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记忆在这里改变-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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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叶天瑜抬头才发现我们站在她面前的时候,那表情除了意外,还有些紧张的慌乱,忍不住左顾右盼想隐藏自己的样子。
我忍不住微微挑眉,她在紧张什么,脸色突然变得那么难看,难道只是因为很害怕看到我吗?这么想的时候忽然就让我莫名的有了些怒火。
而她在看到我后结结巴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你不能关掉观美,不是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是你自己出现在我面前的”。
我压下了翻白眼的冲动,她在害怕就是这个?真是个单纯到有点迟钝的家伙。
“你放心好了,这只是个意外,既然你不在观美,那就不算违约,我不会因为这样而找个理由关掉观美的”。我这么承诺,解释给她听不知是否是为了让她安心,但是看她终于松了口气的滑稽样子又有点想笑的冲动,似乎记忆里有某个地方模糊的闪过一些片段,好像曾经为了这种表情而觉得简单的开心。
忽然她的脚下似乎一个不小心,眼见她要摔倒,我身体的反应似乎要比自己的想法更加诚实,几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用就搂住了她的后腰,她愣愣的倒在我的怀里,眼里闪过迷茫却又惊喜的光芒。她总是这样,粗心大意到总会让自己受伤。虽然我也很吃惊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但那一刻我想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单纯到只要一个眼神就会让人猜透想法,她一定在我的身上又找到了‘他’的影子。
忽然袖子微微一紧,才记得芸熙还在身旁。她的表情僵硬到不自然,而我在那个瞬间竟然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用就放开了好不容易握住芸熙的手而朝叶天瑜伸去,那个我如此讨厌而惟恐避之不及的叶天瑜。
等她站闻,放开了抱着她的手,恢复了平时的表情,再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没有了那些多余的迷茫,只是还是忍不住细细的打量。她比之前憔悴了许多,似乎还有些苍白,如果不是我多心,那明亮的眼睛也少了些须活泼的光彩反而多了几分怯生生的紧张,是我让她变成这样的,我很清楚。
——
“……我和芸熙很快就要结婚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希望——你到时候能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忽然这么说,连芸熙也很意外,只是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充满不安的美丽眼睛里现在多了大半幸福却满足的笑容。
叶天瑜的脸色在我预料中的更加苍白,但是她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对我露出甜蜜的笑容,她那毫不虚伪的微笑让我有些汗颜,并且诚心的祝福着我们时,我竟然有点生气。我知道她很善良,但是却还是无法相信曾经那么执着为了保护爱着的人而情愿牺牲一切的她,在这一刻可以这么轻松的对我说着祝福的话语。
我与芸熙相携离开,可我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她还站在原地,微笑的朝我们挥手道别。那个笑容那么真诚,那么美丽,虽然已经离开到看不真切的距离,却依然意外的发现在阳光的折射下,她的眼角闪着像钻石般刺目的光芒,我的心隐隐疼痛,却无法解释那是为什么。
我想,只要远远避开她所在的任何地方,有一天我一定可以彻底的把她忘记。
可是越想遗忘却越是没有那么容易。无意中,我知道了子骞竟然和叶天瑜在一起,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走在了一起,但是忽然觉得有子骞守护在她的身边,也许……我就能少一些那奇怪的想法吧。
可真实的看到他们远远那模糊却亲昵的笑容,我的心脏忽然有种酸楚的刺痛。好像叶天瑜的笑容只能属于我一样。我被自己这个近乎吃醋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冷静下来的时候却觉得也不那么难以接受。
我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的个性了,似乎在冥冥之中我的性格已经因为某人而改变。
我与芸熙的婚期终于定下,可是我却发现在见到芸熙的时候,却总无法引起心中一点点的波澜,哪怕是一丝一毫情绪的波动,我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个事实,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原来这个世界上能影响我心跳频率的那个人始终只有叶天瑜。
当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找了个理由请子骞送芸熙回家,可是自己却不想回家,我坐在自己的车里,茫然的却不知该去何方。
忽然我发现SENWLL的标志后有个偷偷摸摸的身影探头探脑的鬼鬼祟祟在看些什么。她伸出一个脑袋又马上缩了回去,这回看得很清楚,那个正是叶天瑜。
我忍不住心情突然变好,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只要看到她的时候心情就会觉得愉快起来,忽然想看看她到底在干吗。很快我就明白她是在等子骞了,但是子骞已经送芸熙离开了,就算是和她约好子骞也会什么都不记得,因为在子骞的世界里芸熙始终是排第一的。
她等了一会,也许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所以终于转身离开。本来我不想继续看她,可是却又忍不住想知道她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跟在了她的身后,而她好像漫无目的,终于等她停下来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她前面的建筑——游乐园。我有些嗤之以鼻,这种地方只有智力尚未健全或是无聊到极点的人才会来这里,而我跟着她来到这里那也至少是后者,忽然我些后悔自己那无聊的举动了。
叶天瑜只是稍稍犹豫了片刻就走了进去,我微微迟疑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跟了进去。
虽然不是假日,但是游乐园里似乎总有那么多精力旺盛的人群大声欢呼雀跃,其实我满不屑那些已经成年却在这里约会的年轻人,有着大把的精力浪费在这种地方还不如实际的为社会做点贡献更来得有意义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衣着打扮与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赢得的回头率还满高的,虽然已经习惯了别人眼里不同的自己,可是在这个时候被人指指点点却有一点点微微不自然。
