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冬风来-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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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传啊传,整个法学院都知道了,管院有个女生,在暗恋黎成海。这个女生还编了一段渔夫与海怪的凄美爱情故事来暗示黎成海,希望黎成海主动一点。
当费雪听到这个谣言的时候,她和几个姐妹在外面逛街。她暗恋黎成海?有没有搞错!她平生最恨别人传她的绯闻,一气之下,将黎成海叫道外边的一个小餐馆。
“哟,渔夫大人,风风火火的,看来今天收获不少啊?”黎成海指的是费雪手中的大包小包。
“海怪,我警告你,不要杜撰一些有的没的。我暗恋你?哼,有这个可能吗?你赶紧去澄清一下,我清清白白的,总不至于为了你,连大四都找不到对象,是吧?咱们,谁也不能拖累谁。”
“澄清?怎么澄清?”
“就说那个女生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根本没有那个人……或者就说是你暗恋那个女生,希望大家不要再关注这件事……”
“说来说去,还不是我吃亏?渔夫,不公平啊,这件事又不是因为我而起的,我凭什么帮你?”
“这怎么能叫帮?这是还原事情真相好不好……我本来就对你没意思,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对我没意思,还是假对我没意思……”黎成海轻笑,“上次看电影的事,我越想越觉得蹊跷……费雪,你莫不是老早就盯上我了?”
不等费雪回答,黎成海就走了。
谣言的事总算停下来了,但是费雪所在学院又出了一个新的版本的谣言,说是渔夫在管院,海怪在法学院,两人已经秘密在一起了!
什么跟什么嘛!费雪气的跳脚,在空间、人人和各大群里都表明自己的立场。
渔夫和海怪,永远都不可能的。
一个是人,一个非人,一个安于平静,一个流连于大江大海,没有可能的。
一开始她不是就明白,正如两人的外号一样,就算在一起了,总有一天会分开的。
头等舱就是头等舱,即使只有四个小时的航程,飞机上还是有午餐。美丽的空姐推着餐车缓缓走过来,将神游的费雪给唤醒:“小姐,我们有牛肉餐和鸡肉餐,您要哪一种?”
费雪这个时候不敢大声说话,压低了声音说:“牛肉。”
空姐点点头,朝前面走去,询问:“先生小姐,我们有牛扒餐和鸡肉餐,您要哪一种?”
“鸡肉,”贾斯期停顿了一下,“他要牛肉。谢谢。”
过了一会儿,黎成海似乎醒了,鼻腔了发出慵懒的声音。头等舱本就安静,他坐在费雪前面,这样细微的声音都能到她耳中。
空姐服务周到地将午餐放到费雪面前,又给她倒了杯果汁。镇静镇静,不就是前男友和未婚妻坐在自己前面吗?有必要手抖么?费雪安慰自己,僵硬着手指将饭送进嘴里。
“成海,昨天的那个女人,真的只是你同学?看她那怅然若失的样子,似乎你们俩关系非常……”贾斯期的声音响起。
“你不要多想,我和她……顶多算大学校友,院系都不同,只见过几面。”
“咣当”,费雪打翻水杯,果汁淋了她一身,也溅到了旁边的人。杯子滚落到地面,一圈一圈滚向前去。
“对不起对不起……”她拿起纸巾替旁人擦。旁人将帽子一抬,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他半张脸都给口罩遮住了,但轮廓明朗。“没关系。”他的嗓音很有磁性。
一只手将滚落的被子拾起来,递回给费雪:“你也在?”
“咳咳,好巧。”费雪脸瞬间就红了。
“看来大学同学还真是有缘呐。”贾斯期看过来,声音里醋意十足。
“贾小姐是吧,您别担心,我和海怪真的只是大学同学。我们在一起不过也就一天,不能算谈过……再说贾小姐你这么貌美如花,我是个男人,我也喜欢……”费雪咧着嘴,脸上笑成花,不是玫瑰花,顶多算朵黄花。
费雪这马屁不但没拍到贾斯期心里去,反而更令她生气。贾斯期微微顺了气,眉眼一弯,嘴里道:“不管是同学还是前女友,我们下个月的婚礼,你可一定要来参加啊。”
红彤彤的请帖从前排递过来,费雪接下,继续说奉承话:“一看你们感情都很好,请帖都随身待在身上,恭喜恭喜。”
恭喜你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费雪如坐针毡。前面的贾斯期像宣誓主权一样,和黎成海当众亲热起来,两人耳语,说是耳语,但音量不高不低,恰好让费雪听见。
“你还真能忍。”旁边的男人侧过脸。
“啊?”
“如果我是你,就把请帖撕了,扔回去。”
费雪僵住,前面的贾斯期也僵住。“我是一个有素质的人。”费雪不羞不臊。
☆、番外:捕爱之旅3
黎成海要结婚的消息在几天后就传开来,朋友们都打电话来慰问费雪。怎么样,没事吧?
“呵呵,我很好,没事,我早就知道啦。到时候见,一定要喝一杯哦。”费雪一个个地回复。
当年一场爱恋人尽皆知,爱恋的内幕是迷,但结果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毕业之后她苦苦寻他,大家也是明了的。
很多人都问她,你们是怎么分手的?
她不知,甚至在漫长的时光里怀疑,她和黎成海在一起过吗?
