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弃儿-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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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家就在芯兰隔壁,原想兰花她只是在屋外看看就行了,可没想她偏要去里面,她说里面有她的玩具,她要进去看看。芯兰劝她说有余震,兰花不怕死的说:“房子都塌成这样了,在震也塌不都哪去”,再说好几天都没余震了,不会有事,芯兰只好陪她进去。
没曾想兰花的房间和自家只隔一堵墙,望着墙那边石板下那堆发黑了的血迹,一下走了神,整个人都被吸引住抽干了,哥哥伤的那么重流了那么多血,那一夜,哥哥为了鼓励自己活下去强挺着敲击瓦砾,哥哥是怎么熬过去的。
兰花在被大地蹂躏化为废墟夷为平地的家园四处寻找着她心爱的玩具,她在衣柜前停下来,从玻璃渣里捡起全家人的合影,那时自己还在外婆怀里,爸爸妈妈舅舅舅妈要不看了这张照片自己都快忘记了,望着照片表哥和奶奶灿烂慈祥的笑容,泪水迷糊了双眼。突然一双黑手捂住了她的口鼻。人贩子抱起孩子就往外跑,芯兰在痛苦中间毫无察觉,走到门口时,兰花慌乱中踢倒了门口的砖块,扑通一声掉在门板上,芯兰被惊醒,以为是余震,赶紧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当恐怖的画面出现在芯兰的视线时,芯兰吓的腿都快软了,两个夫妻摸样四五十岁的人贩子正在拉扯着兰花往马路上跑;兰花的嘴已经被堵上,眼看这个刚从地震魔爪中死里逃生的小孩,又要落入人贩子的虎口。现在谁来救救他们,人贩子要把她弄到哪去,会不会像她当年一样被卖去深圳乞讨,她好害怕,她该怎么办。芯兰惊恐的靠着墙四处张望着,但很不信的是周围没有一个人,芯兰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眼看人贩子就要抱着小孩走了,芯兰顾不了自身的安危,跑过去拦住他们的去路高声呼道:“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贩子。”
那两个人贩子不是别人,正是芯兰的生生父母杜建东和周月娥。原来周玉龙被阿旺捅一刀后并没有死,昏迷一天后就被人送到医院救了回来;真是穷人命短,恶人命长,恶人连阎王也不敢收。周玉龙后来又把杜建东和周月娥带上了道。这不,汶川地震才发生,已经久经沙场的杜建东和周月娥敏悦的发现了这里的商机。他们想混乱中一定会有许多没人看管的伤残儿。所以就冒充救援人员混了进来,想趁着混乱抓够了一车小孩后就一起弄到深圳去。
杜建东和周月娥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吓了一跳,但四处见没有其他人后,两个人胆子突然大了起来,杜建东飞扬跋扈的指着芯兰大声吼道:“你活的不赖烦了,敢管老子的闲事。”芯兰对这样的恐吓早有心理准备,她哀求道:“大叔大娘,这孩子才死里逃生,你们也是为人父为人母的人,就当做善事,积点阴德。放了我家妹子把,我求求你们了。”杜建东一听阴德两字,顿时是火冒三丈,举起大手朝芯兰猛扇一个耳光,芯兰被打倒在了地上。
周月娥环顾了一下四周对杜建东说:“咱儿子还在等咱们呢,快走把,甭管她了。”芯兰见他们要跑,急忙一把抱住周月娥大腿说:“大娘,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这个孩子把。”周月娥见到脚下一个死缠烂打的粘人鬼,凶像毕露的甩开后又朝芯兰的胸口狠狠揣了一脚,芯兰怎么经的起周月娥水桶粗的大腿这一蹬呢!顿时趴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正在这时,远处听到呼救的人群纷纷赶了过来。周月娥见情况不对,松开手抱起孩子就跑。
杜建东见有人要抓他,忙辩解道:“大家别误会,这是我女儿。”芯兰哭喊道:“不是不是的,他们是人贩子,快救救那个小孩子。”听了芯兰的话,人们忙朝周月娥追了上去,周月娥见大事不妙,扔下孩子没命似的跑了。人们又要抓杜建东,于是他赶忙松手跑掉了。
兰花总算是又一次死里逃生。
第二十七章 惊魂未定 骨灰被盗
芯兰把兰花抱回家后,她哭诉的说:“姐姐,你讲的童话都是真,人贩子到处都是。”芯兰喘着粗气说;“知道你就好好呆着,别再到处乱跑了。”老阿婆听说她们俩的遭遇后,吓得冷汗直冒,还是芯兰及时救了兰花,对芯兰千恩万谢,芯兰说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本来就应该相互扶持,再说老阿婆也救过她一命,她还没来得急说谢谢呢!
