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小情人-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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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把叶绿从思绪中叫醒。
她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穿着宽大的病服,头戴着蓝色帽子的小男孩,微微一笑问:“怎么了?”
“我问你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出院。”叶烨睁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胞姐,说道:“我想回学校上学。”
叶绿看着他苍白瘦削的小脸,病魔把他折磨得很孱弱,因为化疗,头发也掉光了,唯独是那一双眼睛,依旧清澈纯净,如那没有一丝杂质的蓝天,纯净得让人自惭形秽。
她怜惜地抚上他的脸,把他搂在自己怀里,柔声说道:“等小烨的病好了,我们就可以回学校了。”
叶烨伸出手搂着她的纤腰,迟疑了许久才低低地道:“姐姐,彤彤她昨天走了。姐姐,有一天,我也会像她这样死吗?”
叶绿身子一震,彤彤是他病房里的一个女孩,才5岁,也是白血病患者,常常跟在叶烨的身后玩耍,成天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
难怪今天没看到她,原来已经离开了这个精彩又残酷的世界。
她搂紧了他瘦削的身子,更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似是说服他也说服自己地道:“不会的,姐姐不会让你死的,姐姐会赚很多钱让你得到最好的治疗。”
他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会让他孤独地离去,为了弟弟,她什么都能做,是的,什么都可以。
午后,亚瑟画廊。
此时的画廊相当安静,外面阳光灿烂,破碎的金光从树梢间隙投下,落在地上斑驳点点,知了在树上欢快地吟叫,让人凭添几分烦躁和昏昏欲睡。
经过赵丽茹的介绍,秋楠和温宝都对自己日后的工作有了初步了解。
两人的工作其实都差不多,温宝是个打杂小妹,除了搬搬抬抬,还得要跑腿,斟茶递水的就更少不了了。而秋楠,由于她的身子不好,重活都免了,只是有画展的时候,仍少不了要帮忙力所能及的事情,除了这点,她就和赵丽茹一样,有客人需要的时候,陪客人观画并讲解。
午饭过后,画廊并没有客人,也是工作人员得以休息的时间,秋楠几人就呆在画廊的休息室喝茶聊天。
温宝不改自己八卦的天性,她一边吮着杯中的冰咖啡,一边煞有介事地向赵丽茹探听‘办公室八卦’。要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职场,更是有着难以躲避的是非。
“茹姐姐,你在这里算是老人了,你给说说,这里有没有什么人,需要我们特别注意和留心的,也好让我们不小心把人给得罪了。姐姐,我们可靠着你吃饭了啊。”她笑的十分的甜,大眼睛熠熠地看着赵丽茹,让人不忍拒绝。
秋楠俨然没有料到还有这一层,但她的性格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人际交往方面很是弱。她想的是,只要把自己的事做好了,其它,她都不会去多管闲事。
赵丽茹嗔怪地捏了捏温宝的脸蛋说道:“就你鬼灵精。”她通过透明玻璃门看了看休息室外面,并没有人,这才小声地道:“其实画廊的同事都很容易相处,但有一个人,你们见了,就要打醒十二分精神。”
“谁?”
