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啊孩子-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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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纠正逾期贷款利率套算的函
营业部:
总行于本月26日召开纠正逾期贷款利率套算会议,要求本月底必须自查自纠。支行经研究决定,下述企业从1996年1月1日至通知期乃至以后的逾期贷款利率,一律以正常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20%的规定执行。原来高计的,应该按照总行要求,即予退减冲帐。
谨此函达。
附:《应予退减利息企业名单》
市民银行湖贝支行计划信贷科(印)
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夏天写好后,看到王显耀已经离开支行,便来到陈作业办公室,准备给陈作业看,而营业部副主任谭飞燕刚好在场与陈作业谈事,夏天便对她说:“你正好在。昨天到总行开会,讲调整利率的事,看来要你忙一阵子了。”说完,将业务公函给陈作业检查,陈作业看后,给了谭飞燕,说道:“你照单上处理一下。”
谭飞燕看后说:“有没有搞错?算进去了,又退出来?”
夏天没有再说话,离开了陈作业办公室,然后给王显耀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说:“降利息的清单给陈行长看了,谭飞燕也在场,她好像不是很通。”
下午,王显耀、陈作业和夏天正在行长室处理完安延汽车城有限公司1400万存单的接收手续,明确地说。就是王显耀叫夏天接收了这1400万元的存款单,夏天以信贷科的名义写了一个收条。盖了信贷科的公章。
看官会问:总行都很害怕与安延公司沾上边。难道夏天就不怕出什么问题吗?不是的,事上万物,相生相克,怕与不怕,循环往复,自有它内在的条件。你只要把住了他的要件,当然就没有什么可怕了。夏天想,我虽然收到了他1400万元存款单,但这并不表示我拿了这1400万元。当它在银行变现时,还有一个资金去向可以查得到,问题可以说清楚。
这时,谭飞燕拿着陈作业在上午交给她的信贷科业务公函,来找王显耀。问道:“王行长,这个降低利率的通知是否真的要执行?”
陈作业听后,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想:她是怀疑我的权威了!我都说了要办,还不办?便发火说:“谭飞燕,你是吃错药还是怎么的?通知上明明写上经支行研究,又是我亲自交给你,你认为不行吗?”
这时,谭飞燕满脸通红,对陈作业说:“陈行长,不是的!不是对你有怀疑,我是要问清王行长的态度,没有看到王行长的签字。”
夏天听完谭飞燕的说法,看了王显耀一眼,发现谭飞燕最后半句话对王行长很受用。
不一会儿,王显耀表态说:“谭主任是做得对的。”
这话说完,谭飞燕的红脸慢慢白了下来。陈作业在一旁不吱声。
夏天平静地笑了一下,对谭飞燕说:“我的看法是,过去高计利息是总行的想法;现在差不多到了年终结算了,要调下来,也是总行的想法。从政策的理解上看,逾期贷款利率加收20%是对的。会计处说,从来没有布置各支行逾期加收50%的利率,要求转告各行营业部主任。”
谭飞燕着急地说:“那么,是我们自作自受了?”
夏天微笑着不再说话。
其实,从谭飞燕与两个行长的关系来看,很显然,陈作业与她的关系更好,她是在湖贝金融服务社时期,由陈作业提为副主任的,市民银行接管后,她已经没有职务了,后来在陈作业的努力下,又当上了副主任。因此,没有陈作业,就没有谭飞燕的昨天和今天。而王显耀对谭飞燕与对夏天来说,显然更加喜欢夏天多一点。这是王显耀通过多维的、立体的网线得出的结论,否则,夏天早就不在支行了。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王显耀在这件夏天原本谨小慎微地处理的事情,转而支持谭飞燕呢?
个中情由,夏天看得很明白:王显耀与陈作业都是副行长,如果陈作业同意做的事情,就可以在行里做下来,那么王显耀的地位便有点麻烦了。此为一。夏天与谭飞燕分属两个部门,互相制约,没有什么不妥。况且,谭飞燕提出没有看到王行长的签字不办,更应该肯定。此为二。陈作业、谭飞燕、夏天三人应该做到三点对一点,分属对他负责,分别支持,分别制约,这就妙不可言了。此为三。王显耀也担心夏天本人挟天子以令诸侯,假传圣旨。此为四。
然而,夏天虽然看得明白,但就是不说破。回到办公室后,在日记本上写道:
谭飞燕与陈作业争吵之事,使人有所联想。首先,王行长也喜欢部门之间互相制约,甚至扯皮。有几次谭飞燕刻意表现出对行长十分负责,都受到王行长的实际支持。这点不能不注意。故以后要通知营业部的事,一定要有行长签字。其次,有些贷款上的事,不宜太执着、专注。行长还有挖掘题材的想法。如信贷处有意见和看法时,行长是可以牺牲别人的,这点不可不防。三是对旧贷款户,还是要交朋友。像黄忠惠的贷款,我提出调解,最后,他干脆让我回避。这对支行工作不见得有好处。四是自己要善于做小的调整,去适应变化。
看官:你应该能感觉到夏天心底无私天地宽的境界吧?小的与你不同,倒是想起了一个民间故事,是对貌似遵规守矩的教条处事的最好的讽刺:
据说,有一对夫妻因为家事闹矛盾,两人动起手来。老婆是有名的泼妇,一动手真的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动上拳脚,对她老公是真打。而这当老公的则记住一句古训:“好男不跟女斗”,打着、打着,慢慢地就躲到了床底下,害得他老婆怎么也发不上力,便一个劲的叫他出来。
话说中国南方,人们的住处讲究“寒热不登楼”,这是由于南方雨水充沛的原因,在房屋一层住处放的都是木床,木床离地有半米那般高,通气通风,床面干爽。
却说老公躲进床底下后,老婆要打打不上,火气也逐渐消了下来,觉得让一个大男人猫在不到半米高的床底下也不是个事儿,就有点心疼地说:“出来!出来!你出来!”
