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离天+番外-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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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锦墨夹起碗中的汤包,看了凤离天一眼,后者仿若没有察觉一般依旧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轩辕锦墨在心中叹了口气,果然又是自己多虑了吗?
小镇西北角,一家破旧的医馆前,轩辕锦墨皱眉望着面前挂着的门匾,上面写着“回春堂”,木制的匾额因着常年的风刮日晒已然有些翻卷。十分怀疑的望了身边的凤离天一眼,后者回给他一个无辜的笑容:“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神医当然要当个大隐了。”
轩辕锦墨其实也是这么想,不过现实与想象终是有差距的,尤其是当轩辕锦墨踩到石阶上厚厚的青苔时。这个神医也太落魄了点吧,就算隐姓埋名的开个医馆,也应该是生意兴隆、人满为患的,再怎么保留医术,也不至于无人问津徒长青苔吧。
进得堂内,只有一个小童在清扫着灰尘,见两人进来,也不热情招呼,只道:“你们想买药还是求医?”
“求医。”轩辕锦墨也不计较,难得温和的说道。
“那请你们另找别家吧。我家先生已病了多日,现在无法出诊。”小童头也不抬的继续扫灰。
轩辕锦墨皱眉,若是一般来求医之人,听到这幅说辞自然会拂袖而去,一个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的大夫还能指望他去救谁?但这番说辞,却让知道马钱子在此的轩辕锦墨更加确定了神医的存在。正欲再开口,突然被凤离天扯住了衣袖:“跟他说没用,他就只会这两句。”
“谁说的?”小童抬起头瞪圆了眼睛,毕竟是小孩子,两句话下来,这神秘就装不下去。
凤离天但笑不语,嘴边挂着惯有的浅笑,拉着轩辕锦墨直接穿过正堂向院中走去。轩辕锦墨甩开凤离天的手,到现在依旧不习惯凤离天时不时的亲昵举动,他们两个很熟吗?
穿过一个破旧的小院,绕过一个青灰的石头屏风,竟是别有洞天。里面的院子很大,没有多余的景致,只有成片的花海,中心有一棵大树遮阴,一个竹竿制的葡萄架上爬满了翠绿的葡萄藤,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轩辕锦墨正欲上前,却被凤离天拦腰拽了过来:“花上有毒。”
轩辕锦墨仔细看去,地上的花都是齐腰的高度,开得十分艳丽,但花茎上长着密密的刺,让人亲近不得,整个花圃方圆几丈,以他的轻功是不可能不借力直接飞出几丈远的,这倒是个拦人的好方法。
“哈哈哈,我赢了,快,给我买八宝鸡去。”一阵笑声把两人的注意引去,只见葡萄藤下,蹲着一个瘦瘦的白发老头,正手舞足蹈的挥舞着手中的石子儿,要蹲在对面的青年去买八宝鸡。青年不情愿地站起身,抬头望见站在花丛外的两人,不禁愣了愣:“离天?”
白发老头也抬起头,看到凤离天后十分兴奋地挥手:“嘿,臭小子,你可算回来了!快过来跟我下一棋!”
凤离天没有说话,足尖点地,搂着轩辕锦墨直接越过花圃飘了过去。老头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吹了吹嘴边垂下的八字胡:“臭小子,凭什么轻功这么好!”
凤离天眯起双眼拽了拽老头的胡子:“你要是肯付足够的价钱我就教你。”
“算了,我可出不起,”老头怕怕的保护好自己的胡子。
凤离天不再理会他,转头对轩辕锦墨道:“墨,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神医马钱子。”
传说中的神医不是应该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痴迷医学吗?眼前这个上蹿下跳的白胡子老头怎么看怎么不像。轩辕锦墨虽然很惊讶,面上没有丝毫的表现,彬彬有礼的拱手道:“晚辈轩辕锦墨见过马前辈。”
老头瞪着眼:“轩辕锦墨?那不是太子吗?”
