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放-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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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荒唐,她竟然大度到不计前嫌。
李晓柔宫外孕,没能及早发现,下楼时摔了一跤,而医院又没有她所需要的血型。她想,真他妈的背,这算什么?老公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还得尽心尽力的照顾。
或许,她是该负责任的,因为在求助电话进来时,她也狠过心,也想着她就此消失在这白花花的世界上。然而,恨归恨,她公私分明,医院缺血的情况下,她再次做出让步,用自己的血救她。只是,天也不待见她这样做,还没进手术室,全城断电……
这些年来,他恨她,恨她绝情断意,可他又怎会知道,其实那天她是去了医院的。她没有说,李晓柔走时,对她说的那番话,觉得没必要,也不想说。支撑她挺过来的,是襁褓的女儿,还要李晓柔已经五岁的孩子。
真可笑,别人抢走了老公,到头来还得为别人抚养孩子,这算什么事?但就是忘不了李晓柔那句遗言,她说,以后再也不会跟你抢他了,所以,你无论如何都得答应,帮我照顾钟实。
钟实?终于自己?呵……但她却没办法拒绝,没想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累了也倦了。
“然然,以后要对你哥好一点,那些年,一个人在国外也不好过?”
为了不想起那不堪的事,她背着他,送走李钟实,没想到走错一步,就是步步都错。
“妈,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答应你。”安然笑了笑。
“也别恨你爸。”
“妈,他是我爸,我怎会恨他?”
“你爸那些年也不好过。”安母顿了顿,微叹:“你爸牵挂的人,都一个个走了。”
安母的话很平静,平静的让安然恐惧。她抓紧安母的手,不安:“妈……”
“然然,安静他母亲,是你远房的小姑,因为你爸,才导致安静他们家……”安母说不下去,这些年决口不提的,今天不知怎么了,总想对安然说点什么。
“妈,我知道,我都知道,爸欠的,我来还……”
安母越是心疼她,“然然,那是上一辈的恩怨,就让他随同你爸埋了吧,记住不该记住的,都埋了吧。”
埋了?也许吧。想想安老师,心依然不得平静,安静现在好吗?会不会孤单?
“你爸和我的怨恨也该了结了。然然,你啊,以后啊,不要把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扛着,这样会很累。你啊……”安母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她陪安母两天,就被催回,安然万分不舍。安母送她到机场,这不是第一次离别,可安然的心理,像灌了铅,沉甸甸的。
登机前给陆涛挂了电话,安母又是左交代右嘱咐,恨不得把后半生要说的话,一次性说完。下飞机,陆涛等在机场外,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泛着金光,见到她时,咧嘴一笑。这一幕,不禁让她想起在那段时光,两人闹别扭的那段时光,他脾气臭的要死,但是气过了就过了。
“陆太太,那么入神,想什么呢?”
陆涛走过来,惶惶的心慢慢落定。他拉着她往外走,他的背影,她竟隐生恍惚的错觉,她猛地甩头。
发觉她不对劲,转身看她。安然轻笑:“陆太太想陆先生,不知陆先生有没有想……”
“只要是你的,我都想。”他轻刮了她鼻尖。
回到家,觉得应该去看看盛冬,问陆涛,他说可以。两人到医院时,正是下午,医院很安静,陆涛说他在车里等她。
走进他的病房,他坐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满室的荒凉。进去时,他没有回头,夹着一根烟,但没有抽,人像是睡着了。她放轻步子走过去,他也没反应,目光落到他膝盖上,见膝盖上放着一张照片。她忤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开步子,照片里的女孩,目光纯净,唇角微微上扬,那是多久前的照片了?
盛冬动了动,换个舒服的姿势。安然站在他身后,从这个角度往下看,正好看到陆涛坐在草坪上抽烟,太远了,看不清他表情。其实,陆涛多数时候都是隐忍的,但面对她时,又变成那个霸气张狂的男子。
“我不需要检查,你他妈不想工作了是吧?再烦我,明天就让你下岗。”盛冬不知身后的是她,怒火冲天。
“冬子……”
盛冬猛的转身,不敢相信她会出现在这里,然而下一秒钟,唇角竟是划过苦涩。她在这里又如何?终究是别人的妻子,而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放开她的手。要怎么办?怎么才能遗忘?
“怎么来了?”语气冷淡。这是车祸后,第一次见面,可他已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盛世的事我听说了,那些事,你为什么不辩驳?”
盛冬低头,目光落到照片上,反问:“区别大吗?”
区别大吗?或许不大吧,如今他才是盛世的法人代表,就算那些事,那时候的他没有直接参与,可是,区别大吗?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然然,别让我心存幻想,不然我会舍不得松开手。我不是林深,所以别对我这么好……”我怕自己受不了诱惑,会不折手段强行带走你,所以……在我断了后路后,请远离我。
而他永远是不会说出口,这一刻,就让他在做一回梦,白日梦也好。
林深?她微微皱眉。
盛冬按着眉心,心脏疼的要窒息,他暗暗骂了一句,真他妈疼。“盛夏的事,我很抱歉,然然,以后别再来了,这里……”他指着胸口,“这里会疼,你来了,他会疼,你走了,他更疼。然然,我不是好人,所以……为了不伤害你,请你别再来。”
安然动了动唇,什么话也说不出。往下楼看,陆涛背对着她……
“歌曲很好听,我却不想对你说谢谢……就让我再自私一回……只是这辈子恐怕是不可能了。然然,你说,若我在勇敢一点,跟陆涛一样,不再隐忍自己,那该多好。”若是从一开始就明白就好了,可是事情总要到最后才能明白。
“我曾想,如果这世上没有林深,也没有陆涛,那么,你会怎样待我?我一直在想,可今天……算了,你走吧,别再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他颓废地靠下。
“冬子,我们都会幸福的……”她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安慰他。只是幸福到底是什么?
