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国度-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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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秀的小和尚一听见这话,突然嘴角一咧,邪邪的笑了起来:“老施主有所不知,小僧修行的乃是龙婆佛道,本身就是以杀伐入道,若不遵守佛主宏愿,如何能修成正果。”
一听这小和尚提到龙婆佛,原本站起身来要再次砍杀的岩玉召瞬间呆住了。如此熟悉的话语,让岩玉召片刻失神,这小和尚嘴里的龙婆佛和自己参拜了十多年的那位是同一尊佛吗?
雨师爷“哼哼”冷笑两声,说道:“原来是邪佛弟子,难怪如此乖张,二十五年前的灭佛,居然没有将你们给杀绝了,还留下你这么个祸害。”
那清秀小和尚一听此话,顿时柳眉倒竖说道:“老施主好生狂妄,是非曲直难道由你一人评说,我龙婆佛道原本最是悲天悯人,以大杀伐之力,扫净一切妖邪。倒是你们这群庸人,是非不分,善恶不辨,肉眼凡胎,连枕边睡着的是人是妖都分不清楚,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是邪佛!”
这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原本清秀的小和尚倒有些怒目金刚的意思,让岩玉召心中猛地一颤。
阿季一边紧张的举着火把驱赶着眼前恐怖的线蛊,一边问岩玉召道:“他们在说什么呢,什么邪佛人妖的,什么意思?”
岩玉召这时有点心不在焉,他的脑海中此时全是龙婆佛那张巨大的丑脸,原来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信仰它!它难道真的有法力不成!
一大串的问号在岩玉召的脑海中辗转腾挪,却又让他脸红,想不到自己跟着岩吉大和尚拜了十多年的佛像,它的背后居然能牵扯出这么多的秘密,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闲话不说,诸位施主,准备上路吧。”那清秀小和尚脸色一沉,遥遥一拜,口气中全是森冷。
四人聚到了一起,齐铭这时缓缓地开口了:“如果让我摸他肉身一下,我能保证他必死无疑。”
其余三人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办法!
“南无七世佛。”那清秀和尚高宣一声佛号,朝着四人微微鞠躬,突然间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让原本刚才就有些胆战心惊的众人,更是不知所措了。
四周瞬间陷入了沉寂,不远处的坟地之中,点点鬼火闪动得更为频繁了。
四个人瞬间戒备了起来,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样的困难等待着众人。
就在众人忙着应付那和尚的时候,一只黑漆漆的线虫游进了他的裤管之中,毫无阻力的钻进了他的腚门。
老米乞丐这时突然睁开了眼睛,紧接着一声难听的嘶吼从他的喉管处传了出来。 没想到一个不注意,众人居然被一群行尸包围,难道是有什么妖邪作祟不成。
尸体诈尸,便能成为行尸,虽然没有僵尸刀枪不入那么夸张,但是其速度极快,行走如风,而且喜欢撕抓,若是普通人面对面遇上根本就无法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清代关于这方面的记载颇多,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吴敬梓的《儒林外史》,乃至于纪晓岚写的《阅微草堂笔记》中都有提到过尸体诈尸之后成为行尸的故事。
其中写的最恐怖也最有意思的要数《聊斋志异》中的行尸。他诈尸以后,追着办丧事的一群人到处跑,愣是围着整个房子跑了三四圈,男女老少扶老携幼的一起,跑起来的速度居然比声音的速度还快。最后那行尸抓不着人,气得直接抱紧个大树狠狠的干了起来,双手插在里面居然拔不出来,硬生生的等到日出太阳升起之后才停止了动作。
尸体不动了,可丧事还是要接着办啊,村子里的大小伙壮着胆子去拉那尸体,居然也拉不出来。最后几十个人一起,弄了条粗壮的铁链才好不容易把尸体给拉扯了出来。可以看那两手插的地方,所有人都吓得面色发白,这尸体的十根手指头全都****了树心之中,怪不得这么难拔。
这要是插在人身上,所有人想到这里都不寒而栗。
最后所有人一合计,对于这种邪祟的尸体,还是烧掉为好。最后燃起一把大火,一切才终于尘埃落定了。
这些事经过老百姓口耳相传,更是恐怖的不成样子。今日,四人遇到了这些行尸,虽说口中说是不怕,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胆寒。
那些行尸缓缓的朝着马车的方向走来,马车前头那匹筋疲力尽的马儿,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开始暴躁不安起来。
在前面驾车的老米哪里还敢多呆,屁滚尿流的就往车厢里钻。不一会儿就抱着头,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阿季手中举着照明的火把,脸上匪气纵横道:“等那群鬼东西过来,你来砍,我来烧。”
一旁的岩玉召点了点头,并未说话,脸上是一片凝重。
说时迟那时快,一瞬间几具行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疯狂的朝着马车的方向飞奔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一片漆黑,长时间的腐烂让眼耳口鼻在五官上呈现出五个黑漆漆的空洞,狰狞可怖。走起来还没有察觉什么,可一跑起来,身上烂坏的肉块居然像下雨一般的往下掉落。
“死胖子,小心了。”岩玉召手中断刃一提,二话不说的朝着眼前一具行尸的头颅砍了下去。断刃削铁如泥,砍在这些血肉上面,更是如砍瓜切菜般轻松。那行尸还没来得及动作,头颅便冲天而起,硬生生的向后飞去。
阿季眼疾手快,一脚把那尸身给踹飞了出去,横着倒在了地上。
阿季瘪了瘪嘴说道:“这东西,看着挺吓人,实际上也不过如此嘛。”当下,胆气大盛,竟然就想主动去攻击其他的行尸。
