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谣-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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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枫殿中,只留一阵哭喊。
????“皇上,此次若不是华采女,臣妾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想要加害臣妾孩子的真凶,还请皇上论功行赏。”
????“那依爱妃意思,该怎么赏她呢?”
????这华采女进宫也有些日子了,可是一直不得皇上召幸,臣妾现在怀有身孕,不便侍寝,不若就将华采女晋为答应,再允其侍寝,皇上看可好?”
????“还是爱妃思虑的周全,如此就依爱妃吧。”
????“皇上,这茗嫔娘娘孕育皇嗣有功,这静好公主又深的皇上宠爱,后宫之中主位均有缺失,这欣嫔被打入冷宫了,后宫中可心的人就更少了。”
????泠翕一笑。
????“萱儿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让朕晋了茗品的位置,还这般绕着圈子,当真不累吗?”
????“皇上真是聪明,臣妾这点小计俩真是瞒不住皇上啊。”
????“这行倒是行,只是朕很好奇,这女人不都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去别的女人那里的吗,怎的爱妃不但能容忍朕去其他嫔妃那里,竟然还将别的女人送到朕的床上,又为他们求加封,朕真的不懂你了。”
????景萱扑哧一下笑了。
????“皇上,这是不是在变相说臣妾不在乎皇上呢?不过皇上不是一向很想看到后宫和睦吗?再说了如今臣妾身子不便,自然要为皇上分忧了,否则岂不是白担了皇上的宠爱了。”
????泠翕揽过景萱,嘴角闪过一丝笑容。
????“萱儿啊,朕有你在身边,真是朕的大幸。”
????雀鸣阁
????“华采女接旨。”
????华婷急忙走到门前。
????“臣妾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采女华氏助内务府查案有功,特封为庶七品常在,今夜侍寝,住处升为雀鸣殿,钦此。”
????华婷听见圣旨后不禁喜上眉梢。
????“臣妾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欣嫔被打入了冷宫,景答应才是真正得宠的人,不但自己被加封了,今夜还能侍寝,本宫这次果然押对了宝。”
????前脚李振家刚走,各种赏赐便接踵而来。几日下来,来雀鸣殿道喜的人真可谓是络绎不绝,这华婷也尝试到了后宫新贵的甜头。
????御花园
????“呦,姐姐,这些日子真是得宠啊,一连三日都得皇上召幸,瞧瞧这被滋润的,脸上红光满面呢。”
????“是啊,瞧姐姐这架势,真是比景仁宫的那位答应还得宠呢,我看呀,用不了几日便会将她取代了呢。”
????华婷笑而不语,景萱正好从一旁走过,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几人都聪明的闭了嘴。
????“景,景答应好。”
????景萱挑着眼,从他们身边走过。
????“同为答应,你们怎的还向我请起安了。”
????说着掩面轻笑起来。
????“这,我想起来,我阁里还有些事情没做完,我先告退了。”
????“我,我也是,先走了。”
????华婷看见她们都走了,心理顿时没了底。
????“娘娘,我从没想过要取代你。”
????景萱挑了一缕头发,漫不经心道:
????“如果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大可以来取代我,但是只怕你没这个能耐。还有,我能让你飞上枝头,自然也能让你再跌下来,看见了吗,欣嫔就是例子,永远不要妄想做做不到的事情。恃宠生娇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是,本宫,不,我知道了,我能有今日权杖娘娘,以后我定为娘娘马首是瞻。”
????“这就对了,本宫突然想喝核桃露。”
????“是,臣妾这就去磨。”
????“娘娘,您真是不该扶持这个华常在,你看她早晚都是个祸害。”
????“以后是不是祸害我不知道,但是至少现在,她还是我的棋子。我在后宫树敌太多,万一他们联合起来,我岂不是都不知道谁会在背后捅我一刀,多多培养自己的势力才是当务之急。”
????琴瑟殿
????“妹妹,姐姐这里恭喜你一跃升为茗婕妤。”
????伊人无奈的笑了笑。
????“姐姐是最知道我的,我哪里在乎这些虚名,倒是姐姐,你倒是该为自己着急了,总不能一直顶着答应的位置吧。”
????“妹妹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静好想想啊,子凭母贵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将来要想静好嫁得好,你的位置,就必须要高。至于我嘛,虽然只是个答应,可是就连贵人见了不是也得让我三分吗?”
????“好了,说不过你,你看你这个肚子都已经快五个月了,这眼看着秋天就快过去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是啊,时光如流水,转眼间便又是一年了。”
第72章 端贤太后
转眼间秋天便过去了,南琐的冬天不似北方那般干冷,而是湿气很浓,靛琳的肚子也一日大过一日,不方便出门,索性也就缩在殿中看些书。
朝阳宫本是太子居住的宫殿,所以自从泠基以后便不曾踏入,今夜的天空异常灰暗,仿佛正映衬着泠翕那冰冷的心。
彩云阁
自从靛琳走后,这里成了一片灰烬,泠翕就命人将彩云阁重新修葺了,不论里面外面看着都与与靛琳住在里面的时候一模一样,可即使是这样,也丝毫不能留下一丝一毫靛琳曾经在过的气息。泠翕独自坐在桌子上,那是一幅画卷,还是自己刚刚登基的时候画下的。那眉眼,那熟悉的容颜,如今早已与自己阴阳两隔。
“琳儿,如果,当你爱我的时候我能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是不是如今我就不会与你成了这般,不必借着画来稍解哀思,你就这样干净的走了,连半点让我能怀念的东西都没有。”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孤寂的诗映入泠翕的耳中,泠翕面上一惊。
“你回来了?”