夜已深沉,洗了把脸,兰花就随芯兰上床睡觉了;梦过半宿,一个黑影闪了了进来,照着一个小手电在救灾棚内四处摸搜,也许是一些灾民在废墟中找出了钱财一时来不及存进银行,所以这些贼人居然打起了灾民的主意。贼人摸索到芯兰床边,见她紧抱着一个包袱在怀里,猜想是什么重要值钱的东西。他慢慢揭开被子,见她已经熟睡,双手虽然环抱着包袱,但并没有握紧;他轻手轻脚的把包袱从芯兰怀中抽出,正准备全身而退的时刻,灯光扫过芯兰的脸蛋,他立马呆住了,身子上前却挪不动脚步,他从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洁白如雪的脸蛋,真可谓是西子红颜;自己正处在青春躁动期,就是在大街上看见此等美女,她也会上前搭讪一番,再趁机搓会油,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走掉呢!
他把邪恶的双手伸向了芯兰,芯兰在梦正被一个恶魔追赶着,恶魔越来越近,突然听到阿旺的声音,惊醒忙睁开眼睛,借着月光,她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正凑了过来,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胸部,芯兰啊的一身狂叫:“流氓”。
一个黑影从门口一闪而出,兰花也吓的哇哇直哭,众人和老阿婆赶紧摸索到手电筒去看什么情况,芯兰来不及说明情况,发现装哥哥骨灰盒的包袱不见了,崩溃的说:“我哥哥,我哥哥的骨灰被贼人偷走了。”芯兰掀开被子抢过老阿婆手中的手电准备去追赶贼人,众人一把拉住他说,你疯了吗,你没见刚才那贼人准备对你做什么事吗,你现在还敢去追。
“不行啊!那可是我哥哥,无论如何我也得把他找回来。”
老阿婆劝道:“那贼人以为那是钱财才会偷的,等他发现那是骨灰会扔掉的,明天再找也不迟。”
芯兰哭泣着说:“不能明天,一天可以发生很多事,我以前和哥哥只是一天不见,就差点再也见不到哥哥,我现在无论如何,哪怕是死也不和哥哥分开”。说着推来众人追了出去,前面隐隐约约的光亮相隔一两百米,芯兰拼命的追着,老阿婆招抚众人去找村长和村里的男子。
贼人一路小跑着,他想他们应该不会有人追出来,因为她偷的是女人住的救灾棚,他这种速度应该能跑掉,他还想看一眼包袱里的东西呢,结果,芯兰一灰溜追了上来;怎么说芯兰也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再说这可是哥哥的骨灰,是他留给她的唯一念想;这可把贼人吓得够呛,她一个小女孩是长跑冠军吗?追的这么快,他加快了速度。
芯兰喘着粗气喊道:“把包袱还”。贼人没有回话,芯兰又喊道:“那里面没钱,全是我哥哥的骨灰盒,快还我。”
贼人回头说道:“你当我是傻瓜啊!骨灰你还抱着睡。”
“真是骨灰,不信你打开看看。”
“打开你好抓我是把”。
“求求你还给我,真是骨灰。”
两人你追我赶的跑到了村口,前面有了光亮,借着月光看去仿佛是一辆面包车停在那,两米一米,贼人一个箭步跳上了早已发动的车子,车子发动走了。车上不是别人,正是贼人的父母杜建东和周月娥夫妇俩,杜建东见是一丫头追着儿子:“瞧你这点出息,被一个丫头追成这样”。贼人喘着粗气说:“那可不是一般的丫头,十足的女汉子,足足追了我五六里路,不信你下去试试。”杜建东拍了一下他后脑勺说:“熊样,她一个女孩子就是追到能把你这样。”
第二十八章 亲人相见不相识 父女相残
