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情之所钟-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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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河畔站了好久好久,忽然蹲下来摸了摸长大了的lucky,问它:“你想不想回家?”lucky伤感地叫唤了一声,窝进了她的怀里。直到夕阳印染天际,她才长舒一口气,她默默说服自己:“梁倾慕,回去吧。北京才是你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祝阅读愉快!
多多留言咯~
☆、人世有百媚千红。
北京的天雾蒙蒙的。还夹着一丝闷热。
梁倾慕穿着宽大的T恤和窄腿的牛仔裤,拖着行李箱久违地打量起机场外的风景来。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拉了拉手里的宠物绳,说:“lucky呀,我们到底还是回来了。你开不开心?”
早已不再迷你的lucky低唤了一声。
她会意地微微一笑。
当她在停车场里再次看见她心爱的卡宴的时候,心里愧疚地摸了摸它。还好办了长期停车卡,不然得要多少钱啊,想想就心痛。梁倾慕庆幸着自己有先见之明。
她没有立马赶去梁国赫的医院,而是先去了酒店订了房间。这感觉,像是第一次回国的时候,彷徨又落寞。然而,这一次,就连许恩令都不在她身边了。
梁倾慕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安顿好了lucky才收拾着驱车去了医院。
她按照孔闵琳说的病房号敲了门。
孔闵琳在给她开门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诧异,侧过身就让梁倾慕进了病房。陈思芸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装作没看见她似的继续削手中的苹果。病房里有一股梁倾慕最抵触的消毒水味。
梁国赫确实是瘦了一大圈,人看上去也没什么精神。不过他在看见梁倾慕的时候两只眼睛就发出了神采。
“回来了?”他招招手,示意她坐到他的床边去。
梁倾慕听话地走过去,坐了下来。
“这两年,过的开心吗?”梁国赫费力地开口,嗓音有气无力。
“爸,你别说话了。”梁倾慕鼻子微微一酸,当年心疼符叔的感觉重上心头,这种感觉折磨着她,她终于能体会到那种对至亲的痛觉了。
接下来的每一天,梁倾慕都会去病房里准时报道。她偶尔会跟孔闵琳讲几句话,但是对于陈思芸则完全是零交流。
或许是每个人都是心照不宣地在梁国赫面前维持和平的假象,也无人挑衅。梁倾慕和陈思芸各自拿出她们对梁国赫的好,让他尽可能不受刺激,使心脏情况稳定下来。
这天,孔闵琳回公司去了,陈思芸也回去给梁国赫拿换洗的衣服,梁倾慕到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梁国赫一个人。
“你怎么才来?小焕刚来看我,才走没多久。”
梁倾慕的步伐猛地僵了一下。
看她一下阴郁的样子,梁国赫的好奇心上来了。
“英国有那么好吗?当年一条短信打发我,走这么痛快?”梁国赫今天的精神挺好,靠在床背上看梁倾慕给他削梨。
“不见得太好,可是我熟悉。”梁倾慕头也没抬,依旧认真地削着梨。
“你跟小焕指定有事儿。”梁国赫笃定地看了她一眼,“不然你不带走这么久的。你跟他到底怎么了?小焕每次来看我都不提跟你的事儿,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他颓丧了好阵子。”
梁倾慕听后也没什么表情。
“爸。“梁倾慕放下水果刀,对上梁国赫的视线说:”顾珩焕他不够爱我。所以我得尽早抽身,不然我会死。“
梁国赫吓了一跳,骂她:”胡说!什么死不死,小焕在乎你的程度我可都看在眼里呢,你这个没良心的。“
“不说了,爸,总之我跟他已经结束了。”梁倾慕皱着眉强调道。
“倾慕。”梁国赫忽然郑重地对她说:“我在昌平东建的楼盘,一个礼拜后就会开盘了。很早的时候,小焕私下里就跟我预定了一户180平米的户型,说那是要跟你住一起的房子。我开玩笑说不会是婚房吧?他居然回答我说’是’。理由是他说那里离你外婆的房子最近。”
“他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回答地很认真。”梁国赫偷偷看了眼削断果皮的梁倾慕,清了声嗓子不放过她:“这两年他经常来看我,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跟我说不要那房子了,可是他没有,他从来没提过。”
梁倾慕努力地想维持着没有表情的表情,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红了眼眶。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梁国赫的这番说辞,让梁倾慕无所适从。她出了医院后,抬头望着乌蒙蒙的天,茫然无措,心里只木讷地想着:好像快下雨了啊。
她一路失神地往酒店驶去,顾珩焕对自己的好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了眼前。
车子路过后海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那年的圣诞节。
暧昧的夜晚,温馨的气氛,个性的格调,他的坏她的笑,那是他们的感情最美好的时候。
卡宴嘎吱一声停在了当年那家酒吧前,梁倾慕暗自打量,这家店似乎没什么变化。
她推开酒吧门,店里装潢依旧安静文艺。她视线一下停留在门口放相册的柜子上来。
老板笑盈盈地迎上去,问她:“姑娘想喝些什么?”
