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系保镖-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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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什么疯!”和平陡的声音一沉。
白雨被这么一凶,又是纠缠来纠缠去,渐渐有点愈演愈烈的趋势。
和平吩咐道:“老李你把她的车开进去,卞梁音你进去叫张妈来把她弄进屋。”
很快,白雨就成了家里的座上宾,张妈把她弄进来后就丢在沙发上不管了,和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卞梁音远远地像看动物一样观察了她一会儿,她从一进门就一直哭啊哭的,像是要把肠子都哭出来一样。可她的伤心又不像是作假,这个卞梁音最知道了。
后来倪雅来把她弄进了客房,听说张妈好像连见都不愿意见她,在半路上就恨不能把她丢进喷水池里。
过了不久,大家都睡下了,窗口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夜晚中的和宅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
黑暗里,白雨蓦地睁开双眼,眼神清澈冷冽,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她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屋外的动静,确定无人后,便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潜进了书房。
幸好,这里的格局一如从前,没有丝毫改变。
和平重要的东西一般会放在右侧书柜最下边的第二个保险箱里,密码……白雨反复试了几次,在第三次的时候终于如愿打开。
她往身上蹭了蹭手心的冷汗,屏息拉开保险柜的门,里面躺着几份文件,她不确定关于ATAT的是哪份,只好全都拿了出来。刚要摸出便携式照相机,手机突然间爆发出洪亮的乐声,吓得她把东西散了一地。
她真是大意,居然没有关掉手机。她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愣住了。是和平。
接还是不接。
他明明知道自己醉倒在他的客房,这会儿打给她又有什么意义?难道说……
白雨按了按狂跳的胸口,按下接听键。
“你来我房间一下。”
“可是……”
“我书房有监控。”电话切断,和平的声音戛然而止。
果然……
她自以为是的演技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状似探头的东西。她从来不知道这房间有监控,可能是在她走之后安上的,也可能一直都有。她不想再想下去。
她自诩对他了解,触到的却不过是冰山一角。
房间里只开了盏壁灯,和平的表情隐在暗处,他偶尔拨弄下左手的尾戒,看不出喜悲的样子让白雨感到不安。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一开始。当初狠心弃我而去的前妻突然爱我爱的要死,这不是很奇怪吗?”
白雨的脸上一点点失去血色,她轻声问道:“或许……是真的呢?”
“那也醒悟的太迟了。况且你一直是个理智的女人,爱情是一回事,生活又是另一回事。”
白雨攥紧的双拳突然松开,她有一种解脱的快感,坦白道:“是吴博瑜,他为了得到ATA,以我的父母幼弟做要挟,所以我才干了这蠢事。”
听到这个名字和平一点也不意外,“你早一点说,或许他们还能少受几天苦。”
白雨转身离开,手搭在把手上,却突然掩面而泣,“为什么……什么事一跟你扯上边就变得那么惊险绝伦,以前是……现在还是……”
和平的心脏蓦地紧缩了一下,蛰痛碎成无数细小的片段,随着血液游遍全身,包括他没有知觉的双腿。他不知用了多久才可以平静地对她说道:“所以说,最好是永远跟我没有关系吧。”
爱过了,错过了,一转身,片刻已成永远。
第二天,倪雅收拾客房的时候发现白雨早已经走了。
餐桌上和平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偶尔翻翻报纸,听到倪雅的转述只是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
卞梁音却突然一摔餐具,踢开凳子起身回房了。
大大小小的佣人面面相觑,最后把视线统一汇集到了和平身上。
和平挑眉,一大清早,他招谁惹谁了。
几天后,大大小小的报社电台都在反复播出一条新闻——吴氏电子遭投资风波重创,或于年底宣布破产。
这场风波来势不小,波及众多,其中最倒霉的受害者就数方进生了。
他们家的企业原本与之并无牵连,可偏巧在这节骨眼上签了一笔大单,原材料的供货商却因为被波及而破产,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替代厂家。若是不能按时交货,单单信誉的损失就将会给方氏带来极大的影响。
这样的忙,和平想帮也帮不上,升平企业涉及的范围与方氏并无交集,货源方面是一点办法没有。唯一有可能解他燃眉之急的便是梅家。然而,方进生与梅琳珊的糟糕关系,众所周知。
方进生回国后几次找梅琳珊她都避而不见,不过好在,她不多久就离开了沈天星,这让他多少安下点心来。
这一次,他实在是不愿意来,可是架不住他老爸一天无数次地在他耳边叨叨,说方氏要是没了,第一个就把他丢到大街上,让他天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服日子,却一点不知道为家庭分担责任。
方进生摸摸鼻子想,你破产了,我也不至于住大街啊,你以为我这些年除了鬼混就没干点别的。
过了约定的时间五分钟,梅大小姐才姗姗来迟,手包往桌上一甩,一屁股落座。
“唉唉唉,你这是干什么,闺秀哪有你这么没礼貌的。”方进生瞧着她没带出门的教养,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对你用不着礼貌这东西。”梅琳珊翻开菜单点菜,连瞥他一眼都不屑于。
方进生讨了没趣,悻悻闭嘴。
梅大小姐好像单纯只是来吃饭的,精力始终集中在食物上,让方进生几乎无从开口。
突然,梅琳珊冒出一句来,“有什么事说!”
