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多一人-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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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呗。”东方明月说着叹气,“好了,他已经没了,就别说他了,说说你自己吧。我已经告诉十四叔你的事情了,他现在正在找当时诀哥哥给你留在太医院的真正脉案,那是唯一可以为承欢的身世做证明的东西,诀哥哥知道迟早有一天你和十四叔会重新在一起,所以他给你留了条后路。”
当时怀了承欢,东方诀勒令太医不得向外透露一个字,她生产之后、那太医也告老还乡了。本以为再没什么东西可以佐证,不曾想,东方诀还给她留了这么一条路。
这真的是最好的证明了。
“看来,我一直都误会东方诀了。”杨锦弦略有叹息。没想到他最后号给她留下这么一条路。
可想而知,他并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而且,他是真的很疼承欢。
东方明月决定不再说什么,作为这个故事的创造者,她只想对自己说一句:造孽啊!
为什么这一切一切的剧情看起来,东方诀都有爱上杨锦弦的节奏?明明不该有这种副线的呀!到底是谁给开的外挂?还是这造孽的系统自动生成的呀?
而且,最坑爹是,她明明打算把结局改一改不那么惨、过程必须虐一虐,谁曾想,这完全就脱离了她原本设定的轨道了?难不成既定情节还能修改?难不成有人在系统后台偷偷修改了她的设定?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她都只想说:真是作死啊。
杨锦弦也想说:作死啊!
以前她担心东方凛不会相信她的会,可是,如果有脉案、他就一定会信她。可是之后呢?
之后要怎么办?
让他把休书收回去么?还是跟他回宫么?或者是,他继续信了承欢是他的女儿,却不愿意让她这么一个二嫁又进过冷宫、进过青楼的人留在身边,而要把承欢还给他、让她离开?
人心隔肚皮,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对谁、都没有把握了。
东方凛啊东方凛,如果你还是以前的东方凛就好了。如果你还是以前的你,那我也就不必担心这许多了。
此时,庆安宫、御书房中。
太监总管带人翻遍太医院,最后从一个抽屉后面找到了一本泛黄的脉案,翻开来看见里面写的是杨锦弦的名字,太监总管便急急忙忙地送来了。
此时,案后的君王一张俊脸面色不定,太监总管李东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方才略略瞧了一眼,便瞧见一句,“胎怀十一月而生女,难产。”
许久,东方凛合上脉案,沉声道:“传南霁云和左雷、左风三人来见!”
“是!”李东海忙应道,告退后几乎是夺门而出,这种时候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至于两位左统领和南将军,三位,你们位高权重、又是君上驾前红人,你们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五十二】锦瑟姑娘
日薄西山,转眼夜幕降临。
春风得意楼已是灯火通明、门庭若市。
今晚依旧有许多慕名而来、求见“锦瑟姑娘”的。
之前有个“穆岳西”撑场面、如今“穆岳西”此人已消失,其他人便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京城达官显贵闻知“穆岳西”已走,纷纷闻风出动,今晚的春风得意楼格外热闹。
今天的节目,却已经早有了安排。
东方明月早早准备起来,和苏狐狸煞费苦心地准备了一出飞天舞,作为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头牌花魁,杨锦弦的工作便是弹琴,她只要负责弹琴就好了。
而且,在春风得意楼里,她拿得出的才艺就是弹琴了,总不能找个人当场来下盘棋、写幅字吧?当场表演看账本也是不大科学的做法,所以,这弹琴的工作真是恰如其分,没有更合适的了。
杨锦弦今天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了。不知道是有了之前的经验,还是有了东方明月对她说过的那番话。
连苏狐狸都瞧出来她今天精神状态十分好、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她便好奇地问东方明月,“你究竟跟她说什么了?”