盛冬自嘲,幸福?也许会吧,如果能忘记的话,应该会找到幸福吧。
52
52、猜不透(顺) 。。。
天已经暗了,他站在窗前,凝眉专注地看着楼下。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才能放开手?他问过林深,林深说,因为爱所以才能放手。
他知道,林深的爱隐忍,只要那个人好,哪怕是让他孤老一生,想必也是可以。呵……他们这些人,终极一生,竟然逃不过一个情字。
她是关心他的吧?只是这关心淡如水,泛不起丝毫波澜,而他却万劫不复。她永远不会知道,在第一次起冲突很久之前,在那个白衣飘飘的青葱年代,她清爽的身影,高姿态地住进他心里,那时,他不懂得那是爱情,若早懂得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若以另一种身份介入她的生活,又会怎样呢?
他烦躁地摸出烟,火机打了几次也打不着火,盛夏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他不想回头,不想面对,因盛夏让他清楚看到自己的失败。
“哥,我在楼下碰到了她,没想到……她会来。”盛夏也累了,厚重的脂粉盖不住浓浓的黑眼圈,眼窝深陷,给人的感觉就是她有多久没休息了?
其实,今天还是恨她,若没有安然,她的生活会一帆风顺。可那个人搅乱了她的生活,扬长而去后,活得那么好,这叫她情何以堪?嫉妒、痛恨日夜缠着她,像是着了魔,怎么也摆脱不了。
“嗯……”
盛夏给他倒水,才问:“哥,恨我吗?”
盛冬不语,默默地抽烟。盛夏黯淡一笑:“其实,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哥,对不起,我没办法不嫉妒她……明明不比她差,可处处都被她比下去。”
林深狠心的话,陆涛不屑的眼神,安然淡漠地目光……盛夏没办法忘记。
“你很好,无人能及,而你也是我心中唯一的,最亲近的人。”盛冬深吸烟,目光清冷。“她不过是外人。”
盛夏不说什么,外人?或许吧,或许是外人。在她面前的是她仅有的亲人,爱情不在,亲人还在这里,她欣慰地笑了。
“哥……再抱抱我……”
她今天的反常,他察觉了,顺她的意思。盛夏离开医院时,眼角终落了一点泪,倔强的她低头了。很久没有去公司,她把车停在公司楼下,抬头望上去,灯光昏昏暗暗的。已进入盛夏,她却觉得冷,怎会这么冷呢?
她缩了缩,吸口气朝大楼走去,警卫见是她,就眉开眼笑。盛夏冷哼,不管如今多狼狈,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到了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紧闭,小会议室的门裂开一道缝,她放轻脚步靠过去,里面传来争吵声。她顿了顿,公司目前的状况怎会糟糕到这样子?
等了很久,第一个走出会议室的竟然是陆涛,这不得不让她震惊。陆涛见了她,微微皱眉,盛夏瞪着眼,想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他,颤着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
落井下石?难怪……难怪安然会去看哥哥,原来他们都在等着盛世倒下去。盛夏想到这里,悲从中来,人情不过如此。
“陆涛,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在她心中,陆涛永远是她少女时代的骑士,可骑士只喜欢落难的公主,她如今落难了,骑士却对她发难。。。。。。
陆涛微微皱眉,今天他挣扎了一天,那傻女人从医院回去后,只说了一句话,她说我不想再看家破人亡了。他还能说什么?倾尽心力不就是想博得她回头一笑吗?
“笑话你没看够吗?从小你就看我的笑话,你们都看我笑话。”她因激动,气息不顺憋得脸通红。“现在盛世落难了,你更是迫不及待了是不是?陆涛,我以为你会跟别人不一样……”
陆涛眉拧的很紧,但疲惫的他不想争辩,也不屑争辩,这女人跟他没任何关系,将来更不会有关系,若不是因为某个人,他绝不会趟这浑水。现在大家对盛世避之不及,谁会没事来凑这个霉头?
“知道就好,别对我心存幻想。”陆涛讽刺。其实他对女人向来不吝啬柔情,但眼前的女人他柔情不起来,甚至厌恶居多。
盛夏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关于父亲,她已分不清是恨还是别的,如果当时盛世没中标,今天会是什么状况?如果当年不中标,那么安家也不会遭此变故吧?她冷笑,安家?安家也不过如此,她到处奔走,就是想看到盛世今天的下场吧?盛夏呲之以鼻,再看看眼前的男人更觉讽刺,少儿时代痴迷的男人,待她不过如此,后来倾心去爱的男人,更不过如此。
“好,陆涛,算你狠……”她指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