也许听到身后的声音,叶天瑜回过头来的时候,我根本来不及躲避,虽然不觉得为什么要躲避,但是看到她那双意外而又奇怪的眼神,我竟然忍不住有点尴尬。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走到我的眼前这么问。
我忽然觉得她实在有时候单纯到让人觉得有些白痴,但是也正因为叶天瑜的迟钝我才好有台阶可以下。清了清嗓音,我淡然而高傲的回答,“这里又不是你家,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对了,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她微微愣了愣,似乎觉得我说的虽然有些牵强可是又提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小声的自己嘟喃,“说的也没错,有什么地方是你不能去的哦,就是我家,你去的理由也很充分类……”
“你说什么”?我微微眯着眼,虽然心里并没有生气,可是就是喜欢看到她有些可爱又无赖的表情。
如果那个欺善怕恶的叶天瑜立刻摆出讨好的笑脸,谄媚的狡辩,“没有……我只是说你说的话很对,什么都对!这样好了,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还是先走好了……”她打着哈哈想蒙混过关,转身欲逃开,可是我却快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她停住了脚步,一脸诧异的望着我,而我也很意外自己这个比思维动得更快的反应。
“我很无聊,陪我一起玩吧”。这么向她解释,既然已经做了,我并没有打算说抱歉,也没有打算松开她的手腕。
叶天瑜稍稍迟疑,她似乎疑惑极了,连眼神也变得迷茫。也许不想听到我不希望听到的答案,我先说了出来,“今天是我请你陪伴我,所以你用不着担心违背当初我们的承诺”。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看着我的眼睛深处起了淡淡的波澜,最后她没有拒绝我的意思,“……好吧,今天我们就什么都不想,我们当一个晚上的普通朋友吧,什么事情都不管了,只要玩得开心就好”。只是她带着奇怪的笑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让我忍不住自己检查了一遍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的时候才问出口,“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叶天瑜好笑的说,“恩……总体说来也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你这样子来这里让人觉得有点怪怪的”。她指指周围的环境,那来来往往的悠闲人群确实让我的正式西装突兀到有些另类。
她是在嘲笑我吗?我板着脸,忍不住拂袖向前走去,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立刻狗腿的跟上来。
果不其然,她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上,还一边讨好的说着,“哎呀,你在生气吗?不要这样啦,你严肃的脸看起来真是没有人缘,好像是个小老头哦。要多笑笑啦,太小气会变得不帅哦……”在她那近乎喋喋不休的罗嗦里,我忽然有点简单的开心,这是我和云系在一起从来也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了解这个叶天瑜,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也不再那么讨厌她的存在了。也许我已经开始相信子骞曾说过的话了,我们那么相爱过彼此吧。
叶天瑜还在喋喋不休,虽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一定很奇怪,因为要忍住大笑的冲动还真是件辛苦的事情。
“喂!够了,再被你说下去我就会变得很难看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冷笑话了,只是看到她那可爱的笑容时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为难了。
看着她的时候虽然偶尔会觉得矛盾,但是跟她在一起却总会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快乐,连时间也好像变得加倍快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但是我竟然也不认为这是件坏事。我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慢慢改变,而改变我的那个人正是叶天瑜。
刚刚玩过了不少游乐设施,也许是我这辈子加起来玩过最多的一次,我也很意外自己会这么不顾形象的跟叶天瑜疯闹,大声说话大声笑,高分贝的尖叫。
此刻她蹦蹦跳跳的走在我前面,但那有些单薄的背影总让我有种自责的内疚。我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她平静的走在一起。不错,在我恢复记忆后,曾经那么憎恨过她的存在,她的存在改变了我那条生命的轨道,她的存在影响了我做人方式,她的存在甚至让我无法坚持本来的人生信念。我也曾经那么深刻的伤害她,只希望得到自己心灵上的平静,可是却发现那么做却让自己更难以忘记她存在于自己生命里的事实。其实我心里很明白,她什么也没有做错过,如果一定要说错过,那就是救错了我,也爱错了我吧。而我却残忍的用她对我的爱来惩罚了她的一切。
她忽然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那在霓虹灯下缓缓旋转的木马。顺着她的目光,能看到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手牵手的坐在旋转木马上,并非动作亲密,只是让人觉得一种简单的……幸福吧。
“你想坐就去坐旋转木马吧”。我用着从来没有向她展现的温柔语气邀请,却被她简单的拒绝了,“不了,我不想坐”!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她的眼神出卖了她,明明那么向往却为什么要拒绝。
她笑了笑,眼睛那么明亮,明亮到我突然觉得她原来也可以这么漂亮,只是语气中却带着强忍的淡淡感伤,“……旋转木马我只跟一个人坐过,那个人曾承诺50年后要拉着我的手再次来坐,虽然我知道那已经不可能,但是却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转到分不清人生方向”。
我无语,因为能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
“叶天瑜,你可以回观美渔村了,不用再遵守那个约定,我们之间的那个承诺作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