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情之所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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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找你?”顾珩焕看着前方,并没有对着梁倾慕问。
“嗯。”
“那天走你身后的那位?”
梁倾慕微微有些不自然,依旧回答:“嗯。”
顾珩焕连续听着嗯,有些失笑,这才转头瞥了瞥梁倾慕。
“还在怪我?”顾珩焕问。
“没。”看着梁倾慕如此惜字如金,顾珩焕有些蹙了蹙眉,不悦地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过身认认真真看着梁倾慕。
梁倾慕有些莫名:“你干嘛停车?”
“今天我看见你进来的时候,说实话那一瞬我就想带你走。你那么愤懑,咬牙切齿,我才意识到你是那么孤立无援。”顾珩焕静静地说着,“倾慕,我不希望你用这种事来包裹你自己,你跟许恩令在一起胡闹的时候那才是你。所以,忘了这些事吧。”
梁倾慕动了动手指。她抬起头看向顾珩焕:“我真的没有怪你。即使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那也是孔闵琳做的事。以后这种事丢给赵书龄解决吧,”梁倾慕说到这里扯了个极让人心疼的笑:“现在我只想回家睡觉。”
顾珩焕拨开她鬓角上挡住眼睛的碎发,痞痞地应她:“好。”然后重新发动了车子。
顾珩焕在地下停车场里停好车的时候,梁倾慕还趴在副驾驶座的前方睡觉呢。顾珩焕看着她,却没叫醒她。而是自己也靠在座上小憩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倾慕才动了一下。她爬起来看了看手表一看吓一跳,都快近十一点半了。她转头看向顾珩焕,心里有些恼火。
赵书龄叫她快回家,可是自己又多游荡了两个小时。她有些无语地盯着顾珩焕的侧脸,心里飘过一个恶作剧。她轻手轻脚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小心翼翼地拔了方向盘侧的车钥匙,屏气凝神地开门,一只脚才刚踏到水泥地,另一只脚刚动弹了一下,白皙的手腕就被顾珩焕握住了。
梁倾慕认命地闭了闭眼,回头冲顾珩焕笑,若无其事地问:“你醒了?”
顾珩焕冷哼一声,论装蒜没人能跟她比,他抓起被他握住的手腕,明知故问地质问:“想把我锁车里?”
梁倾慕没什么扭捏,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
顾珩焕冷瞥了她一眼,放开她的手腕,自顾自地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砰的一记关上了车门。
梁倾慕不满地盯着顾珩焕,说他:“轻点行不行?合着不是你的车就能随便摔门啊?”说完转身对着顾珩焕的路虎给了两脚。
看着梁倾慕那价格不菲的工装靴,顾珩焕无奈地失笑,说:“还好你穿的不是高跟鞋。你怎么这么幼稚。”说完转身走去摁了电梯。
梁倾慕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顾珩焕靠在电梯左侧,懒洋洋的目光让梁倾慕非常不爽。
她好像非常爱穿衬衫和那种类似欧美街头风的工装鞋或是马丁。顾珩焕光明正大地打量,心里还光明正大地想。
梁倾慕非常会穿衣服,夏天的时候她有非常多的衬衫,露出半截小臂,和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的能见程度根据她扣的纽扣所决定。顾珩焕见到梁倾慕的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衬衫配热裤,修长的双腿下蹬一双粗犷霸气的小工装。
所以她常给人清爽的感觉,比那种大热天还浓妆艳抹穿黑丝的女人顺眼多了。
说实话梁倾慕被顾珩焕看得有些口干舌燥,脸上还要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她盯着电梯楼层默不作声,实际上心里一直在默念,怎么还不到二十二
电梯叮地一声响,梁倾慕舒了口气,率先踏出了电梯,顾珩焕则跟在她身后。
梁倾慕刚走两步就停住了。她家的房门敞得大开,赵书龄则靠在玄关处的鞋柜上生气地盯着她。以及他。
饶是梁倾慕再怎么不怕赵书龄,见赵书龄如此沉默,也知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少招惹为妙。
倒是顾珩焕先开口:“伯母你好。我是顾珩焕,住倾慕隔壁。”
赵书龄还是不说话,点了点头就把视线又放回了梁倾慕身上。“你进来,我有事问你。”赵书龄回头就走向客厅的茶几。
梁倾慕看着茶几上的药箱,心里就划过几分了然,嘴角又多了一抹讽刺,满不在乎起来。
顾珩焕没有立即开门回家,梁倾慕家的大门全然敞开,而他隐隐觉得是有什么事才会让赵书龄如此阴沉的,于是就靠在门栏上静静地看向客厅。
赵书龄一看梁倾慕吊儿郎当的样子,又是一阵气急,她恼怒地打开药箱,把药箱里的东西哗啦啦地全倒了出来。梁倾慕本来跟顾珩焕逛了一晚王府井心情挺好的,可是赵书龄的动作让梁倾慕也是一阵火大,赵书龄指着茶几上散落的大大小小的药瓶和各种各样的冲剂,问她:“这些都是什么?”