梁倾慕回头朝他微微一笑:“一扎啤酒。”
老板乐呵呵地应着,走开了。
老板已不记得她。也是,两年能改变的事可不止一星半点。
梁倾慕的视线又重回柜前,每一个格子都标着明确的年份,梁倾慕抬手取下便轻声翻看起来。
那年的相册有好多本,梁倾慕耐心地一本本翻着,顺势坐在了靠窗的凳子上。她连老板给她送啤酒都未曾察觉,可想而知她心里对深藏回忆的迫切。
她翻过一本又一本,终于在翻开某一本的时候,在第一页上看见了自己。
无忧无虑,陷入爱情漩涡的自己。
忽然间,她周边隐约的说话声和喇叭里悦耳的蓝调都消失了。
梁倾慕唯一的触觉就是指腹下,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
她带着浓浓思念,摩梭着照片上顾珩焕英俊迷人的眉眼。
她以这种方式缅怀他跟她的爱情,还喝着啤酒以此减弱自己对他的思念之情。她曾经以为时间能淡化她对他的感情,可是她做不到,即使说得再狠做得再狠,她也没法不爱他。
她记得自己在照片背面写了她爱他。
直到现在她也不后悔自己曾这么写过。
那他写了什么?她有些好奇,就轻轻扯下了第一张。
背面写着:顾珩焕,我爱你。
这是她自己写的,她微笑起来。
第二张就不太好撕了。梁倾慕费了好大的劲,就怕给整坏了,粘的很牢实,牢实得都让她隐隐觉得自己的那一张是否已经被扯下来过。
当她如愿以偿地看清顾珩焕写的那一行字后,她脑中一片空白,一切都静止了,连同脉搏。
她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没有一点征兆。而她依旧怔在那里,第一反应居然是顾珩焕的字还挺漂亮。
顾珩焕赫然写着:“倾慕,不管发生什么,别放开我的手。”
为什么她会看见得这么晚呢?
在她已经放开他的手,多年之后。
窗外的大雨终于下下来了,在乌云积压多日时。玻璃上的雨水汩汩淌着,就像梁倾慕脸上的泪,来势汹汹。
若当初的她不一意孤行,那现如今的他们会不会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就像恩令和江允那样?
可是时间已经拨不回那一天了。可是即使回到那一天,心高气傲的梁倾慕也不见得就会留下来。
她忽然就想起梁国赫今天下午对她说的话:“倾慕,感情的事不能听之任之,随缘就是错过啊。”
她默默地合上相册,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线,找不着头了。
梁倾慕只用了一个晚上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感情。她强迫自己变回那个铁石心肠,百毒不侵的自己,不允许自己去想她和他之间还有可能的可能性。
有些日子她不想老待在医院里,就会偷偷上许恩令上班的地方,远远地看她几眼。她知道自己躲着恩令不对,可是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自己一声不吭地离开,这多少让她对恩令感觉到愧疚。
梁倾慕没有再回银泰住的念头了。她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收拾一下苏嘉会的别墅比较好,那儿清静,让她舒心。
她坐在病房里的椅子上思考着,要不先去买点家用的生活用品,周末抽空去别墅里打扫一下。
两年了,张美音一直为自己不能拿下顾珩焕而懊恼。
本以为,梁倾慕的离开能让她和顾珩焕的关系发生实质性的改变,可是事实是没有。不过张美音自认为顾珩焕待她依旧与别的女人不同。这一点,她信心十足。
今天是张美音二十八岁的生日。
为了工作方便,她在自己工作的百货大楼里的餐厅,定了一桌酒席,即使不比五星级酒店里的奢华,但是价格合理且体面。
她宴请了同学朋友,包括顾珩焕。
张美音化了个淡妆,她站在洗手间里的镜子前,望着自己的脸庞,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
她朝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想起自己与顾珩焕的距离,心里微微苦涩。她已经二十八岁了,却还是执着在自己十七岁喜欢的男孩身上,老天为什么就不能怜悯她一下呢?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带着自信的笑容,走出洗手间,上楼进了包厢。
包间里热闹非凡。看见寿星来了,老同学各个都站起身来招呼张美音。
张美音搜寻一圈,心下难受起来,她脱口而出问道:“顾珩焕呢?”
话正说着,老班长就朝门口喊道:“阿焕!江允!你俩怎么这么慢!等得寿星都着急啦!”
暧昧的话引起一阵哄笑声。
张美音的脸在笑声中自然而然地红了。
顾珩焕笑道:“是我迟到,我自罚一杯。”
“江允也得喝!江允也得罚!”众人叫嚣道。
没办法,顾珩焕和江允只能各自仰面一口干了一杯拉菲。
顾珩焕随意地扯过身旁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江允便挨着顾珩焕坐下。
大家都入座后,服务员便端上蛋糕,闭上了灯。
包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圆桌中央的烛火轻轻摇曳,张美音就映着烛光一直盯着对坐的顾珩焕。女同学们为她唱着生日歌,似乎只有在这种黑暗的情况下,她才能这么正大光明的看向他,才能将视线牢牢地绑住他。
一曲完毕,她在众人的目光下许起了愿。
在闭眼之前,她充满希冀地抬眸看了顾珩焕一眼,奈何却没想到他也正好看向了她。视线对视之间,她赶忙慌乱地闭上眼,双手合十,许起愿来。
顾珩焕隐隐知道她在许什么愿,尤其是她刚刚看向他那满满少女心的一眼。只可惜,他满足不了她。
包间里的气氛相当愉快。顾珩焕的心情也颇好,跟班长他们有说有笑的。
坐在张美音身边的女生一脸幸福地公布:“马上我女儿就要满一百天了,到时候请你们吃饭,都要来啊。一个都不准缺。”
不光女同学,就连在座的男士们都不禁发出钦羡的声音。
老班长冲着江允喊:“你看人家娃都出生了,江允你家的咋还没动静呢?”
江允笑着没说话。只有顾珩焕知道,许恩令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张美音装作生气地说:“聊这种话题想气死谁呢?”
老班长立刻附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