东方明月装傻道:“我什么都没说,我看是弦子姐姐知道她妹子找到了心爱之人,心里一宽便这样了吧。我说妈妈,你打听这么清楚,是为了去向你家主子回禀么?我告诉你吧,你最好是别现在去,否则是会自讨没趣的。”
“为什么?”苏沫以之所以会被称为“苏狐狸”,那是因为她十分的聪明甚至可以说是狡猾、凡是可以帮到自己的事情,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错过,这种听上去就十分刺激的消息,她更是没有不打听的道理。
“什么为什么呀?你家主子现在大抵心情不好,你若是现在去了、惹毛了他,被他大手一挥推出庆安宫斩首,你觉得你以后还有机会做其他什么事咩?”东方明月抛给她一记“你别犯傻”的警告眼神,便走了。
苏狐狸想了想,也觉得,自己还是别犯傻的好,为了项上人头、为了日后的平安和富贵,万不可开此等玩笑。
于是,在苏狐狸纠结了半晌终于有了决定的不久后、他们精心准备的这一场飞天舞表演,便拉开了帷幕。
大堂原本灯火通明,却听见“铛”一声清脆声响之后,烛火灭了许多,顿时暗了许多。
四周突然轻纱垂下、如帘幕般,隔开了宾客与中间的舞台、却又将舞台上的一切映照得若隐若现。
叮铃铃的铃铛声似乎从天上传来,宾客们循声望去,四名身穿舞衣的女子同时从四个方向由二楼荡了下来,姿态之优美仿佛仙女下凡来。
而后,其他舞姬纷纷登场。
琴声响起。
掌琴的,便是传说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锦瑟姑娘”,从未有人见过真面的、才高八斗的才女。
琴声悠悠,仿佛溪水潺潺;身穿舞衣的姑娘们舞步轻缓、莲步轻移、水袖曼舞;琴声进而铿锵,仿佛大河滔滔,姑娘们舞步明快、水袖飞扬……
随着琴声变化、舞步舞姿也跟着变化,大堂的灯光更是随之变化,大家仿佛置身梦中、如梦如幻。
琴声不断变换,从大河滔滔升华为大海汹涌澎湃,琴声声声撞击心间,引得人新潮更加澎湃。
一曲终了,曼舞却没有结束,歌声突然传来,无缝接轨了琴音——
“檐角碎玉铃弄春风,杨柳绿点点新黄。双桥下、石阶旁,是你曾将心事共我讲。
金针线度了鸳鸯,那桨声渡人还乡,只是不见旧时少年郎……”
琴音又再度响起,配合着歌声一起。
“昨夜落雨残荷叩清商,往事忽而涟漪成行,三十三言连成梦一场。想是你在浪迹倦时耳畔的浮响。
佳人吟唱一首如梦令,令我思绪如涌浪,你我而今各在水一方,又恐相见泪染妆。今夜雨涨相思满惆怅,红烛花泪映透西窗,可惜少了你双手在我肩膀。
月华题墨竹上院墙,夜风又翻书几张。太湖石、红鲤塘,依稀丹青涂画旧模样。
莲花漏声夜渐凉,醒着我睡了海棠。帘卷星光乌鹊鸣几双,那年茱薏花囊存幽香。至今依然陪在我身旁。几度魂销人瘦对花黄,独酌陈酿又怕凭添了一段心伤。
佳人吟唱一首如梦令,令我思绪如涌浪。你我而今各在水一方,又恐相见泪染妆。
今夜雨涨相思满惆怅,红烛花泪映透了西窗。可惜少了你双手在我肩膀,只把水阔山长留眉间心上。”
……
歌声停,琴声歇。
众人如在梦中。
久久不能回神。
许久。待他们回过神来,身穿舞衣的姑娘们一一将纱幔卷起,幔帐之后的女子、从中一步一步走出来。
女子轻纱蒙面地来到台前,屈膝微微一福,“两个月来、承蒙诸位拂照,锦瑟在这里多谢了。”
锦、锦瑟?
这就是传说中那位春风得意楼的头牌花魁?众人惊诧之余,纷纷想多瞧上几眼,可是她却轻纱蒙面,只露出了眼睛,但见眼角弯弯、那是在笑无疑。
“锦瑟姑娘,摘下面纱吧!”有人率先起哄道。
随后便有人附和,“锦瑟姑娘,摘下面纱叫我们瞧瞧吧!”
