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谁寄锦书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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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锦书迷迷糊糊的离开,在曦音阁门前的大树下开始思考,依依神清气爽的在琴室里研究琴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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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不知岁月,曦音阁中,时间如流水缓缓流过,
是年,锦书12岁,依依14岁,离泱24岁,沈泠27岁,司若音29岁
不知不觉间六年过去了,系锦书在曦音阁的日子有了依依的“指点”可谓忙碌非常,司若音的琴艺离泱的武功,甚至连沈泠的下厨功夫锦书都习得三分。
而另一方面,锦书也被依依练就的死缠烂打不怕冷言冷语无畏,随时随地都能装可爱扮可怜………
这一日,锦书正在磨着依依弹琴给他听。
依依有一首新学的曲子叫高山流水,据说是司若音不外传的秘技。依依对音律可说是有极高的天赋,已经基本掌握了此曲的演奏,就差熟练了。
锦书特别喜欢这首曲子,每次依依练曲的时候他都在一旁听绝不错过。
“依依,我想听你弹曲子。”
“今天不想吹,改天吧。”
“那我们去找离泱练功吧。”
“今天不想练,改天吧。”
两人正进行着曦音阁每日都要进行一两遍的对话,这时离泱走了过来,静静地望了依依一眼,转头说道:“锦书,你父亲来了,说要接你回家的。”
“啊,什么?”正在跟依依耍嘴皮子的锦书没反应过来。
“你父亲要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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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范仲淹《苏幕遮》
平静的山中生活就要结束了,锦书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离开。然而在对着自己的父亲死缠烂打撞死耍赖都没用的情况下,锦书不得不启程踏上返京的路。
六年的岁月,锦书过得十分快乐。曦音阁的日子轻松随意,曦音阁里的人也是无比可爱:
一派翩翩佳公子模样其实贪睡嗜茶的师父;
沉默不爱说话一副冷酷状其实善良体贴容易心软的离泱;
虽口不能言却温柔秀婉的沈泠姐姐;
还有天生一张恬美笑容其实极度怕麻烦“懒”字当头有小小暴力倾向的,他最喜欢的依依……
曦音阁门前
“呜呜……。。依依…………呜呜,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锦书死死的拽着依依的衣袖不松手,仿佛多年前那个烟火的夜晚一般。
“锦儿,快松手,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男孩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锦书的父亲系沧云已经快失去耐心了。
“我不走,我不走…。。依依”
依依头疼的看着自己即将牺牲的衣袖,再看看做看热闹状的曦音阁其他三人,认命的自己开口:“锦书,别哭了,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锦书止住哭声,点点头。
“好,那你现在乖乖的跟你爹爹回去,以后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
锦书心里明白,要依依以后自觉主动下山走那么远进京看自己,这个可能性等同于让离泱天天笑口常开去茶楼说书卖唱,于是继续哭闹:“呜呜……。。我不走,我不走,我就不走……。。”
依依彻底无奈了,面对锦书越来越哀怨的目光,依依狠了狠心,说:“好吧,我答应你,我们以三年为期,三年后的重阳,我一定会去京城找你,到时你就在京城最大的酒楼等我。”
“真的?!”锦书知道,依依不轻易许诺,但若许下诺言就决不食言。
“真的。”
终于,在一阵阵凄厉的哭声中,系锦书坐上来时的马车,离开了曦音阁。
只是他不知,这一别,会是多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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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音阁中,依依弹奏着一曲高山流水,再不用担心某人死吵着要出去玩啦,这下可以安心了。
一派宁静安详的气氛,曦音阁笼罩在蓝天碧树的掩映下,一曲清丽的琴声流淌其中,真是隐逸的世外桃源啊…
一刻钟后,望着窗外蓝天下的苍竹,依依突然觉得空空的,不知道锦书这个死小孩是不是还在哭呢……甩了甩头,“可能是突然安静了有些不适应吧,”依依自嘲的说着,继续练曲。
不远处的司若音听到时断时续的琴声,不自觉的以扇掩面,轻笑道,“看来有人心乱了……”
离泱依然在院子里舞着剑,沈泠在后厅忙着晚饭,曦音阁的日子依然如流水般平静……
云中语——起名
那一年20岁的司若音抱着5岁的依依来到一座山上。
“依依,就这里怎么样?”
依依望着眼前破破烂烂的几间竹屋,“好破啊……”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自己下山在找客栈住哦,师父不会勉强你的…”司若音笑得灿烂。
转过头,那盘旋曲折一望无尽的下山路似乎在对依依招手,依依无言,只能说:“好吧,就听师父的……”
安顿下来后,司若音和依依在门前的树下乘凉。
“依依,反正这山也没有名字,不如我们给它起吧,然后就可以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师父,我怎么听着你像占山为王的强盗啊?”
