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啊孩子-第1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几年,我看过一篇短篇小说,故事说的是在一个建筑设计院,因为一场大雨,设计院的围墙倒了,要把它重新砌回去。因为学院就是搞建筑设计的。人材济济,有西洋学派,有中国传统学派,双方对重新砌的围墙用什么风格争论不休,这事就这样被晾了起来,半个月都没有下文。这下可害苦了搞安全保卫的学院行政部门。一天,学院行政部门的一个临时工买来了红砖、琉璃瓦等材料,利用一个晚上把围墙砌好了,但是还没有粉刷。这个临时工也许是因为大累了,就在围墙旁边呼呼大睡起来。
不一会。上班的专家、学者来到学院门口,发现围墙搞好了。这时,又发生了一场新砌围墙属于何种流派的大争论。西洋派说:‘这是按照西洋艺术风格起的,线条简洁明快,风格粗放。这砖不加粉饰和上面的琉璃瓦就是明证。’传统派说:‘这个围墙表现出中国的古典美。你看,红砖都还是一块一块的。就跟唐朝的建筑一样。’
这时。那个呼呼大睡的临时工被争论声吵醒。揉了一下眼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为了学院的安全,围墙是我私下搞的。我确实太累了,到现在还没有粉刷好。’这些专家学者听临时工说完,一个个红着脸走了。”
夏天说:“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临时工。需要这样的临时工的精神,而不要学那些专家、学者。”
夏天说到这里,本来会议也到了尾声。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响了,夏天接通后。陈作业在电话里说:“夏经理,会议开完了吗?”
夏天说:“差不多了。”
陈作业说:“你到一下王行长办公室,陈善为来了。”
夏天说:“马上来。”
在深圳市民银行的小会议室里,副行长罗艺和吴清在一起主持一个小规模会议,参加会议的是计划、信贷和业务拓展部三个处室的科以上干部。
会议首先由计划处长古元介绍了全系统资金紧张的局面:整个系统由于服务社时期以“存贷挂钩”方式做的贷款,逾期的逾期不还、该到期的也接近到期,将有近十亿元定期存款在下月支付,目前,有57%的支行存在不同程度的透支,有的当天透支金额达到5000万元。照这样下去,我们再向人民银行借10亿元资金也难于填补服务社时期的资金窟窿。
接下来,由业务拓展部汇报最近与市投资管理公司系统企业重点项目协**况。因为市投资管理公司是市民银行最大的股东,在市里筹备接管服务社时,市政府领导有意图要由市民银行承担市里重点项目建设的资金余缺,作为市政府扶持地方银行的一环。因此,拓展部花了四个月时间,协调到十多个市政基础工程项目,虽然说这些项目可以派生出一定的存款,但总的资金需要量还是要10亿多元才能拿下。
两个处长汇报完后,罗艺说:“今天这会是一个很重要的会。它揭示的是市民银行稳定和发展的两个方面,也是两大主题。下面的存款走了,贷款没有办法还。也就是说,如果市民银行不成立,那么这一家一家的支行,也就是原来的服务社就要关门了!现在不让它关,责任就由我们担起来,这里短期要十来个亿的资金才能稳过去。而拓展部搞到的重点项目是涉及我们行用发展来消化历史问题的基本手段,不但一定要支持的,而且是我们从上到下争取来的。如果你拼命去争取项目,弄到手了,却没有能力支持,那就什么洋相都丢尽了。市里会说:‘你不外乎如此——银样蜡枪头。’要是这样,市民银行就没有办法立足于深圳。好了,如果这两个问题都要解决好,我们在三个月内,要上规模起码得增加30个亿的存款,这等于说我们要在短期内存款增加50%的增量,难度可想而知。或者相应的减少等额贷款。我们能在三个月内把服务社的旧贷款收回30%吗?这可能比组织存款的难度更大。还有一个可能是:增加15亿存款,减少15亿贷款。从这个意义上讲,信贷部不是无能为力的,也不是无所作为的,应该开动脑筋、想想办法。是不是?”