岩玉召手中翻了个刀花,又是一具行尸身首异处,立刻冲着阿季叫道:“你别过去,赶快回去保护师傅他们,这里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连番砍死了几具飞奔而来的行尸,岩玉召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这些诡异的行尸带来的压力陡然减轻了不少。
其实很多时候,事情也都是这样,盛名之下你望而却步,可你真正与之交手之后,却会发现对方也不过如此。
每到这个时候,你也许会骄傲自大,可只要你陷进去了,才会发现这不过是人家设下的圈套。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马车中,传来阿季惊恐的叫声。
岩玉召手中断刃急速舞动,偷眼朝着车厢内一看,却见一条粗壮的黑色生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车厢之内,正疯狂的朝着老米的腚门处钻去。
这条黑色生物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居然长得好像一条麻绳一般,没有头颅。刚才就是它隐藏在黑暗里,差一点钻进了老米的裤裆之中。幸亏齐铭发现的及时,才把这恐怖的怪虫给拽了出来。
岩玉召来不及细看,将冲到他面前的行尸尽数砍倒在地。可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条黑色粗壮如麻神般的东西突然从行尸断裂的颈脖处爬了出来,快速的朝着岩玉召游走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岩玉召大吃一惊,手中断刃急速挥舞,将那黑色的怪虫砍成了两截。
此时,却听雨师爷大声喊道:“天啊,这些都是线蛊,怎会如此粗大?难道这些线蛊都变异了不成!”
“线蛊?什么线蛊?”阿季拽着老米和齐铭下了马车,一分钟也不敢在那里多呆。手中的火把一挥,居然直接将整辆马车都点着了,他是想将那黑色的怪虫活活的烧死在马车之中。
雨师爷猛地大喝:“你们千万要守好自己的腚门,千万不要让这些变异的线蛊钻了进去,否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
岩玉召刚要说话,突然感觉脚下库管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自己的小腿往上攀爬,心中猛地吃了一惊,赶紧撕破裤管,用力一拽,一条黑色如麻绳般的东西就从小腿上拽了出来。
他心中怒不可遏,直接将那东西砍成了两截,扔在地上。
此时马车的车厢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将四周的一切照得无比的清晰。可几人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眼,心头不由寒气狂涌。
只见刚才被岩玉召砍翻在地的行尸,每一具的颈脖处都爬出了一条黑色如麻绳般的怪虫,它们落地开始便如盘蛇般游走,恶狠狠的朝着几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饶是雨师爷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吓出了一声的冷汗,心中已然明了,这些尸体并不是单纯的行尸,而是由人炼制出来的蛊尸,他们每一具尸体的腹中都盘踞着一条恐怖的线蛊,这些线蛊一旦暴露在空气中便要马上寻找到下一个宿主,否则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干涸而死,所以此时它们就好像疯了一般的朝着五人冲了过来,一点时间都没有耽搁。 看着张二狗轻而易举的说出了“赢”字,雨师爷都微微有些吃惊,略一思索继续用手在空中划了几下,问道:“这又是什么字?”
老米呵呵笑道:“屈原有《离骚》一文,引千古传唱,开头第一句曰’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这便是个裔字。”
雨师爷这回倒是真的有些吃惊了,这字可是个生僻字,这乞丐不光能说出这是什么字,还是引出其出处,这还真是个学问人。
雨师爷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着这位“学问乞丐”,心中难免唏嘘,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古人诚不欺我。想着想着,又不免有些叹息。古人云好男儿当带吴钩,这乱世的穷书生正是可怜至极了。
雨师爷又问:“既然你满腹经纶,又怎么会落得个乞讨为生。”
老米感叹道:“还不是因为赌,赌之一字害了我大半辈子,若不是有幸遇上了你们,直到今日我还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想来惭愧啊。”
老米跟雨师爷说话,越来越有以前的那种书生气息,倒让阿季有些不敢相信了,这还是刚才那个卑贱下作的乞丐么?
老米已经知道了雨师爷才是这几人的头目,于是拱手道:“这位先生,我现在迥然一身,实在是没地方去,您老发发慈悲就收留我吧。”
雨师爷有些犹豫了,自己本就在逃命的路上,本就自顾不暇。这又带个人,会不会出什么状况。
岩玉召这时也为老米求情道:“师傅,你看他多可怜,咱们就收留他吧。”
雨师爷看了岩玉召一眼,点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说着他又对老米说道:“但是丑话得说在前头,我们现在正在被人追杀,你要是因为跟着我们而丧命的话,那么也就怨不得我们了。”
老米此时已经欣喜若狂,连连点头道:“不怨,不怨。你们能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说着,扬起马鞭轻轻的抽打在马身上,那匹马的速度渐渐的快了起来。
看着老米专心致志的赶车,岩玉召也十分开心,自己似乎又做了件好事。
天色已经很晚了,老米点起了火把插在马车的左侧,用来照亮四周的路途。一般到了天黑,按惯例是不赶车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鬼地方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