“是。”轩辕锦墨恭敬的回答。
“离天,难道你是朝廷中人?”被晾在一旁的青年突然开口,一脸的震惊。
轩辕锦墨皱眉,这青年如此亲切的唤他离天,却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想想又不禁自嘲的笑笑,自己又何尝不是对他一无所知呢?
凤离天轻笑着摇了摇食指,望向马钱子,他是什么人马钱子很清楚,上次来见马钱子,就已经被他号过脉了,那样特殊的真气自然逃不过马钱子的手指。如今看来马钱子并没有告诉这个年轻气盛的徒弟任何关于他的信息。
马钱子过去踹了徒弟一脚:“棉花!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去买八宝鸡。”
“师父,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外人面前叫我棉花。”说完就气急败坏的走了出去。
马钱子的徒弟叫木棉花,因为马钱子觉得徒弟的名字应该延续他的优良传统,以药物命名,可是徒弟姓木,于是就叫木棉花。可怜的棉花从小反对到大也没有为自己争取回来一个好听的名字。
凤离天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为何不给他起个好听的名字?”
“难道你的名字好听吗?姓离还要叫离天,听起来凄凄惨惨的。”马钱子一边望着徒弟穿起特殊的蓑衣穿过花丛走远一边说道。
原来木棉花以为凤离天叫“离天”吗?想到凤离天只告诉自己他的真名,轩辕锦墨心中突然涌出了一股淡淡的喜悦。
马钱子见徒弟已经离开,忙拽着凤离天急急的问道:“臭小子,有没有你师祖的消息呀?”
凤离天敛下眼睛,叹了口气道:“没有。我师父都已经十几年没有见到师祖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很难找到。”
“哎,那个老东西躲到哪儿去了,”马钱子十分没有仙风道骨的双手捋了捋胡子,“先不管他了,臭小子过来跟我下一棋。”
轩辕锦墨来之前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同时也做好了劝马钱子跟他走的说辞。可是,见马钱子直接无视他,还是忍不住轻皱了皱眉头。凤离天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笑嘻嘻的跟马钱子一起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拿起石子开始下棋。轩辕锦墨低头看去,见地上用树杈画了一个棋盘,上面纵横错落,偏角处画了一个叉,两人各执两个石子,竟是在下那种小孩子的游戏“青蛙跳井”!
轩辕锦墨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这马钱子还真是个古怪的人。
地上的两人拿着两个石子杀得昏天黑地,马钱子十分兴奋的挪来挪去,凤离天先走一步,然后只是淡笑着不紧不慢地走,却招招刁钻,不到十步,就已经把马钱子的一个子儿逼到了绝路上。看着马钱子痛心疾首手的把石头扔进叉里,凤离天坏坏的笑道:“说好了,输了还是老规矩。”
“哼,别高兴的太早,我一个子儿也能赢你。”于是马钱子用仅剩的一个石头做最后挣扎,却不到三步就缴械投降。
看着马钱子再次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轩辕锦墨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凤离天拍拍手站起来,伸出手掌朝马钱子抬抬下巴。
马钱子这才看见轩辕锦墨似的说道:“太子来这里所为何事呀?”
“晚辈这次前来是想求前辈进宫一趟。”轩辕锦墨依然恭敬地说。
马钱子不屑地瞥了轩辕锦墨一眼:“宫中那么多御医,哪用得着我老头子?”
“若是宫中的御医有用,晚辈自然不敢来叨搅前辈……”
马钱子不耐烦的摆摆手:“不去不去,老头子现在过的正舒坦,要是进宫一趟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凤离天自然的上前一步,看似平常,却封住了马钱子可以用来攻击轩辕锦墨的所有方向:“诶,愿赌服输,前辈你不会是想让棉花看见你又输给我一瓶琼露吧?”马钱子瞪了凤离天一眼,不情愿的从脚边挖出来一个寒玉瓶扔给他:“臭小子,为什么你总是赢?”
