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龙纪-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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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忽略了枫明,以为他手中没有兵器就不能把它怎么样,可是牲畜就是牲畜,它忘记了枫明有法力在身,虽然不高,法化一阶却有了。
枫明瞅个空子,右掌发出一道光柱击向黑虎额头,黑虎并未想到此人手中无兵器还能发起攻击,见光柱袭来,自然躲避,水宏趁机将长剑刺向黑虎眼珠,黑虎的身躯突地拧成一个麻花状,翻了一百八十度,闪开两次袭击。
这下它不敢再向前去,只远远看着三人,眼中烧起熊熊怒火。
就在此时,一人从天而降,孔奇喜道:“师伯来了。”
枫明看着来人,道:“好像……不是吧,师伯的衣服怎会如此华丽。”
那人突地骑上黑虎,三人这才看清来人。
孔奇认识,正是前不久交过手的魔云坛新任坛主,雷方。
孔奇看清来人之后,倒抽一口凉气,低声说道:“此人是魔云坛新任的坛主,名叫雷方,法力高强,刀法极好,是个棘手的人物。”
雷方见了孔奇,怒极反笑,道:“好小子,你私闯我魔云坛放火杀人,这回你再也跑不掉了。”
雷方看见了在鼎中站立的水宏,端详半天,手中已经举起的刀复又垂下,问道:“你师父可是烟波真人?”
三人见他刀头垂下,问出这句话,以为事情有转机,此人可能和烟波真人熟识也说不定。
水宏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是老实回答:“不错,家师名讳烟波真人。”
雷方仰天大笑,连叫三声“好”,忽然止住笑,换了副凶恶的面孔,道:“抓住你,不怕你师父不出来!哈哈哈!”
再无多言,雷方从黑虎背上跳下,双手握住长长的刀柄,御风而起,长刀落下时夹杂着破风的呜咽之声,让人闻之胆寒。
孔奇自然认识这记雷公斩,当下念动口诀,让鼎急速向后退去,但毕竟孔奇没有法力,单单依靠口诀使鼎后退,当然不会很快,枫明一看刀光已到面前,推开二人说道:“跳下去。”
二人慌忙跳鼎,枫明喊出这句话时人也向后倒飞出去。
不可否认,枫明的判断是对的,三人跳出鼎,刀光随后而到,砍到煮肉鼎上,跟了孔奇许久的宝贝煮肉鼎,霎时四分五裂。三人逃掉了,韩一闯的尸首尚在鼎中,随着鼎的四分五裂,其尸首也拦腰断为两半,从空中急速坠落下去。
孔奇看见鼎被砍个稀巴烂,震惊大过于心痛,此鼎真火都很难动其分毫,哪知竟然禁不起此人一刀。
但孔奇并不知道,这个鼎说到天上,也就是比人间凡器的材质好一些,制作时加了一些法力和口诀,孔奇没有法力,这鼎用一次就等于消耗一回,rì子久了,自然不济事,雷方刚才那一击已用上九成法力,这鼎要是不粉碎,雷方就该吐血了。
三人逃向三个方向,孔奇以为自己坏了雷方的好事,雷方会朝自己追来。回过头,却看见雷方正追水宏,在虎背上张牙舞爪地挥出刀光,水宏狼狈逃窜,有几次刀光差点砍到身上,多亏水宏人小,身子灵活,只是衣服烂了几个口子,不知道伤到肉没有。但黑虎速度不慢,很快就可追上,孔奇心中暗暗着急,心道,这个李师伯是不是喝大了没看见信号啊?
孔奇忽然明白为什么雷方不追自己反倒追水宏了,从雷方刚才的话来看,显然是想拿水宏做人质,诱烟波真人出来,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他和烟波真人有什么仇怨?
以他的智慧很难想通,孔奇索xìng也不去想了,眼见水宏和雷方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儿,想发火球救人,可是距离太过遥远了,估计火球还没沾到雷方身上,自己先熄灭了。
孔奇忽然看见一道金光从北而来,直朝雷方袭去,枫明喜道:“是师伯!”