“那个……”让他求女人办事这点他还真做不到,何况人家凭什么呀,被自己甩了这么多年,如今他一开口,就要巴巴贴上来帮他?这于理不合。而且他家那老头子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办法嘛,一出了这事就把烂摊子往他身上一推,他凭什么认为梅琳珊一定会帮他。
于是他转而跟梅琳珊讨论最近什么电影比较好看。
梅琳珊小小的俏脸五官都纠结在了一块儿,好像此时面临家族危机的是她而不是方进生,“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
“是啊,要不我们吃完了饭一会儿去看电影?”好不容易见到了她,他今天可是一点也不打算跟她讨论那些扫兴的事。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唯一一起看过的电影还是学校组织的,不同班级的小孩子熙熙攘攘坐了一大厅。而现在,他居然要跟她去看电影?
梅琳珊冷笑了一声:“这么多年没见,你什么时候从‘直来直去’变得‘迂回婉转’了?”他拒绝她的时候,可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她至今都记的他冷冰冰的面容。
方进生笑笑,“人总是会变得嘛。”这姑娘跟个小刺猬一样,从一坐下就浑身竖满了倒刺。他知道这些年很对不起她,当他学着面对后,发现那段过往其实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
“我想你今天要说的事情还是不必开口了。我们自己的货源都已经捉襟见肘,根本帮不了你。”
好冷酷,但是好有气势!方进生完全没听到重点。
梅琳珊看到他傻掉的样子,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怎么了?”
方进生回过神来,“我很好,一会儿我们去哪个影院?”
真是无可救药!
梅琳珊起身就走。
方进生拿着刀叉愣在原处。又生气了?他好像没做错什么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要我走,没门
几天后的梅家。
梅江沅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女儿,终是没能沉得住气,一掌捆了上去。
梅琳珊被这巴掌震得倒退了几步,小腿撞上茶几,一个踉跄,连带着一整套茶具,一齐摔在了地上。
清亮的脆响回荡在大厅。
“混账东西!你难道要为了一个男人拆了你的家不成?”梅江沅捂着胸口忿然骂道。
梅琳珊无话可说。是的,父亲说的对,她偷偷将自己家的供货渠道全部转给了方家,迫使父亲赔了一大笔违约金,她就是个蠢货,即使他没开口说一个字,她还是这么做了。
“林总的儿子一直对你青睐有加,我已经答应人家,下个月就给你们订婚,也好断了你的念头!”
“爸!”梅琳珊愕然抬头。
“不准给我说半个‘不’字。”
梅江沅拂袖而去,偌大的前厅里只剩下她一人。
泪水大滴大滴的砸落下来,一发不可收拾。自己很少这样哭过了,她想。那还是在很久以前,也是为了这个男人,她无数个夜晚里这样哭泣过。
就像许多一同长大的男孩女孩被双方父母寄予了一些微妙的期望一样,她跟方进生的身上早就被烙上了青梅竹马的印记。可是偏偏,她永远也搞不懂那个年纪的男孩子心里想的什么,他把她当朋友、当妹妹,却从没把她当女人,除了那一晚。
她曾假想过很多次,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去抚慰那个因为失恋而醉酒嚎啕的男孩儿,是不是今天的他们就会变得不一样。或许,他可能在有她陪伴的岁月里,渐渐发现她的好。也或许,她可以保持着那份萌动初悸的感情直至今日。
可是,这些假设只是个残忍的骗局。他们在那天晚上拥有了彼此,最近的距离,却是最遥远的开始。
清醒后,他慌乱地解释说因为醉酒认错了人,他让她不要告诉家里人,他劝她忘记……
他可知道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把自己交给了他,他可知道她是有多么喜欢她的“进生哥哥”,才肯让他在这张白纸上提笔落下第一滴墨迹,他是个混蛋!
她非但没有保持沉默,反而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她绝不认为他单单只是应该负责任这么简单,她觉得他应该受到惩罚。
多么无知而又鲁莽的举动。直到方家将他送出了国,两家人的关系也因此蒙上了隔阂,她才发现自己越是迫切地想要靠他更近,却越是将他推得更远。
不过很快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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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结束了’?”
卞梁音嘴里塞着刚出锅的盐酥鸡,像是没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一样,掏掏耳朵,回头问道。
看着她这个没心没肺的样,和平有点不忍心说下去。
“我说我们的关系结束了,无论是主雇关系,还是对外宣称的男女朋友,全都结束了。明天我会向媒体公开这件事情,然后给你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送你出国,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卞梁音因为过于震惊而忘了咀嚼,半块挂在嘴边的盐酥鸡“吧嗒”掉进了捧着的盘子里。她追上他的轮椅,截在前面问道:“为什么?”
真难以置信,前几天还表现的你侬我侬,一转眼功夫就说要跟你好合好散,就算是她女朋友演得不称职,外加有一点点想要假戏真做的不轨心思,可保镖还是能做的吧。
卞梁音三指对天起誓,“那个什么,我跟你保证逛街送花大补汤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我也不跟你同桌吃饭了,我、我就规规矩矩做我的分内工作,真的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这样还不行吗?”
和平看着她,渐渐拢起眉峰。
卞梁音最头疼这个表情,只要他把他好看的眉毛一凑在一块就准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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