老公这时恢复了元气,心里说,这样你就打不着了!于是,口气也逐渐硬了起来,说道:“不出!男人大丈夫说了不出就不出!”
正在这时,邻居有事找老公,在外面叫喊着。站在外边的老婆已经听到了来人的呼唤,就着急地对老公说:“你快出来,有事,你快出来!”
她老公不知道外面有人找,还以为老婆要拉他出来狠揍一顿呢!便抗声说:“不出,就是不出!男子汉,大丈夫,说了不出就不出!”
这时,邻居已经进得屋来,只听声音不见其人,就问他的老婆道:“明明听到声音,人在哪里?”
多亏老婆急中生智,对邻居说:“他在房间找东西,没有找到不肯出来。”
不一会儿,邻居看了猫在床底下慢慢爬出来的她老公,忍俊不禁,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话说夏天看出了王显耀心里的想法,也不说破,仍然按照自己的既定方针,在日复一日、不慌不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久而久之受到行里员工和王显耀的肯定。反观谭飞燕,一次、两次嘴上说得漂亮无所谓,几年下来,都是嘴上说的漂亮,光说不练,或者说的与做的不一样,就像一个瘪脚的厨师,在做菜的时候不放盐,只放味精和白糖。当人们挟着菜往嘴里送的时候,猛的发现由甜生涩、十分难咽。这样,不用别人使坏,久而久之,自己就会站不住脚。后来,终于让王显耀心生反感,逐渐的对谭飞燕疏远起来。(未完待续。。) 上回讲到王显耀以豁达的态度看待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的抵押登记可能不实的问题。其实,他心中是有盘算的:
一是政策底线。市民银行的原则是:金融服务社时期的旧贷款,形成的原因很复杂,只要没有发现中饱私囊的违纪违法行为,一般都作为历史问题处理。
二是三八股份有限公司是一个全民架构,其主要股东还是很有名的,关系很硬、人脉很广,也就应了冯老刀说的:“贷款给全民企业2000万收不回来,与贷给个体户五万元收不回来,不是一回事。”也就是说,钱丢得放心。
三是因为与三八股份有限公司与湖贝支行签订过一份中长期贷款合同,陈善为确实老实巴交的拉来近4000万元一年期存款,而贷款则没有下文。这与安延公司、建华公司系列、皇龙大酒店系列贷款相比,它还算是吃亏吃得比较大的。
四是系统内各支行不断发现旧贷款的新问题,已经见怪不怪。而抵押不足值是普遍现象,就说湖贝支行,像安延汽车城有限公司一亿多元贷款,只有几十套农民房抵押,拿来拍卖的话,连清收利息的零头都不够,在乎多了没有抵押的1000万元全民企业贷款吗?
但是,夏天可不是这样想。一上班,他在思考着是否向王行长提出调查三八股份有限公司在龙华的投资,后来,他写了一个请营业部协查三八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去向的便函,然后到了行长室,跟王显耀说明原委:“准备调查该公司实际投资去向时用。”
王显耀像往常一样,很支持。在便函上批示同意,要求营业部配合。
王显耀写完后,对夏天说:“安延公司的事,你要抓紧操作。这个朱赤儿,也是一个人物,我们如果一拖,他瘪下去,或者放挺了,我们就没戏了。”
夏天说:“可以,几件事我这边交错着办。问题是信贷处同意了吗?”
王显耀说:“说是同意。但可能有变数的,我们不管。现在是:我们要进入实质操作。一旦进入操作阶段,朱赤儿与我们有一个约定:他在我们行的1400万元存款,原来不是抵押着1000万贷款的吗?就可以动,还一部分贷款。拿出一部分帮我们搞存款。我看贷款先还600万元,剩下的400万贷款由新贷款下来后还掉。这样剩下800万抵押存款由老朱的公司转出。变成了我们组织存款的资金,不就活了吗?”
夏天高兴地笑着说:“王行长原来不是搞银行的,脑子那么好使!这个路子不是谁都能想得出来。”
王显耀平静地说:“你也是动脑筋的人。”
夏天摇了摇头说:“我比行长差得远。”
王显耀摸着头说:“还有一个什么事呢?啊,对了,郝律师说,黄忠惠在法院提出。要弄个3000万存款,贴现2500万元还贷款的事。你看,什么时候请示信贷处,看行不行。”
夏天说:“我会请示。不过黄忠惠就是方案多。从来没有兑现过。他在上法院前跟我打过电话,问行不行,我说:‘你在法院调解的时候,什么都可以谈。’现在,我先去营业部把这办了。”
夏天说完,离开行长室。
话说许爱群自从被正式行文任命为支行办公室主任的职务后,心里又满意又不满意。
满意的是,她这一职务已经得到市民银行总行的肯定,已经是不可逆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