“画廊的高级经理,何娉婷。”赵丽茹一字一句地道。
第191章
何娉婷,人如其名,漂亮妩媚,气质出众,袅袅娉婷,年纪不过三十出头,因为长年浸淫在艺术上面,受着它的熏陶,整个人都带着几分高傲艺术家看不起人的感觉。有人传,何娉婷是馆长的**,但又有人看见她和城中某公子出入**,形骸放浪,和平时高傲的样子判若两人。
勿论她的私生活如何,何娉婷对工作的要求却很高,也很挑剔,她不容许画廊有一丝灰尘,地板要清理得可见人脸,摆放的画作要端正,不能有一点歪。
另外,她对员工的要求也很高,要求做到行要端正,对客人更是要露出笑容,秉持着顾客就是上帝的理论去行事。
何娉婷不喜欢有人在画廊搬弄是非,说些和行业无关的事情,更不喜欢有人偷懒闲散,一旦发现,少则扣工资,大则革走,没有人情可讲。
但也由于她对工作的严谨,要求尽善尽美,所以亚瑟画廊被打理得很好,就连向来挑剔的来此开过几次画展的知名画家涟漪也对她颇有赞誉。
“所以,其他人或许没所谓,见着何娉婷,你们就要小心行事了。”赵丽茹小声地对着两个新丁说道。
“这不是第二个陈狐狸吗?典型洁癖完美主义者。”温宝瞪大双眼吐着粉舌说道。
秋楠摇了摇头,她的眸子扫到外面越走越近的一个年约三十出头的女人时,不由皱了皱眉,对仍在说话的两人咳了一声。
“楠楠,你怎么了?空调太凉了吗?”温宝被她打断,立即关心地问,却见她猛地使眼色。
赵丽茹也有点不明所以,但很快她就清楚所为何事了。
“小赵。”门口的一个女声传来,让她立即站了起来,笑着转身。
“何经理。”她站的笔直,在身后打着手势,让两人都站起来。
秋楠已经拉着温宝站了起来,打量着来人。
她年约三十,穿着一套时尚得体的职业套装,红色紧身短裙,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长腿,上身是一件白色丝质蝙蝠袖圆领上衣,脚上穿了一双浅金色露趾五寸高跟鞋,带子蜿蜒在脚髁**,煞是好看。
她一头栗色长卷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的脖子,挂了一副装饰用的黑色珠帘,黑白相映,十分耀目。她的五官其实不算精致,至少比不上秋楠身边所见过的美人,冷艳孤傲如明魅,火辣狂野如严炎,雍容明艳如付妍敏。但是她却有一双会说话勾人的眼睛,是那种典型的桃花眼,眼梢微挑,一回首就带着潋滟勾人的味道,仿佛被她看上一眼,就骨头都会酥了一样。或许是因为长年浸淫在艺术上面,一身气质倒是修得很是优雅。
何娉婷不是没有感到被打量的目光,她的眼睛瞟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孑然站立的女子,秀眉不由微蹙。
即使是和几人站在一起,她的气息却清淡得几乎虚无,飘渺得让人察觉不到一样。她的容貌精致,皮肤白皙嫩滑得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绝不是化妆品所能堆出来的。
年轻,就是有资本。
又扫一眼她身上的服饰,尽管是简单剪裁的米色七分裤和针织T恤,但她仍然一眼看出那是出自名家之手,名牌中的上品。
眼前气质清冷飘渺,又身穿名品的女孩,是客人吗?
“这是?”何娉婷蹙着眉心问。
赵丽茹恍然一笑,让开身子对她介绍道:“何经理,你刚回国有所不知,这是新聘请的暑期工,这是打杂的小妹温宝。”她拉过还在打量的温宝笑吟吟地推到何娉婷跟前。
“何经理,您好,请多多指教。”温宝笑容灿烂,恭敬地向顶头上司行礼,一副标准的新到职场人员礼数。
“还有这个,是导说,她是A大的准毕业生,读的是文学专业,主修艺术课的,对美术也有一定的造诣。”赵丽茹又介绍秋楠。
相比于温宝,秋楠面对何娉婷就显得清冷多了,只见她淡淡地点头,不卑不亢地道:“何经理,你好。”
在一旁看着她的赵丽茹心里咯噔一声,眼睛悄悄瞟向何娉婷,不要第一天上班就被喷了。
果然,何娉婷的眉心蹙了蹙,本来就高傲的脸容睨了秋楠一眼,却对赵丽茹说道:“我才离开几天,画廊就有这么忙,需要到请临时工了吗?”