梁倾慕不理她,重新拿起药箱把赵书龄倒出来的东西一一整理好放了回去。赵书龄不禁又提高了一个音调:“我问你话呢这些都是什么!?”
梁倾慕啪的把刚拿起来的药盒砸到赵书龄面前,挑衅地问:“你看不懂这上面的字吗?这是英文妈妈,可别告诉我你看不明白。你都知道这是什么,干嘛还要来问我?”
赵书龄看得出来很是焦急:“你怎么能瞒着所有人吃这些乱七八糟的药?”
“谁跟你说这是乱七八糟的药?这些可都是医生开给我的。”梁倾慕的眼神里满满的讥讽。
“你告诉我你的胃已经到了哪种程度?是到了要吃奥美拉唑的时候吗?这种药是严重的胃溃疡才用吃的,你没事吃这种药你不怕吃出病来啊?”
梁倾慕看着赵书龄这一副急坏了的表情,苍白地笑了笑,也许她这一副你不让我省心的表情搁在两年前她说不定是会感动一下的。
梁倾慕不可抑制地又回想起躺在手术房里那种只身一人的恐惧,她强迫自己把思绪调回来:“妈妈,我说了这些都是医生开给我的,你别不信,这些可是处方药,你觉得我上药房随随便便能买得到吗?”
赵书龄这时候觉得梁倾慕真是硬的要死,她放软了口气继续问她:“那你的胃溃疡有多严重?”
梁倾慕一听就笑了,歪着头乐呵呵地回答她:“多严重?当然是最严重了妈妈。胃穿孔咯,不然这么多药瓶当摆设啊?”
梁倾慕轻轻松松的语气让顾珩焕心头一跳,胃穿孔?那她还有一顿没一顿的,不要命了?
赵书龄显然是被怔住了,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显然梁倾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收拾好了自己的药,转身就想回房。一回头就看见顾珩焕如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顾珩焕脸上难得正经,英挺的五官上往日的坏笑一扫而光,梁倾慕顿住,脚步一顿就向他走去。
顾珩焕叹了口气,轻声对她说:“你这是在惩罚她。”梁倾慕不置可否,却接着他的话说:“是,我也在罚我自己。”
顾珩焕看不出梁倾慕的情绪,揉了揉她的发,转身回了自己的家,关门前,他对梁倾慕说:“以后你一个人还是来我这儿吃饭,我让冯姨给你做,不要再不吃饭了。”
梁倾慕听着顾珩焕温柔的声音,和看着顾珩焕温柔地关上门,梁倾慕站在门口若有所思,随后自己也柔柔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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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加冕。
梁倾慕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而且她也不喜欢运动,登山跑步之类流汗的事她都不愿意干。在伦敦好几年,永远都是呆在室内懒洋洋地不乐动弹。并且吃饭总是不规律,快拖到中午的早饭还在啃薯片。常常忽略掉晚饭,胃里空空就捧着一大桶哈根达斯看着鬼片吃的不亦乐乎。
梁倾慕不是不爱惜自己,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更想证明她自己一个人能活的更好,所以她用梁国赫和赵书龄每月给她打的钱买最好的,吃最好的,用最好的,穿最好的,衣着光鲜,完全不像是爹不留娘不要的孩子。
梁倾慕是在早上九点半的时候醒过来的。她一直心神不宁,睡不安稳,凌晨三四点才睡着,前后也才睡了五六个小时。她披了件衣服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餐桌上留了赵书龄的字条和一桌早饭。
梁倾慕心不在焉地拿起纸条,本想匆匆看完了事,却一下子被字条上的话给怔在了那里。她迅速地摸了一把桌上的粥,已经凉了,她有些慌张地跑回房里洗漱换衣,随手拿起一杯桌上已经凉掉的豆浆就出了门。
梁倾慕还是第一次到中致来。她抬头望着这栋楼,不敢去想赵书龄跟梁国赫碰面的场景。她还没进门就被前台拦下来了。
“小姐,请问你是找人吗?”
