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缘得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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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唐夫人欲言又止。贪玩。虽然女儿也许有些,但是素来不会开这种玩笑。从小到大,每每要去哪里,总会知会一声。
莫明的,唐夫人的心中扬起了一阵不安之感。
雨儿,该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了吧。
“喂,你们放开我啊!”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怎么可以私自囚禁良家女子。”
“我要告官,我绝对不要去那个绝……什么山庄啦。”
叫嚷的声音,一路上就没有停过。越眠和莫沙互看一眼,爷向来最受不了吵闹之声,能够忍受到如此地步,实属难得。
“欧阳帝绝,你放手啊。”唐颜雨嚷道,使劲的想要挣脱开对方的束缚,从刚才到现在,她的双手就一直被他的右手钳制着,让她连脱逃都做不到。
“不可能。”他懒懒的瞥了她一眼,丢出了三个字。
哎?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眼中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啊!
蓦地,拖着她走在前面的欣长身子突然停住了脚步,害得她几乎撞上他的身子。
“要停也说一声嘛。”唐颜雨小声的咕哝着,抬起头,大宅的正门便随即印入眼帘,而在大门的正上方,暗红色的牌匾上赫然有着四个金灿灿的大字——“绝日山庄”。
就是他住的地方吗?光是站在门外,就可以感觉到一股摄人的气势。唐颜雨咽了咽喉间的口水。
“开门。”欧阳帝绝一声令下,莫沙越眠已跑至门前,重重的拍了三下红木门板。
大门缓缓而开,他手一动,拉着她继续前行。
“啊!”脚下一个踉跄,她跌跌撞撞的跟着他跨进了山庄大门。
“别走那么快啊,我……我……我……”她还没做好准备啊!
细碎的鹅卵石铺垫的林荫小道,长排的绿柳迎风摇曳,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假山以及小桥流水……即使是看惯了唐家富贵的唐颜雨,也不禁要被眼前的景致所惊呆。
可以想象,他绝对是好富有好富有的人。可是既然如此,他想要找人听他弹曲,只要花些银子即刻,就算是不花银子,以他的琴艺,应该也会有大批人慕名而来啊……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是……
“走慢一些啊,我快跟不上了!”唐颜雨狼狈的喊道。他走路的脚步太快,她需要用跑的才不至于跌跤。“还有啊,男女授受不亲,你不可以老是这样抓着我的手。”她可没忘记娘平时的教导。
脚步一顿,他回过身望着她,“你是我的东西,我为何不可这样?”
东西?!“我是唐府的小姐,不是你的东西!”
“我说你是就是了。”不容许她有任何的反驳,他淡淡的下着结论。她是他的,无论如何都是他的。
“可是我根本就……”才想继续说着,她的目光却在望见了不远处的花圃中那一株正盛开着的粉色花朵而噤住了口。
粉嫩的色泽,比普通的鲜花都要来得大的花瓣,单个儿的茎干,叶子呈现着三角状。这是——“木子叶!”她惊叫道。苦闷的小脸瞬间转为灿烂的笑颜。木子叶,虽然名为叶,实则为花。
她只在书上见过,找了好久都不曾找到,而今却在这里看到了!
“是木子叶,木子叶!”唐颜雨兴奋的叫嚷着,脸蛋上的喜悦几乎无法言表。
璀璨如阳光般的笑颜,使得他的手指不由得微微松开,霎时之间,她便犹如脱了线的风筝般,奔到了花圃中。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木子叶,真的比其他的花要大上好多。”她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这株花,小手好奇的轻轻触摸着。
“天哪!这里还有德兰草!”兴奋的尖叫声还在持续,她显然又发现了新的珍品。
“还有……还有菜芙蓉!”那声音简直像要昏倒似的,说得上气不接下气。唐颜雨兴奋的看着花圃里所栽种的花草,有好多的奇花异草,她以前都只是从书上见过,不曾亲眼看见实物。而今……
“好多……好多……这个,还有那个……”激动的神情,简直就像要把这些花草通通抱入怀中。
不远处,欣长的身影微蹙着眉,望着满脸通红的容颜。
“越眠!”欧阳帝绝唤道。
“属下在。”
“把她劈晕,带回枫阁。”
如此烦躁的声音,难保他不会一个失手,要了她的命。
6
子时 轩雨阁内
修长十指轻触琴弦,通体莹白剔透的白玉琴身,在烛光之中显出一种朦胧之美。欧阳帝绝静静的看着置于案上的雪玉琴。
为什么他执意要留下她呢?是因为她是到现在为止,唯一能够听完他琴曲的人吧。所以他才会把她带到他的山庄。