“锦瑟姑娘既然出来,何不让大家伙瞧瞧相貌。这两个月来,锦瑟姑娘可是春风得意楼红极一时的人物,叫我等好生难等、好生难见……”
在春风得意楼这种地方,本就是个卖笑之所,来此的也多是花钱找乐子,她若是大大方方亮相也就罢了,这般遮遮掩掩,反而是激起了大众的好奇心。
也怪不得有人好奇心旺盛。这两个月来“锦瑟姑娘”虽然声名在外、盛名远播,但除了一个虚构出来的“穆岳西”外、却也没有其他人见过她了,如今,她大大方方走出来了,原以为能见到真神,可谁成想她却蒙着面纱。
一时间,春风得意楼便沸腾了。
“锦瑟姑娘这是欲擒故纵还是怎么的?既然要出来见客,何必蒙着面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锦瑟姑娘这是哗众取宠么?还是只有琴艺过得去、相貌丑陋不堪羞于见人?既然这样、又何必来到春风得意楼这种地方?”
“方才那位说的是,我等来春风得意楼为的便是一个开心,锦瑟姑娘这样可就没意思了。纵使你以前是谁家千金、哪家小/姐,进了春风得意楼便就是个卖笑的。若再不把面纱揭下,怕今天是过不去了!”
“若再不摘面纱,我们可就要把这春风得意楼给砸了!”
……
言辞越来越激烈。
台上的“锦瑟姑娘”却微微笑着,处变不惊道:“诸位的心情我了解,可锦瑟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是?锦瑟如今是春风得意楼的人,一切自当听从苏妈妈的吩咐,要见锦瑟,也得要先问过苏妈妈才行啊。”
苏狐狸闻言脸色差点绷不住:杨锦弦,你居然害我!
杨锦弦若无其事地冲她微笑,直接忽视看她惊悚的目光。
大堂众多宾客纷纷转向苏沫以,“妈妈,你这可就不对了。”、“妈妈,锦瑟姑娘要如何才能见我?”、“锦瑟姑娘如何才能见,妈妈给个准话吧。”诸如此类。
苏沫以心里欲哭无泪,脸上却崩的紧紧的,杨锦弦你这是存心报复啊!东方明月你这个祸害!看你惹的祸事、看你干的好事情啊!
她快被逼到角落,步步后退,心里一直在哀嚎,“主子,拜托你快点出现,你再不来我就挂了。”
☆、【五十三】重修旧好
“锦瑟姑娘何不将面纱揭下?”
万众期盼之际,一个磁性悦耳却带有一丝凛冽寒意的男音穿透喧嚣而来。
众人一愣,闻声望去,随即纷纷低头。
杨锦弦、东方明月、苏沫以狐狸等人也跟着望去。
杨锦弦面纱下露出轻松的笑意、东方明月有得逞的坏笑,苏沫以松口气,就差跪地谢恩了。
满堂宾客则神色不一。
逛青楼遇见老大,实在不是件好事。尤其是在闹事的时候,就更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了。
故而,个个沉默着,不好意思出声。
南霁云走在前头,分开了众人,其实大多数人低头之时便自觉往边上退开了。
东方凛信步而来,身后是左雷和左风在护法。他只三了三个人随行,这阵势这气场却是妥妥的有。
苏沫以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菩萨保佑”、以及“保持冷静”之后,便小步而快地来到东方凛面前,弯腰便行了一礼,“这位爷瞧着眼生,想必是第一次到春风得意楼吧?不知道如何称呼?”
东方凛瞥了她一眼,径自看着台上的杨锦弦,嘴角微微一扬,道:“姓方、单名一个凛。”
老大,就是你喜欢我们家姑娘你也不能表现的太出面了。苏狐狸很想这么说,但是考虑到项上人头、她便端得不知者的姿态说道:“方爷,咱们家‘锦瑟姑娘’也是有规矩,恐怕不便在大家面前摘下面纱,若要叫咱们‘锦瑟姑娘’摘下面纱,须得她自己愿意请爷入内才成。得罪之处、还请这位爷见谅。”
东方凛便好声好气地询问道:“不知道锦瑟姑娘可愿让在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