信他这话,撂了句狠的说:“别以为你能敷衍过去,回头我就告诉小姐和老爷去。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秦宇那是真被她给唬住了,赶紧夺下她手里的火钳子,“姑奶奶,别去告我成不?我也是领着命在做事儿。我家爷那可是安的好心,你家小姐不是招了麻烦吗?他派了我来,不过是想护着你家小姐的安全。难不成你真狠心撵我出去啊?万一你家小姐出个什么事儿,你安心吗?”
  琪玉见他认了,才发现自个儿的手在他手心里捏着,顿时便红了脸,可依旧嘴硬,“我家小姐可不是什么招惹人的主。要说恨她最深的人,除了安熙郡主府那位,还真没别的人。别想跟这儿忽悠,只怕不是单单为了小姐的安危吧?我就说之前二少爷的事儿怎么就传了出去嘛!合着是你在这儿当细作呢!你最好乖乖回你爷身边儿去,否则我明儿就告诉老爷去。”
  秦宇那是拿她真没辙了,猜不透这丫头心思,咬咬牙说:“好!回去就回去。你还真以为你们太师府是个金窝窝啊?”
  他秦宇什么人哪?在这儿呆着不全为了爷吗?还真以为他呆上瘾了啊?
  这么一闹,秦宇还真走了,一回端亲王府,便急着去找爷说事儿。可偏偏管家跟他说,爷跟什么人出去了,秦宇只得在府里呆着等爷回来。
  纪策是真火大发了,却又不知自个儿火的到底是什么,未免再跟媳妇儿那儿发脾气,就想着出去散散心。
  没想一回府又见着潘若若和她那大哥来了。他在京里也没几个熟识的人,既然遇上了,三人便一道出了门。
  今儿这么一闹,他还真没心思写字了,于是与这兄妹二人一起,在京都城里闲逛了起来。
  玩儿了一整天,纪策心里想着的都是媳妇儿,倒没玩出什么乐子来,就偶尔跟潘若若问起媳妇儿的事儿,想多了解下沈嘉。只是潘家这两兄妹瞅着他乐意跟他们出来,心里却乐开了花儿,一路那是将这位爷伺候得说不出的周到,就怕他没玩儿得尽兴。
  直到纪策觉着饿了,三人才在东凌河边儿找了间食肆,喝起酒来。
  这东凌河一入夜,便有不少才子跟这儿流连,河上飘着的画舫里丝竹声绵绵不绝。纪策端着酒杯望出窗外就见到了这番景象,忽就记起那晚初遇媳妇儿,她便是在这长街上糊糊涂涂地拖了他的手。一想到媳妇儿当时的鹌鹑样,纪策不觉弯起了嘴角。
  生了一整天儿的气,也够了,想着早上说的那些话,他又悔了上来。
  从前没在意过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原来瞅着心里的人惦着别人的好,会这般难受。即使小时候,他家老东西在他跟前儿说他兄长怎么好,让他学着点儿,他都没这样嫉妒过。
  正想着,他便瞅见窗外河边儿来了一群人,打头的便是那挑事儿的罪魁祸首。
  纪策喝了好一阵子闷酒了,这会儿酒劲儿上头,瞅见人家忽地站了起来,也没跟身边两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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