娘临死前的叮咛他依然记在耳边,他——要把《绝心曲》练到世上再无人能够听完。只是弹琴之声,总是希望能够遇见听曲之人。而今他遇到了,却没想到是像她这般的女子。
窗外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蓦地,黑眸一敛,欧阳帝绝左手中指一拨,霎时之间,一道琴音之气破空而出,白色的纸窗应声而裂。
“出来吧,我向来不喜欢鬼鬼祟祟的人。”淡淡的语气,有着一丝不悦。
窗外依旧只有风声,没有任何的回应。
薄唇一抿,欧阳帝绝似笑非笑的望着黑沉沉的窗外,“我讨厌不听话的人呢。”素手一翻,眼看又要抚上琴弦。一道娇俏的女子声音急急道:
“别弹,别弹,我出来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勾勒着妖娆的身段,钟容容翻窗而入道。若是真让他弹起雪玉琴来的话,只怕她不死也会功力尽废。
“肯出来了吗?”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欣长的身子重新坐回软榻之上。
“欧阳帝绝,你出手不用那么狠吧,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那一道琴气,差点画花了我的脸。”钟容容忍不住的抱怨道,好在她身手敏捷避开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在怪我吗?”他轻挑剑眉,冷冷的看着她。
“哪……有。”她脖子一缩,赶紧否认道,随即又低下头小声的嘀咕着:“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居然这么对我。”
想当年她因为年幼无知,一时太……太好心了,所以傻傻的把年仅7岁倒在路边昏迷中的他带去见父亲,因此也注定了她往后倒霉的日子。
他阴晴不定,息怒无常,但却是练武的奇才。
一物克一物,这话套在她身上是再适用不过的了。
身为一代高手钟放的掌上明珠,她钟容容天不怕,地不怕,唯一让她害怕的只有欧阳帝绝。只要一被他冷冷的瞪着,她就会有种头顶发寒的感觉。
“对了,听说你今天带了个女子进山庄?”她好奇道。有女子进绝日山庄并不奇怪,但若是欧阳帝绝亲自带入山庄的,那就奇怪了。
虽然生得一副倾城倾国,但是对于女人却向来冷若冰霜。从来不曾见他上过那些青楼妓院,更别说是什么红颜知己了。
就连她这个身材妖娆,脸蛋美艳的武林第一美女,他都可以不假辞色,很难想象他这辈子会正眼看什么女子。
“听说?是听谁说的?”欧阳帝绝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拨开了额前的一撮如丝长发,“是越眠还是莫沙呢?看来我的手下似乎和你交情不错。”
“这个……”钟容容不自在的干笑一声,“这么说是真的了?”
“是又如何?”他轻掀唇角反问道。
不如何,只是很让人吃惊罢了。微耸香肩,钟容容瞥了眼欧阳帝绝,绝世的容颜,冷冽的气息,即使嘴角在笑,但是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笑意,乌黑的发丝,顺着白皙的面颊而下,发丝之中,隐约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你还带着那耳坠?”她说着,伸手想要抚开他的发,看看那是否是她之前所见过的耳坠。
欧阳帝绝微一侧头,修长的五指在半空中截住对方的手腕,“这不是你可以碰的东西。”
“小气。”钟容容不满嘟哝了一声。
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光,却没有说话。
这坠子,能碰的只有会饮-下血饮红的人。而这样的人,会出现吗?若是出现的话,又会是在什么时候?
轻烟袅袅,薄纱软帐。
幽幽琴音流泻于十指之间,欧阳帝绝双手抚琴,目光却盯着躺在绸帛之上的女子。
“唔……”一声轻轻的支吾声从床上传来,女子微蹙柳眉,翻了个身,“茵茵……”
好困,真的好困。仿佛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一般。琴,又是谁在弹琴呢?是茵茵吧。
琴声依旧,修长的十指拨动着琴弦。
唔……好奇怪,茵茵平常不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弹琴啊,“茵茵,我还想要再睡片刻。”她依旧闭着眼睛咕哝着。
琴声倏停,背着光的清瘦身影缓缓地走到床边,欧阳帝绝低头望着躺在床上仍然睡得云深不之处的人儿。从她熟睡的呼吸来看,她的内力可说十分的高深,但是这股内力却凝滞在她的体内,而不像一般练武之人通及全身,收放自如。
她真的不会武功吗?亦或是……
“你睡得够久了。”清雅的声音淡淡地溢出,欧阳帝绝微蹙着眉,手指划过唐颜雨稚嫩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