雷方见金光袭来,挥刀格挡,就这个空档,水宏向北跑去,跑到孔奇身边。枫明也来和二人回合。
李师伯大袖挥舞从天而降,宛如真仙降世。
那金光是柄三寸小剑,李师伯见雷方刀势猛烈,只得发出飞剑,毕竟救人要紧。
雷方看见李师伯独自一人,也不畏惧,也不说话,举刀就向三人劈,刀头发出四道光柱,直奔几人而去。
李师伯极少与人交手,自身涵养也很好,见此人不说一句话就下狠手,心中顿生怒意,只见他大袖一挥,一堵紫sè光墙挡在四人面前,刀光撞到光墙之上如同砍进棉絮中,顿时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方大惊,知道遇上厉害的对手,思忖策略,正凝神之间,几道人影从天而降,团团将雷方围住,李师伯低声道:“我们的帮手来了。”
雷方情知这回再难得手,不禁心生退意,常言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狼多,自己这边就一个,硬拼肯定干不过人家。
但表面上雷方毫无惧sè,反而仰天大笑,众人冷冷看着他的表演,谁也没动。雷方忽然之间从虎背上跃起,凌空而跳,挥刀向众人砍去。
刀光大盛,罩住众人。
众人也祭出法器抵挡,这正是雷方想要的结果,刹那间雷方将刀抱在怀中,化作一道光向南去了。黑虎见主人远去,一声嘶吼撒开四蹄狂奔。
李师伯惊怒交加,祭出三寸飞剑,一道金光扎在黑虎脑袋上,黑虎一声惨叫,向下坠落。一股黑气自虎头中缓缓散出,众人见状,各施法力将黑气打散,此虎已有元神,年岁肯定不小了。
众人来到四人身边,虽然都是打了一回酱油,没有将敌人捉住,至少给了李师伯一个面子捧了个人场,李师伯还是要表达谢意。
枫明检查水宏伤口,发现他肩膀被雷方砍中,伤口不深,但是很长,李师伯见状,扒开水宏外衣,露出后背,李师伯双手推拿,暗运法力,伤口不多时竟长平如初。
孔奇看到水宏腰上有块纹身,是条龙,不禁说:“水宏师弟,你挺赶时髦啊,还有纹身。”
水宏听了,扭过头看看腰间,说:“这是胎记,出生时就有。”
孔奇更加来了兴趣,笑道:“这么说,你难道是真命天子不成?”
水宏闻言,脸sè大变,慌忙将衣服穿上,嗫嚅道:“师兄不要取笑我了。”
一行人来到山下,找到韩一闯的尸首,不禁又是一番喟叹。
孔奇见水宏的哭状,也心生悲凉,但是一个念头突然闯进脑子里。
雷方似乎以前并未见过水宏,但为何一出口便叫出烟波真人的名讳?很可能,有人向雷方通风报信,而报信这人,一定混在这次参会人员之中。
………【第三十章,飞鸿城主】………
() 水宏悲伤yù绝,提出要回去向师父禀报。
李师伯道:“你们此行只有两人,你师兄已经亡故,你自己独行,若路遇歹人,不免凶多吉少,不如你先在此停留,待众人商议完毕,我们再送你回去,你看可好?”