……
这次会议,提出了对各支行压缩贷款的基本思路,并将支行是否透支作为是否审批新贷款的条件之一。同时,会议还认为,为了保证争取来的市政重点项目的资金需要,必要时可以停止各支行的贷款发放工作。至于停止新贷款是否向下、向外宣布,则没有统一意见。
正是:
谈何容易创一流,心力交瘁鬓毛疏;
支付风险时时现,任重道远未穷途。(未完待续。。) 书接上回。
留在行长办公室的人,只有王显耀、陈作业和夏天三人。
王显耀对夏天说:“现在资金相当紧张,全系统都是如此。当然,我们更加紧张就是了。我想,天天向总行借也不是个事儿,我们还是要动起来。昨天,原来信贷三部卜一定办好的深圳雄鹰工贸有限公司用第三者3000万存单抵押2700万元的贷款出帐了。考虑到是庄宇在位的时候,卜一定已经谈得七七八八的了,叫他办完算了,所以没有叫你和徐东海插手了。”
夏天笑着说:“没有关系。”
其实,夏天不但嘴上这样说,而且心里也确实是这样豁达。这就是夏天自成为国家干部以来,能一直从事敏感岗位工作的根本原因。也可以这样说,凡是从事敏感岗位工作的人,必须有这种基本素养。
在旁人看来,涉及银行信贷的发放工作,是吃香喝辣的惬意之事,新来的行长把自己排除在外,心里会很不好受,会有点失落感,但是,夏天不会。当然了,夏天没有介入这笔贷款的经办过程,对他来讲,不算坏事。因为在此之前,这笔贷款可贷与不可贷的问题,或许已经有了定论,若是夏天介入,万一发现问题,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这时说什么都不好使。而没有仓促参加评估贷与不贷,日后这笔贷款若是出了问题,也追究不上夏天的责任。
事情的发展往往充满戏剧性,这笔以国有银行足额定期存单质押、原本貌似没有风险的巨额贷款,日后暴露出与一宗数额巨大的惊天金融诈骗案扯上关系,并成为该案的一个组成部分。这样一来,这笔在谨小慎微的王显耀刚刚上任时发放的贷款。便成为他数年间挥之不去的一块心病,成为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不二比照物。而此时的夏天,则在不遗余力地协助王显耀挽狂澜于既倒,力争妥善处理此事——这是后话。
却说王显耀听夏天说完,善意地看着这位由他推敲选定的信贷临时负责人,对他说:“这样好。其实,我的本意也是为你好,临时插进来,不方便说什么。”
夏天听后深以为然。忙说:“是,你这样处理最好,王总。”
这时,陈作业说:“过几天总行就要发行印了,湖贝金融服务社也就正式改名湖贝支行。我们都要改口叫王行长了。”
“应该。”夏天附和着说。
王显耀说:“我听作业说,金融服务社与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签过一个中长期贷款协议。保持6000万元存款。贷款4000万元,并把旧贷款还掉。我看这样,捣动一下也不错。实际省出了3000多万元出来。现在,你与他们有联系吗?”
夏天说:“作为贷款管理的一环,我们还是经常与借款户有联系的。这个客户最近经常埋怨我们银行讲话不算数,七月份进来1000万元。一转成定期就变卦。我去了几回,陈善为都躲开了,叫他的副总杨武昌接待我。”
王显耀说:“你换个角度跟他讲:这里的班子变了,一是新班子想了解情况。二是敲定双方的合作。叫他来找我。”
夏天说:“我可以把他拉来与你见面。不过,这个公司给我的印象,一是各种关系盘根错节,二是生意做得很杂,什么走私汽车、电子产品等等,可能也在做,让人摸不着底。”
“叫他来谈了我们再做判断。”王显耀说。
夏天说:“那我就跟他联系看看?”
“你联系吧,他随时来都可以。”王显耀说,“对了,总行分配了两个大学生,一个叫高友华,一个叫张波,到信贷部锻炼、锻炼,也正好弥补欧忠诚走后,你无人可用的空缺。另外,我和作业商量了一下,办公室的任尔为也调到信贷部来,重点是清收旧贷款,他也会开车,做起事来方便一点。这三人的工作你安排一下。”
夏天说:“好的。”
看官!你别小看王显耀、陈作业与夏天三人这段平淡无奇的对话,正是在这对话的前后夹杂着对这两个公司一些业务行为,导致后来形成谁也说不清楚的混乱局面。三人都很后悔参与其中。有的在心里说:“我要是晚到几天多好啊!不就没有我什么事了?”有的则想道:“我要是不瞎掺乎多好啊!”而有的则在想:“忙忙碌碌忙不到点子上终究误事!要是当初把事情做细一点,好好把关,也不致于捅出这么个漏子。”
有趣的是,在三人中,王显耀刚来银行几天,接触企业的时间最短,当时情况也不甚了解。但他是银行一把手,所作的贷款批示被白纸黑字地写在贷款档案上,自然要承担主要责任。不久之后,总行的业务监督部门便不厌其烦地往湖贝支行跑。作为初当银行行长的王显耀经此一役,暗暗知晓贷款审批权的厉害,竟然来了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从此每每批起贷款来,那手便不停地颤抖,以致不敢发放新贷款。反观长期在湖贝金融服务社(支行)任职的陈作业,与两个公司接触的时间最长,情况最清楚。在湖贝支行面临支付危机时,最起劲鼓动王显耀利用贷款转换存款。然而,一旦贷款出了问题,被上面调查起来,年轻的他很怕由此栽了跟斗、丢了饭碗,在做声不得的同时,在千方百计地规避自己的责任,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而夏天虽然与上面所说的深圳雄鹰工贸有限公司的贷款业务没有关系,但他经历了两个法人体制下的两任班子利用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筹措存款保开门的全过程,心里也很后悔由于自己的随和与疏忽,导致贷款难以收回。但是,他不是决策者,也对领导和贷款企业表述过一些不同意见。奈何随着时间的流逝,前者已去,如庄宇、王显耀;后无来者,或者来者无知。这样,夏天便理所当然地成了贷款的知情人与责任人。这官非啊,要是一经缠上,任你浑身都长满了嘴,也难以说得清白,有时甚至越描越黑,不知不觉掉入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怪圈。
要问后事如何发展,请听小的慢慢说来。
夏天刚从外面回到办公室,计划部的袁爱平走到夏天办公室里面说:“夏经理,你的办公室一直没有关门,我担心资料丢失,把它关了,以后注意了。”
夏天说:“好!谢谢你了。”
其实,夏天的办公室配有保险箱和一个装文件的铁柜,平时,他把有效资料都锁起来,一般不关办公室的门。他主要考虑到:一是让部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