“哈哈,傻徒弟,师父我这么风流潇洒英俊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翩翩公子怎么会像强盗呢,我们这叫开山立派,将来顺便威震武林……”
“……”依依无意间瞥见,那破竹屋的门似乎又往下掉了一寸。
“想到了!这山就叫若曦山,我们的门派就叫音曦阁怎么样,多么有意境又文雅的名字啊,还嵌有你我的名字,不愧是你师父我起的……”
“师父,为什么你的名字总排在我前面啊?”
“因为我是师父。”
“师父,你没听过要爱幼吗?”
“依依,你没听过要尊老吗?”
“呵呵,师父,你承认你老了啊……”依依抿嘴偷笑。
“………”
最后妥协的结果就是,此山、为若曦山,此阁、为曦音阁。
于是若干年后名扬武林的曦音阁就这样诞生了……
云中语——门规
话说曦音阁成立之初,只有一条门规:“最晚入门者负责打扫杂物等事宜,凡曦音阁中人不得违背。”
司若音坚持他是师父依依是徒弟,没有师父哪来的徒弟,所以依依是最晚入门者;
依依则秉信曦音阁是她和师父一起起的名字,也就是说,曦音阁是在那一刻才正式成立,所以她和师父是同时入门的。
二人僵持不下。
在持续了近一个月各自采野果喝山泉睡房顶树枝(因为没人愿意打扫房间所以里面布满灰尘和“四害”)的日子后,依依打下了良好的轻功基础(爬树爬的……),而司若音则受不了了。
于是,司若音下山几日后,带回了沈泠。
沈泠本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姿容秀丽温柔贤惠。可时运不济家道中落,后嫁入当地富户为妾,但因为性情柔弱被正妻欺凌,被逼喝下毒药后流落荒郊野外,幸好路遇司若音,被他救回,奈何损伤了嗓子从此不能说话。
感她身世堪怜,曦音阁又正好需要人帮忙,于是司若音就收留了沈泠。
沈泠本已心如死灰,没想到绝处逢生被人救回,曦音阁虽然山居简陋(……名震江湖的门派啊……),但环境优美生活恬淡,沈泠也就安心的照顾起司若音和依依的生活起居。
挑水砍柴之类的重活沈泠因为身体柔弱干不来,于是还得司若音和依依轮换着负责。可比起之前两人堪比原始人类的生活,还是进步了很多。
一日,司若音和依依在曦音阁门前的树下乘凉。
“师父,你看沈泠姐姐的手艺多好啊,而且衣服鞋袜什么都会做,打扫也任劳任怨……”
“是啊,呵呵,真不愧是你师父我带回来的人啊…”
“可是师父,沈泠姐姐那么辛苦,为了表示感谢,接下来一个月的砍柴挑水你就全包了吧……”
“……”司若音无语,砍柴挑水本来就不是沈泠的工作,是自己和依依两个人三日一换轮流做的。砍柴挑水一个月?这是谢谢沈泠,还是谢谢依依你啊。。。。。。
“呵呵,依依啊,不如我们下山买件礼物送给她以示感谢,你看好不好?”
“这。。。。。。”下山的路,好远啊。。。。。。依依不想去:“那师父你走好,依依不送。”说完迅速转身想溜。
“嘿嘿,乖徒弟,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啊,走吧!”说完提着依依的衣领往山下走去。
“呜呜~师父……”依依暗暗后悔,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远好远的山路啊……
云中语——离泱
山下,集市。
依依懒得走路,想让师父抱着。
可是司若音认为自己一个风流潇洒英俊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翩翩公子抱着一个五岁的小娃娃逛集市实在是太有损形象了,而且会毁了路边一众暗送秋波的少女的芳心,所以手拿折扇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
依依无奈的跟在后面,都逛了一个时辰了,师父还是劲头十足的享受着众女爱慕的眼神走来走去不肯休息。
于是依依果断地在桥边的石阶坐下,等师父自己逛完。
“咕…”好饿啊,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吃饭,都是万恶的师父啊……
“咕…”又是一声,依依愣了一下,这一声不是自己的肚子在叫啊。
四处打量,依依发现桥边的柳树下,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手里拿着一个白白的还冒着热气的馒头,正准备吃。
“咕…”又是一声,看来他也很饿了。
“……”依依无比哀怨,想想原来这世界上同病相怜挨饿的人真不少,不过郁闷的是人家手里有馒头,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
最后向往的看了一眼那男孩……手里的馒头;依依决定去找师父,要是师父还不带自己去吃饭她就在大街上哭给他看。
转身没走几步,依依突然感觉一顿,回头发现那男孩伸手拽着自己的袖子,然后掰了一半的馒头递给自己。
“。。。给我的吗?”
男孩点点头。
依依眼睛突然有点发酸,自从爹娘离开后真正对自己好的只有师父,而这初见面的陌生男孩,他自己都不能果腹,却愿意分一半馒头给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忽略掉那递过来的一半馒头上黑黑的手印,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