水宏一想,李师伯说得有理,自己只身犯险不如让他们送我一程。
心中计议好了,水宏当下说道:“我听李师伯的。”
孔奇枫明二人,就近砍了树木做成棺材,将韩一闯的尸首放了进去,城中弟子又将棺材安置妥当,一行人这才进城。
城主白公望听说此事,带着几名弟子来到水宏住处,见许多人都在院中说话,慌忙稽首施礼,孔奇二人正陪着水宏在屋内,听见李师伯喊他俩,二人出得门去,见了白公望,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白公望沉思片刻说道:“这其中一定有魔教jiān宄,今rì我们将来客身份再细细核查一遍,如果查出来,我白公望定不手软。”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白公望便匆匆告辞离去,他也担心,人在他地盘上死了,烟波真人万一发起火来,他可吃不消。
其实他的担心有点多余,烟波真人问起来,水宏自然会说是雷方杀的师兄,韩一闯身上的抓痕说明了一切,可以肯定是黑虎所为,黑虎的主人是雷方,事情就明显了。但白公望还有一个顾虑,若真是混进魔教之人,不找出来,计划也定会泄露出去。
回到大殿,白公望召集门下弟子,要他们细细核查来客身份,遇到不清楚的立刻禀报,然后又吩咐核查最近新招来的下人,有吩咐去厨房看看有无食物被下毒云云。做完这一切,白公望才安下心来,在大殿独自待了一会儿,便回到后院家中。
妻子见丈夫一脸疲惫地回来,心疼地道:“这两天肯定把你忙坏了吧?快进屋我给你揉揉肩膀。”
白公望与这个结发之妻关系十分之好,或许是少年夫妻的缘故,到了中年更觉不易分开,都成为了彼此的依靠。每到白公望身体疲惫或是心情低落的时候,妻子便给他揉肩捶腿,哄他高兴。
白公望来到那个老藤椅前,摸了摸藤椅座背上的白熊皮,轻轻叹口气。躺到上面闭上眼睛,妻子温柔的双手开始有节奏地捶打他的肩膀。
这张熊皮是他亲手猎到并剥下的,年少时,有一次,他与父亲吵架,一气之下独自深入苦寒之地。那rì,他看见一头白sè大熊正在冰上捕鱼,不禁好奇,那白熊看见口粮也兴奋异常,立马向他跑过去。白公望当时只有十五岁,见白熊向他飞奔而来,心中虽然害怕,但是他也想拿这牲畜撒气,更想把它杀死,剥下那张熊皮给父亲看看。
那时他还不懂修道之术,更不用提什么法力,只有家传的几手剑术,经过许久的激斗,白熊被一剑刺中咽喉,小山似的身躯倒在地上,差点把坚冰砸个大窟窿。
白公望喘口气,将熊皮剥了下来。回到家中,他将熊皮双手献给父亲,父亲微笑点点头,当即宣布他是白家继承人。当时白公望有两个哥哥和三个弟弟,虽不是同母,但无论如何继承之事也轮不上他,白公望生怕自己遭兄弟们暗算,死活不肯答应,其父也没有办法,只得拖延。那一rì,白公望的曾祖父忽然到来,一眼相中白公望,遂让其跟随修道,数年之后,白公望回到家中,接管家中生意资财,两个哥哥再无异议。之后每隔几年他就回来一次,安排一切之后又飘然入山,在此期间,妻子也为他生了四个儿子,后来他将三个儿子送出学道,只留一个小儿子在膝前,白公望有意让这老四做官,便对小儿子严加看管敦促用功读书,小儿子倒也争气,过目成诵,下笔千言,亲朋好友都说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白公望自十年前就不再去山中修行了,而是潜心经营自家生意。曾祖父告诉他:“只要你心中有道,在哪里修行都是一样。”
白公望自己也知道自己愚钝,至今没有悟出道的真谛,做不到无为的境界,这么大的家业,让他无为,他的确做不到。
但是道家老子言,无为则无不为,也即是说,什么都不做,就是什么都做了……
白公望想到这里不禁头疼,本是享受妻子的捶肩的,却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过他对目前的情况很满意,在修道界他最有钱,在有钱人里面他会道术,这么一比,他就开心许多。
白公望感觉今rì妻子的节奏有些奇怪,手劲也大了一些,白公望便睁开眼,还没开口说话,就看见了妻子正端着茶水愣在桌子前,仿佛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可白公望仍清晰地感到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