莫梓飏看着泠翕那痛苦的神情,眉眼间也略有无奈。
“今日是她的忌日,我怎么能不回来。”
“好一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如果我当时有这般觉悟,那我与琳儿还有我们的两个孩子一定会很幸福。”
“我这次去还没找到火莲,但是也有些眉目,相信用不了多久,静好就不必饱受寒毒的折磨了。”
泠翕垂下眼眸。
“梓飏,谢谢你。”
莫梓飏靠在门边上,表情说不出的冷清。
“你无须谢我,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静好是靛琳的孩子。”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我要去看看琳儿,你去不去?”
莫梓飏说完便打开门,要往出走。
“我就不去了吧,相信琳儿也不想看到我,她那个样子,我看了心疼,你帮我陪陪她吧。”
“也好,不过我想告诉你,我打算将靛琳下葬,毕竟,还是要入土为安好些。衣冠冢只不过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今你已知道琳儿的下落,也看到她的样子了,就,葬了吧。”
泠翕的眼眶微红。
“就,依你,我希望我能亲自将她的尸首埋入皇陵。”没有人知道泠翕这一句话说的有多么心痛,只有他自己知晓,这痛,有多浓。
莫梓飏点了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皇陵中,莫梓飏将水晶棺放下,等着泠翕开口。
“你回去吧,我再看看她。”
莫梓飏心知泠翕也是满腹的悔恨,不忍心说重话,只是沉默着走出了皇陵。
“琳儿,你在天上一定过得很好吧,没有我的日子,你定然不会整日忧心了。可是我过得很不好,没有你的日子,我整天都如行尸走肉,有的时候,我甚至想随你而去。可是我不能,我不能放下我的子民,你等我,你一定要在奈何桥上等我,来世,我们做一对普通夫妻,到时候,我一定对你加倍的好,来弥补我犯下的错。琳儿,你好好的睡,等一觉醒来,便是下个人世间了,那个时候,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我的,一切。”
依依不舍的盖上棺盖,泠翕这才闭着眼大步迈出了皇陵。御书房中,泠翕面无表情的呆坐着,想起以前与靛琳的点点滴滴,时而展颜,时而叹气。看着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提起笔写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琳儿,若一觉醒来,我还能见你在这里梳妆,即使用全天下来换,又有何妨,你对我的惩罚,够了吗,若是够了,便让我梦见你一次吧,只一次就好。”
景萱悄悄地迈进御书房,却见泠翕趴在桌上小憩着,走近一看,泠翕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的锁着,仿佛梦到了什么东西,却又抓不住一般。看这压在身下的纸,景萱轻轻的抽出,看这上面一字一句的诗,心被募得扎痛了一下。
“泠翕,你这诗,究竟是写给哪个琳儿的?而你梦中的又是谁?”
“琳儿,不要走。”
突然的,泠翕醒了过来,猛地抬头,却见一个蓝衣女子静静的背着自己坐着。泠翕的眼睛一亮急忙上前。
“琳儿,你终于肯见我了,是不是你听见我的祈祷了。”
那一霎那的喜悦却在女子转身之后不复存在。
“是你。”
景萱笑道。
“是臣妾啊。”
泠翕叹了口气,那表情无比的失落。
“皇上不想看到臣妾吗?”
“没,只是朕有些累了,爱妃先行回景仁殿吧。”
“皇上,养心殿的迎波姑姑求见。”
泠翕看着李振家。
“她来做什么?”
“奴才听说是太后娘娘病重。”
泠翕眉头微皱。
“宣。”
自从靛琳死后,一切的事情揭开真相以后,泠翕就特别的恨端贤皇后,若不是她,自己怎会怀疑是琳儿杀害了清儿,如果没有这件事,琳儿该是好好的吧。可是自己又无法真的怨恨她,毕竟,这是他的亲生母亲,自己的生命都是她给予的,所以自从登基后便一直不去看她。迎波也曾来请过几次,但是泠翕仍然不为所动,后来迎波来的勤了,自己又整日思着琳儿,所以便将她禁了足,一晃。就是三年光景,有什么样的悔恨,也终于因为那一句病重给抵消了,血毕竟浓于水。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迎波因长年不见泠翕,所以行了个大礼。
“姑姑起吧,母后她还好吗?”
这不问还好,一问,迎波姑姑的眼眶便红了。
“皇上,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娘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好,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娘娘她真的知道错了。自从皇上三年前被皇上禁足,就得了郁疾,这么多年一直不见好,这些日子,终于还是病倒了。”
泠翕面色一愣。
“母后得了郁疾为什么没有人告知朕?”
“皇上心里怨恨娘娘,身边的奴才自然是不敢多说,现在娘娘的病危在旦夕,还望皇上能去看看娘娘。”
“李振家,摆驾养心殿,另外再宣顺亲王与户南侯觐见。”
“嗻。”
养心殿内,一片沉寂,伺候的宫女有条不紊的端着药汤各司其职。见到泠翕,都纷纷行礼。
“参见皇上。”
泠翕此刻心系端贤太后,只是示意一干宫女起身,便急忙走进内室。只见端贤太后脸上一片灰白,时不时还伴着咳嗽,泠翕内心十分心痛,终于还是叫了声。
“母后,儿臣不孝,今日才来看母后。”
端贤皇后手中的佛珠“吧嗒”一下掉在了床上。
“是翕儿吗?翕儿终于肯来见母后了,母后这不是在做梦吧。”
看着太后如此模样,泠翕的心也终于软了下来。
“是儿臣,是儿臣。”
太后微微笑道。
“快来,让母后看看。”
泠翕坐在床边,身手递给太后,只是三年的时间,太后便苍老了十几岁一般,鬓边都生起了白发。
“翕儿,不要怨母后,母后真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