凤离天但笑不语,擦掉瓶上的泥,塞到了轩辕锦墨手中。轩辕锦墨诧异的看看他,凤离天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听闻神医年轻时立下誓言,手持一瓶完整琼露之人可以请神医出诊一次。”
“什么誓言,我不知道。”马钱子突然反应过来,吹胡子瞪眼的否认。
“哦?这可真让人心寒那,”凤离天故作苦恼的摇了摇头,对轩辕锦墨道,“这要是传出去,你说救助朝廷之人与不守信用哪个更严重呢?”
“臭小子,你敢威胁我!”马钱子气的跳脚。
其实凤离天所说的正中要害,马钱子之所以不愿进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不想跟朝廷有牵扯,毁了他一世的清誉,现在这样说既是威胁,也是给马钱子找了个台阶。若传出去众人也只能说神医恪守信誉,为了年轻时的一个承诺涉足他最厌恶的宫廷。
马钱子显然也明白其中道理,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狠狠地盯着凤离天。
轩辕锦墨转了转手中的玉瓶,缓缓开口道:“前辈还记得上官清吗?”
“嗯?”马钱子与凤离天同时将目光投向轩辕锦墨。
轩辕锦墨叹了口气,继续道:“就是二十年前武林第一美人,上官世家的大小姐上官清。”
马钱子双手捋了捋胡子:“记得。”
上官清从小聪明伶俐,应该说古灵精怪,跟这个老顽童马钱子很投缘,马钱子就送了上官清一对羊脂玉造的麒麟玉佩,非要认她作干女儿。这件事当时武林中人尽皆知,只是时隔这么多年,记得的人已然不多。况且上官清死的时候轩辕锦墨还没出生,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凤离天也有些好奇的望着轩辕锦墨。
轩辕锦墨解下腰间的玉佩道:“那前辈一定也记得这个吧。”
作者有话要说:呜~昨天楼下装修把我家网线挖断了~呜~刚刚才修好~让大家久等了~这章多更点补偿大家~
19
19、第十九章真相。。。
马钱子接过玉佩,握在手中轻轻摩挲,温润的触感让人想起几十年前那个如羊脂玉一般娇嫩灵动的小丫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玉佩你从哪儿得来的。”
“六岁那年,母后给的。”轩辕锦墨依旧不紧不慢地答道。
“你母后?”马钱子瞪大了眼睛,当年上官清死的时候他还在千里之外,等赶到尚剑山庄早就下葬了。本以为这对玉佩做了陪葬品,他也就没有多问。莫不是上官家的人把它卖了?否则又怎么会落在皇后的手上?
轩辕锦墨敛下眼:“其实,上官清没有死。前辈,想见她吗?”
马钱子蹿到轩辕锦墨面前,瘦小的身体比轩辕锦墨低了一头,只能仰面望着:“那丫头在哪儿?”
见马钱子如此急切,轩辕锦墨冷峻的面容渐渐化开一个可以称之为温暖的笑容:“说起来,晚辈该称您一声‘外公’呢。”
凤离天的凤眼闪了闪,轻勾起嘴角,越来越有趣了呢。径自在一旁的石桌边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桌上泡好的药茶,十分不客气的喝了起来,一副听书的闲散模样。
轩辕锦墨瞪了凤离天一眼,简练地讲述皇后上官颜告诉他的事。
二十年前,被评为武林第一美人的上官清,爱上了一个少年侠士。本希望与欧阳世家联姻的上官同自然不同意,当发现那个少年侠士竟是当今皇上时更是坚决反对。上官世家一向自视清高,况且当时正逢武林大会,上官世家更要与朝廷撇清关系。
上官清自小就诡计多端,被父亲锁起来后并没有哭闹挣扎,而是想方设法逃了出来,不料被刚过门的嫂子出卖。于是上官清被家法严惩,皇上得知后从洛城调兵,硬闯尚剑山庄,把上官清抢了出来。上官同十分恼怒,当日就宣布上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