“嗯,我找梁国赫。”
“不好意思,现在梁董办公室里有人,请问你有预约吗?”
梁倾慕口吻有些不耐:“我不用预约。”说完拂去了前台小姐的手,径直走向电梯。
整个大楼里的工作人员都是清一色的工作服,脖子里还挂着工作卡,上班下班都是要打卡的,梁倾慕穿的休闲清新,惹来了很多好奇的目光。
还好这个时间点没有太多的人要上楼,所以梁倾慕很自然地踏进了左侧的电梯。梁倾慕摁了最顶楼的按键,旁边的女士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
左侧的电梯一层层地上升,梁倾慕低着头轻蹙着柳眉,全然没有在意右侧电梯里投射来的目光。
由于属于观光电梯的性质,电梯全部都是玻璃,孔闵琳吃惊地看着梁倾慕不断地上升,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直到旁边的人推了推她:“梁总监。”她才反应过来,满腹心思地出了电梯门。
孔闵琳越想越不对,她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桌上的文件翻来翻去都入不了眼。她大约在位子上磨蹭了近十分钟,最后还是放下茶杯下楼去问前台。
孔闵琳是有想过直接上楼找梁国赫的,但是她现在摸不清梁国赫对梁倾慕的态度,一想到梁倾慕出现在中致里,她浑身的毛孔都紧绷了起来。
孔闵琳疾步走向前台,前台的小姐非常有礼貌的招呼道:“梁总监好。”
孔闵琳问其中一个:“刚刚那个没穿制服的女人你们怎么放她进去了?她找谁?有预约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那个前台小姐磕磕巴巴没一个是能好好回答的。“她,她说她找梁总,而且说她,她不用预约,我就没拦着。”
孔闵琳深吸了口气,翻了个白眼:“我问你,梁董知道她找他吗?万一是正在视频会议或者签合同呢?你不拦着她,业务上出了事你负责吗?”
小职员被孔闵琳训得战战兢兢的,孔闵琳又气愤地看了她一眼,拿起前台的电话就拨到了秘书室。
“喂?于叔?帮我把电话转给爸爸,我有事跟他说,嗯,好。”孔闵琳等了一会,然后语气一下子柔了起来:“喂?爸,你在干吗呢?我刚刚在电梯里看到倾慕了,我怕她又来怪你,所以在前台顺便打个电话来问问你。”
梁国赫在电话那头听得心惊肉跳,语气一下子没控制住,喊道:“你说倾慕在公司里?”
坐在对面的赵书龄一下子没缓过神来,脸颊上还有刚刚争吵过的红晕,非常不淡定地起身,狠狠瞪了一眼梁国赫,去拉开办公室的门。
孔闵琳疑惑了,听这动静梁国赫并不知道梁倾慕来找他了,那梁倾慕人呢?
孔闵琳刚挂了电话,一回头就看见梁倾慕从电梯里出来。
孔闵琳轻蔑一笑,朝梁倾慕走去。
“你不是来找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