杜建东钻出窗户用强手电照射了一下丫头,回过头对周月娥说,那不是白天坏我们好事的丫头吗!芯兰在后面大声呼喊:“快还我包袱,那是我哥哥的骨灰。”周月娥拍着大腿说:“这嗓子,这声音一听就是那臭丫头,快打开包袱看看,真是骨灰我弄死她。”贼人解开包袱,阿旺的骨灰盒露了出来,杜建东用力拍了一下那贼人的后脑勺说:“你个笨蛋,真是晦气,什么东西不拿偏拿个死人罐。”
周月娥拍打着杜建东的后背说:“叫你别老打他头,快下去把那臭丫头弄上来,看我不把她卖到窑子里折磨死她。”车子停下,芯兰三两步就追上来了,拼命抓住车窗喘着粗气,车门打开,芯兰被杜建东推上了车,芯兰顾不上恐惧,发现地上的骨灰盒一把捡起来抱在怀里,大声呼喊:“停车,快停车,我要下车。”周月娥把芯兰一把拽到凳子上说:“还真是你这臭丫头,今天坏了我那么好的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芯兰惊恐的望着她说:“你想怎么样”。
“呦呦呦,还你想怎么样,我最见不得你这媚眼十足的骚狐狸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说着使劲的掐着芯兰的胳膊。芯兰啊啊啊啊的在车里惨叫着,贼人在后排座位劝解她母亲道:“你轻点,人家痛”。周月娥回头黑脸道:“是你心痛吧!一天不见这种骚狐狸你就心痒痒,我告诉你,我可不许你碰这种骚狐狸,红颜祸水你知道吗?睡这种女人会短命三年。”
司机笑着开口道:“表姐,我可不怕短命,要不把她赏给我把。”
芯兰一听这声音,一个寒颤跳了起来,望着反光镜里那种再熟悉不过。的脸,她慌张的左右逃命,可被杜建东周月娥左右押着动弹不得;周正龙没死,他居然没死,童话真的还没有结束,他们会对她怎样,现在连一直保护自己的哥哥也没,她该怎么办,任人宰割吗?芯兰放声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黑夜里的呼喊声很是有穿透力,周正龙慌张的说,赶紧堵上她的嘴,要不然我们一个也跑不了,杜建东赶紧用手去捂芯兰的嘴,被芯兰重重的咬了一口;杜建东惨叫一身,周月娥朝着芯兰的正脸重重的打了一巴掌,芯兰终于松口了,鼻子被打的鲜血直流。杜建东被激怒的紧紧掐住了芯兰的脖子,芯兰感觉这双厚重如铁钳一般的双手似曾相识,她紧握住这双手,脖子涨的通红,脑袋渐渐缺氧,芯兰闭上眼睛,心想这下可以去见哥哥了,她反而不再恐惧,顿时清楚明白了些什么;周正龙居然叫那人表姐,这双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又是那样熟悉,莫非,不是吧,自己的命居然这么苦,被自己亲手父亲杀死两次,一想到自己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亲骨肉,面对刚出生的婴儿,他们怎么下的了手,她不甘心,她要问一个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这样狠心。
杜建东双手越掐越紧,他嗜血的恨不得掐断这人脖子,那贼人从没见父亲这样恐怖,那丫头肯怕不行了,怕闹出人命,紧张的轻拍父亲的肩膀要他松手,可杜建东怎肯轻易罢休。突然天空一个响雷,芯兰睁开了她那充满血丝的双眼直瞪着他,杜建东被吓得后退到窗户边上,这种眼神那么熟悉,18年前那个婴儿的眼神一闪而过,吓得她六神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