“这,何经理您知道的,Mary她马上就休产假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画廊都要接连办几个画展,还有涟漪大师也要举行一个纪念画展。这日子眼看就快到了,所以人手都不是很足,馆长才会临时请人。”赵丽茹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解释,神色恭谨。
听见涟漪的名字,何娉婷的脸容和缓了些,扫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秋楠身上,冷淡地道:“在这里工作,可不能随着你自己的性格来,笑容很重要。不管你平时是怎样的一个人,面对客人时,我希望能看到你的笑容。”
秋楠闻言,秀眉微蹙,看着她义正言辞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
赵丽茹很为难,虽然不知道秋楠的身份,但馆长早就交代,这个女孩得罪不得,重活更不能让她干,任她自行发挥就行。
很显然,秋楠是有后台的,按那土的不能再土的话说,那就是她上面有人。
尽管不明白这样一身名品,还带着类似保镖出现的人物,应该不是缺少三餐的人,为何要屈就在这里看人脸色。但不管怎样,秋楠不能随意指示,可何经理也是不能得罪的人,她出国进修了一阵子,这一回来就给新人一个下马威,她到底该怎么做?
“小赵,你要好好教她们,别在办画展时弄出什么状况,否则你们全部都要扣工资。”何娉婷似乎对秋楠的表现有些不满,但也没有下重话。
她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眼前这女孩绝对不是简单的人,那身上的一件衣服就抵小赵的两三个月工资了,却要来当这小小临时工?
她从来不会断自己的后路,更不会冒然行事,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道理她很清楚。
第192章
何娉婷又吩咐了几句,这才踩着高跟鞋向馆长的办公室走去,不管怎样,还是了解一下比较好。眼见她离开,温宝跌坐回椅子上,擦着冷汗,吐着舌头道:“果然是经理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啊,我都被吓死了。”
赵丽茹撇了撇嘴,郁闷地道:“谁说不是呢,原来听她过几天才回,想不到现在就回国了。”她顿了一顿又对秋楠说道:“小秋,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也就是严谨了些。”
秋楠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但眉心却还是蹙着。
笑容?
她习惯了自我,从来不对陌生人轻易表示好感,就连对着神寒,也是极少向他笑,现在让她对着客人笑,这恐怕,比较艰难。
难怪神寒不让她出去,自己这脾性,独来独往,不合群体,如何能融入职场?
可是,就这么放弃了吗?
自由,多么可贵啊,就连呼吸的空气都比呆在笼子里要来的自然和清新。
曾几何时,她像现在这样,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而不是每一步都活在神寒的眼睛下啊?
何娉婷推开欧阳锋的办公室门时,他正在里面的卧房里呼呼大睡,因为天气炎热,他的衣服都卷了起来,巴咂着嘴做着美梦。看着他圆滚滚的大肚皮,何娉婷妖媚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红唇也轻咬了起来。
自己一心追求艺术,期盼着有一天像涟漪那样成为知名的画家,可上天似乎不眷顾,没有给她灵巧的双手,更没有给她灵动的脑筋,在作画上,一直止步不前。
她热爱画,也爱名利,进入亚瑟之前,她只不过是个刚刚从美术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工作找了许多,却总不达自己心意。她一心想走的路,是站在巅峰之上,受着众人景仰,她想要的,是把自己培训为出色的画家,而不是同学眼中贫穷为三餐奔波的农家女。
进入亚瑟,不过是机缘巧合,她为自己终于找到一份工作而欢欣,因为这里有着她热爱的画,有让她热血沸腾的氛围。刚来的时候,她在亚瑟干着最低最苦的工作,受着众人的白眼,仍不屈不饶,只盼着有一天,能在这里开办自己的画展。可是,她的画功却只是一般,她没有那种天分,即使自己多么热爱作画,于是,只能看着那些名家的作品眼馋艳羡,也盼着得到名师指点。
不管多苦多累,她都不曾放弃过艺术,不曾放弃作画,可生活,不是靠艺术就能填饱肚子的。她的父母只是个乡下人,她住的地方,是最便宜的到了冬天就熬冻的房子,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