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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国悲剧--苏联解体的前因后果-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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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上。他是一只“白狐狸”——媒体就是这样称呼他的。他的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总是能够不可思议地随机应变、看风使舵,对上级领导极尽阿谀奉迎之能事。他隐蔽了真面目成功地适应了苏维埃社会主义制度,又同样轻而易举地像变色龙一样换了一身资产阶级的外皮。
    谢瓦尔德纳泽先生没受过专门教育,没有国际政治领域的工作经验,一门外语也不懂,却把苏联外交部门的最高职务弄到了手。
    戈尔巴乔夫十分赏识这个人。是什么原因使他对这个人倍加宠爱——天和道。但在苏联崩溃和苏共解体后,在接受采访时,他们才流露出了真心话:在谢瓦尔德纳泽任格鲁吉亚第一把手时,他们就已经促膝交谈,公开表示了对现在制度的厌恶。所以戈尔巴乔夫才坚持要把这位志同道合者拉到自己身边,拉进中央,这绝非偶然。
    为了印证我对这个人的看法,我想回顾一下1981年2月末3月初举行的苏共第26届代表大会。我是大会的代表。会上当选为苏共中央委员。我想说一说某些身居高位的党和国家干部在勃列日涅夫当政的最后一届党代会上的行为(勃列日涅夫在会后一年余去世)。时过不久,许多领导人就开始发表与他们此前的信仰完全对立的言论了。
    斯大林时代我在乌拉尔重型机器制造厂工作了几年。我那时还年轻,政治修养不足,耳闻目睹的全是对斯大林的赞扬。当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所有的发言在开头、中间和结尾都要歌颂领袖。
    在勃列日涅夫的最后几年,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在我看来,这也是伟大强国解体的许许多多原因中的一条:对领导者、尤其是对党的领袖的赤裸裸的阿谀奉迎。喋喋不休的空话引起了人民、也包括苏共党员的反感。这也是促成我党悲剧的一连串现象中的一环。
    在准备材料时,我读了谢瓦尔德纳泽在这次苏共代表大会上的发言速记稿。在这次发言中,他13次颂扬了勃列日涅夫!
    也巧,谢瓦尔德纳泽讲话后的第二天,他便荣膺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称号,直接在代表大会上被隆重地授予金星勋章。
    我想,现在已无须我再说,在苏联和社会主义制度崩溃、格鲁吉亚同俄罗斯分裂、格鲁吉亚人民陷入赤贫、向北约投怀送抱等一系列事件中,谢瓦尔德纳泽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个当代的“邪恶天才”还会干出许许多多无法预料的事情。现在很难说清他什么时候说的话是谎话——是早已成为过去的80年代,还是10年以后当他背弃自己信仰和行动的时候。
    格鲁吉亚现在的经济状况非常严重。
    长期以来,这个共和国始终寄希望于西方投资,但实际毫无成效。在这一背景下,现代格鲁吉亚的“民主派”领导们个人却能从美利坚合众国领取美金!格鲁吉亚领导人这种对主权国家说来史无前例的行为并未受到惩罚(但愿这只是时候未到)。我常常想,假如 1989年4月第比利斯群众集会上有人揭露帕季阿什维利和共和国其他领导人从外国领钱,那会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一定会被人撕成碎片!一场影响深远的政治运动肯定会因此而展开。
    那么,在这种形势下,难道还不应该向历史上的邻国——首先是俄罗斯——去寻求相互理解,去发展同它们的政治经济关系吗?但他们的做法却完全相反。如果说谢瓦尔德纳泽用的是看风使舵、狡猾欺骗、溜须拍马的伎俩,那新的领袖萨卡什维利就是挥舞板斧了。
    在政治方面,格鲁吉亚新领导的行为是极具挑衅性和无法预料的。2005年夏天,俄罗斯军队开始从格鲁吉亚的基地撤出,计划于2008年完成。非常明显,格鲁吉亚在不久的将来会接纳北约的大兵,然后就加入这一组织。
    在“颜色革命” 中交下朋友的两个人——萨卡什维利和尤先科,正在进行由乌克兰取代俄罗斯,到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去维和的非正式谈判。格鲁吉亚领导人在调整国内政治状况方面,采取的政策非常僵化。在革命的狂热中,阿扎里亚的问题倒是很快就解决了,但在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进行的“闪电战”却失败了。
    如果用一句政治语言来说,现在的格鲁吉亚是在对俄罗斯和高加索地区搞“冷战”。大家知道,在这种战争中,最主要的就是要尽量把对手描绘成凶神恶煞。今日格鲁吉亚的领导人正是利用这一点大搞军备,当然少不了要有欧洲新朋友和大洋彼岸朋友的公开支持。
    第比利斯事件促成了苏联的解体。但这些事件也为格鲁吉亚自身造成了不稳定的局势:这片土地上多年没有和平,一直在流血,而格鲁吉亚人民则陷入暗无天日的贫困之中。
    不由得想起圣经上的一句格言:“播种风的人,必遭风暴之灾。”

 

 

第4章 费尔干纳的黑色六月

    第比利斯悲剧发生后,毁灭国家的下一个步骤就是在费尔干纳挑起事端。这些事件引起的反响要小得多,但其残酷性却远远超过第比利斯。
    起初当地政权希望把流血冲突看成是共同居住在费尔干纳河谷的乌兹别克人同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之间由于日常小事而发生的冲突。然而过了没几天,事件的那种真正可怕的规模便开始显现出来。
1989年6月6日,时任乌兹别克斯坦共产党中央第一书记的拉菲克?尼沙诺维奇?尼沙诺夫被任命为苏联最高苏维埃民族院主席。该议案在提交审议时,有过一次对话,从中不难得出结论:

    主席(戈尔巴乔夫):尼沙诺夫同志,请讲。
    尼沙诺夫:首先我要说,最近这些天来发展成为具有全民族性质的事件,起初是从小的生活冲突开始的。说到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在费尔干纳河谷生活的历史,我想强调的是,在45年前乌兹别克人像亲兄弟姐妹一样接纳了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为他们创造了一切生活福利条件和劳动条件以及受教育的条件。
    主席:住在那里的有多少人?
    尼沙诺夫:居住在乌兹别克斯坦的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有6万。在费尔干纳河谷地带的有1.2万。他们全都有相应的工作,受到关照,还参加国家各级政权机构的工作,其中有各级党委成员,还有地方苏维埃代表。一切情况都不错。
    可是近些年来,大批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提出,要求把他们送回故乡。最近几年由于召开了代表大会,这些活动变得越来越频繁。不过冲突的产生完全始于市场上买卖农产品时发生的日常生活矛盾。有一个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由于嫌价格高,对待卖自产蔬菜的女贩子就有些粗暴。结果顾客把装麝香草毒的秤盘子给打翻了,当时在场的人觉得这是一种侮辱,就动起手来。后来打架被制止了,可过了一会儿,一群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袭击了当地的年轻人,其中一人被殴致死。经过工作,局势总算控制住了。可是过了一个星期,出乎当地公安机关预料,也出乎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和乌兹别克人的预料,一大批年龄在十五六岁和二十一二岁的青年,喝得醉醺醺的,也可能是服用了兴奋剂,手里拿着钢筋之类的东西,开始袭击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的住宅。与此同时,闹事的乌兹别克青年拿着铁链子、斧头、棍棒,见人就打,还纵火焚烧土耳其梅斯赫蒂人的房子。种种野蛮表现酿成了悲剧。
根据我们的资料,到今天为止,死亡大约50人,其中有35人,也许还要多,是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10人为乌兹别克人,1人为塔吉克人,l人为俄罗斯人——他是维持秩序的,遇难情况很偶然。在失去控制的那段时间,烧了几座上宾房子。由于全苏和地方执法机构都采取了紧急措施,加之加盟共和国和全苏内务部门介入,现在局势已得到彻底控制。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现在都进入了他们的永久居住区,有些人还被我们撤进了军事防区,安置在兵营里。相应的生活条件和安全都有了保障。发生冲突的所有地区,都由乌兹别克社会主义加盟共和国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发布命令,实行戒严。应有的秩序得到了保证。
    昨天和今天局势没有进一步恶化,一直在控制之下。我们希望地方党组织、苏维埃和政府部门能够把局面控制在地方范围之内。我到那边去过,既会见了在聚居区居住的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也会见了安置进军事防区的那部分人。我以党组织和共和国全体劳动人民的名义谴责了乌兹别克青年人的野蛮行径,并向我们的兄弟姐妹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表示深切同情和歉意。我想,我们一定要把自己的国际主义义务贯彻到底,为他们建立一切必要的条件。
    总之,乌兹别克斯坦的劳动人民——所有居住在共和国土地上的乌兹别克人、俄罗斯人、塔吉克人、哈萨克人、卡拉巴赫人、土库曼人、吉尔吉斯人,他们都是好客的、热爱劳动的、谦虚的人。我认为,这次发生的野蛮行径已经引起了大家共同的谴责,同时也值得我们引以为戒,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主席:请继续提问吧。
    场内:尼沙诺夫同志,请您谈谈,乌兹别克斯坦过去发生过民族冲突的情况吗?您是怎么调整这些关系的呢?
尼沙诺夫:过去发生的冲突都是个别的,完全都是因为生活小事。这类在民族土壤上发生的事件从来没有过。在民族关系上出现问题这是第一次。

    实际上这次由于市场上一盘浆果而发生的斗殴,并不是一桩酒后斗殴引起流氓闹事的普通小事,它是在库瓦塞城爆发的那场可怕事件的发端。但有些人总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像这只不过是乌兹别克青年和土耳其族青年为了鸡毛蒜皮吵了一架而已。
    费尔干纳州民警局的工作人员用摄像机把5月23日发生在这座城里的事件详细记录下来。向人群发表演说的有州执行委员会主席、州检察长、州党委第一书记。而且,当天下午广场上挤满了一群群乌兹别克青年,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有的还服用了毒品。他们不断叫嚷:“土耳其人懂个屁,应该好好教训他们!”他们走向乌兹别克人同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混合居住的地区,投掷石块,挥舞铁棒、尖刀,还用上了炸药包。直到午夜两点人群才被驱散。
    第二天也发生了类似情况。好事之徒开着车在大街小巷招摇过市,煽动百姓说,土耳其人在库瓦塞占据了经济贸易方面的主要职位,处处排挤乌兹别克人(实际上土耳其人主要在水泥厂当工人,在建筑业和果园工作),杀害他们的孩子,强暴他们的妇女。
    骚乱的浪潮波及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杂居的许多居民点。
    煽动者全部汇聚到塔什拉克区。他们逢人便讲土耳其族人在库瓦塞的“兽行”。6月3日一早,愤怒的人群开始聚集。在这些具有敌对情绪的青年人中很少有塔什拉克人。外来人号召人群对土耳其族梅斯赫蒂人实施报复。暴徒们冲上街头,一路上又打又砸。土耳其族人的房屋烧着了,妇女们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从费尔干纳派来的民警试图阻止愤怒的年轻人,但暴徒越聚越多,最后达到3000人左右。他们在四郊东突西闯,晚上回到塔什拉克。打砸抢在继续发展。先是土耳其族人的家遭到抢劫,搞得人人担惊受怕,后来又发展到把燃烧的火把和燃烧瓶扔进窗户里。当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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