她努力地回忆,好像在一起过,就那么短短的一天,一天而已。
“经理?”新来的秘书朝费雪晃晃手中的文件。
“啊?”费雪抬头,“要签字吗,你先放这里吧。”
秘书放下文件后就推门出去,费雪打开文件,一目十行。白纸黑字,她看得眼花,纸上满满都是黎成海的名字,密密麻麻。她翻过一页,纸上又变成请帖,黎成海与贾斯期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她看不下去,生气地将文件往外一推。
可是为什么是这样一个结果?她伤心难抑,多处询问得到黎成海的号码。她犹豫着约他,在大学旁边的小吃街相见。
毕业后她就留在本市,幸得工作还不赖。不过即使如此,她也只是在想起黎成海时,会跑回学校去重温一番。
终于静下心来,草草处理完一些事,费雪提前下班。
小吃街还是繁盛如昔,摊位更多了,小吃的种类不胜枚举。熟悉的摊位有些已经易主,有些见到她时会微笑着点点头。有几个摊位她是经常去的,比如鸡蛋灌饼和杂粮煎饼,大学时候,寝室里的人都会时不时来这里光顾一番。她举起手机,沿着长长的摊位地偷偷拍过去。她想,以后她都不会再来了。
有下课了的小情侣来这里,两两相依,女生黏着男生的胳膊,男生手中提着刚刚出炉的食物。在这炎炎夏日,这般亲密看得人心中暖流阵阵。
她以前和黎成海也是来过的,不是情侣的身份,都是小吵小闹,她逼着他请她吃东西。黎成海腿很长,骑车带她上学校里的那个巨长无比让人心生绝望的坡,也毫不费力。大晚上的,黎成海会在寝室楼下等她,然后骑车带她穿过半个校园,将她带到这里吃个饼。
那时候的风很温柔,买完吃的回寝室,下坡时,费雪一手握着饼,一手小心地抓着黎成海的衣角。他只爱穿简单的T恤,风吹到他身上,他的衣裳向后鼓起形成大大的气泡。
回想起这些,费雪嘴角隐隐露出笑,和当年坐在车后座的那个女孩一样。
“美女,要不要来一份?”买炒面的小哥叫她。
“下次。”费雪摇摇头。
卖杂粮煎饼的摊位在小吃街的尽头,需要穿过长长的狭窄的道才能进去。虽然地理位置不佳,但是其口味太好,顾客总是排成长队。
费雪看了下时间,再过一会儿黎成海就应该到了。她排在最后面,十几分钟之后才买到两个。
“让一让,谢谢。”费雪举着热乎乎的饼,穿过人群,走出来。果然,黎成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她轻声走过去,将其中一个递到他面前。她笑着说:“以前都是你请我,今天我请你一回。”
黎成海顿了顿,接到手上,环顾了四周,提议道:“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
附近的小店都不允许客人自带食物,费雪只好将吃了一半的煎饼扔在垃圾桶里。黎成海也扔了,费雪留心地看了一眼,他的那一份他一口都没有动。
店员在两人坐下后,拿着精致的单目问:“两位要些什么?”
“两杯咖啡,嗯,错了,一杯咖啡,一杯西瓜汁……”黎成海看向费雪,“我记得,你是喜欢和西瓜汁的吧?”
“嗯。”费雪点头。
“好久不见了,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上次见你,你应该还很好。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海怪,”费雪打断他的话,“我过得好不好,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等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费雪,别这样……”黎成海低下头。
他一直叫她渔夫,现在却是真名,多么疏远。
“你要结婚了,对,你现在要结婚了,我不应该纠缠你……可是海怪,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么?在和我在一起的第二天,你就走了,留下一封莫名其妙的信,一消失就是几年,一回来就……就要和别人结婚……海怪,我才不是你的大学同学,我们之间不止是同学……”
“都过去这么久了,费雪,你我都有新的生活。”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法学院高材生,黎成海,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费雪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我们一直不都只是好朋友吗?”黎成海笑。
“好朋友?好朋友会差点接吻?好朋友会牵手?好朋友会给我发那么多的关心短信?”一滴泪流出来,滑至腮边,最后落到桌面上,将碎花的桌布*一片。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没有跟你说明白……那时我们都大四了,毕业之后肯定各奔东西。那一段时间,我们不过是相互陪伴,说的好听一点叫黄昏恋,不好听就是相互取暖。你不是比我更明白?”黎成海语气变缓,“一毕业,什么都终止,这是约定俗成的。趁着什么都没有发生,分开不是更好……”
“说到底,你是不是在玩暧昧?”费雪凄惨一笑。
怎么不是暧昧?大半夜陪她聊各种事,在她无聊时陪她去外边玩。时不时给她写英文诗,在她耳边给她唱跑调的歌。
周围人都起哄,当事人红着脸解释,心里的小情绪却一发不可收拾。
她很傻,傻到以为在最后的青春岁月里,终于等到了白马王子。她很傻,傻到去探他身边兄弟的口风,傻到相信别人口中的,他也对她有感觉。她很傻,央求着话剧协会会长给她排一出剧。前前后后忙了半个月,话剧上演的那一日,黎成海坐在第一排,看完之后抱住她,差一点就吻下去。
话剧名叫《渔夫与海怪》,小范围上演,效果极佳。可是话剧演完的第二天黎成海就走了,瞒着身边所有的人,包括她。
“所有人都知道我排的那一出话剧想表达什么意思,你既然没那个意思,为什么要那么感动地抱住我?”费雪咬着嘴唇,“如果要拒绝我,你大可直说,我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你。可是你为什么要态度不明,甚至还故意做出回应?”
“对不起,费雪,我不知道会伤你那么深……”
“不知道?你走后,我问了所有的人,他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你会忍着不跟你的兄弟联系?可是他们告诉我,他们还是不知道你在哪。你让所有人对我隐瞒,你会不知道我的心有多伤?黎成海,你怎么这么懦弱,连不喜欢都说不出口……”
黎成海想要辩驳,看见她满脸的泪,终是没有。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或是曾经对我动过心?”她是俗,像无数个被抛弃的女子一样,问出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费雪……”黎成海只是叫着她的名字。
不用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