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传奇-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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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命。
第一单业务是一个给老公办大学毕业证的女人,女人可能花钱办假证心里极不平衡,在电话里唠唠叨叨说个不停,一会儿说养家糊口不容易,没有大学毕业证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着,一会儿又说自己和丈夫都是下岗工人,生活实在困难,费用能不能给她算便宜点。
“怎么说你们也是假的,还要那么多钱!真去念大学怕也念下来了,不要太黑哟!我知道成本很低的,你再便宜点,再便宜点!”
王喆不动声色,拿着听筒不说话,任凭女人在那头胡搅蛮缠。
“我说,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啊?也不是你一个(电脑阅读。)人能办假证,干你们这行的好多哦,现在什么行业都讲究服务,你服务不好我可以找别家的……”
王喆对着话筒扔下一句:
“你可以去消协投诉!”
然后轻轻地放下电话,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等。果然,不一会,女人的电话又过来了:
“哎呀,好了,好了,你说多少就多少了,真是的,跟你们这些人,没理可讲,没一点同情心!”
三天后,王喆把某大学经济管理专业的本科毕业证送到了女人手上,然后到东哥那里领到了第一笔分红:人民币五百块。
从车库出来,王喆想起自己拍a片的经历,突然觉得很有趣,这样看来,出卖身体和出卖灵魂价格是一样的,你能说哪个更高尚,哪个更卑微?
他留下一百,把剩下的交给可笑,让她先交给纪老太太。至于山东的事,只能多干几笔“业务”,慢慢攒够再说了。
可笑拿着钱,眼睛睁得老大:
“哥,一下子哪来这么多钱?你可不能去偷,去抢,我卖光盘咱俩也饿不死的!”
王喆很不耐烦地冲她吼:
“怎么那么多话!你不偷不抢在人家这白住就塌实?”
看可笑可怜兮兮不敢还嘴,口气又软下来:
“把这钱先给老太太,剩下的让她再缓几天,这样咱腰板也能挺直点。”
可笑拼命点头,脸红红的,把钱塞到兜里,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王喆依然铁青着脸,抓起饭碗往嘴里猛扒拉,心里却在想,对可笑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吃完饭,刚刚晚上六点,可笑自去收拾,王喆到院里遛食,天气难得的好,太阳还没落山,一抹金黄的余晖笼罩在小小的院落里,让人心静神明。他忍不住手痒痒起来,脱下外衣,免起袖子,摆开架势,“吼吼哈哈”地耍了起来,几趟拳脚下来,身上起了一层薄汗,觉得肚子不那么鼓胀了,才屏息凝神,做了个收势。
嫣然搬了椅子,坐在门口,歪着头,右手托腮,定定地看着他,神情无比专注。
王喆擦擦额角的汗,走过去,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她,嫣然的眼睛动也不动,还是看向他刚才练功的方向,好像他一直在那里。
“你喜欢看我练功?”
王喆轻轻地问。嫣然眼睛眨了一下,仍然看着刚才的方向,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一阵微风吹过,身体单薄的嫣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王喆替她紧紧外衣,抚上她稍显凌乱的长:
“回屋吧!天冷了,明天再练给你看。”
嫣然依然一动不动,却没来由地笑了一下,原本毫无生气的脸上顿时如春风拂过,一派灿烂,柔媚无比,王喆心头一阵猛跳,暗骂自己一声混蛋,遂放下一切杂念,把嫣然连人带椅一块搬起来,送回屋里。
王喆的第二笔业务是一个女孩儿,听声音不过二十岁,她似乎很难为情,连价钱都不问,只是一个劲儿地说,不会被看穿吧,不会被看穿吧。
“小姐,您放心,我们办的证件全部采用高仿真技术,仿真程度百分之九十九,另外一分就是靠您的自信,只要你相信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没有人会怀疑!”
王喆的回答已经很专业。
女孩儿似乎受到鼓舞,很痛快地和他确定了交货的时间和地点。
王喆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第二笔分红,他知道,自己马上就会成为老手,很快就可以挣到足够的钱救山东,很快就可以替可笑还清房租,然后,也许还能陪嫣然去看看病,然后,把周欣接过来,然后,然后呢?他想不下去了,甩甩脑袋,让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么多,先挣点钱是正经。
Bp机响起信息提示音,他拿出来看,一下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信息是红姐来的,短短的几个字,足以让他梦碎当场。
“东哥被抓,近日不要联系,切切!”
………【第55章 三角关系】………
田世普从孙家屯回来,心态异常平静起来,每天吃得饱,睡得香,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方案,和来看望他的同学逗趣解闷,毕竟年轻,没有内伤,身体恢复的本来就快,再加上心胸豁然开朗,不再纠结在莫名其妙的情绪里,没几天,就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收拾好日用品,在几个同学的陪伴下,田世普回到了学校。
任何东西都是可以一脚踢开的,只要没有牵挂,擦干净回忆,包括每个人都不愿意放手的初恋。
他的生活变得格外充实起来,或者说,他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上课,参加社团、集体春游、参加辩论、组织演讲、联系公司业务,甚至和一些仰慕他的女生约会……
他简直腾不出时间想别的,他甚至没有现宋丽已经三个月没在班里露过面了。
直到班主任周和琴再次找到他。
“如果宋丽再不回学校,就要受到开除的处分了,你作为班长也好,作为她的同乡也好,都应该去找找她!”
周老师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这件事交给你,并不是特别合适。但学校很重视,下了最后通牒,我也去找过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作为你们的老师,我很不愿意看到一个优秀的学生干部就这样断送了大好前程,你们毕竟是同乡,能看出来,你也很关心她,所以,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是交给你处理一下。”
田世普已经后悔了,自己真的忘记她了吗?真的能做到事不关己吗?为什么非要做出视而不见的样子!
他心急如焚,从周和琴的办公室出来,连饭都没吃,就急匆匆地出了校门,他知道在哪能找到她。
孙家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胡同,从里边数第三个门。田世普轻轻推了推黑色的铁门,门虚掩着,里面是个小小的四合院,又小又脏,蜂窝煤、洗脸盆、灶具、自行车、烂菜叶子乱七八糟地四处堆放着,简直无处下脚。
四合院的主人估计早就搬走了,现在住的都是租户,大家靠血汗钱糊口,有个地方能吃饭、睡觉、如厕就很满足了,谁也没时间去想门前三包的问题。
正是三九天气,每个进进出出的人都是缩手缩脚,本来就人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索性连门前雪都不扫,又脏又乱倒省得招贼。
难以想象漂亮、清高的宋丽怎么能在这里住下去?田世普皱皱眉头,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堆埋伏,敲敲西屋的门。
门上垂着半截白底紫花的门帘,宋丽在学校的寝室用的是同样花色的床单。虽然,田世普一再告诫自己,他现在的身份只是同班、同乡和班长,但是,见到这块门帘,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
屋里没人应声,他绕到窗户底下往里看看,被一块同样花色的窗帘挡住视线。
再敲门,还是没人应,只好试着推了一下,居然没锁,“吱扭”一声开了。
田世普一眼看到了谢永新,虽然只见过一次,他相信自己对他已经印象深刻。谢永新看上去胖了点,头剃得很短,脸色黑,穿暗红T恤,白裤子,光着脚,正坐在地上,在一堆照片中间翻检。
他把照片一张一张地拿起来,眯着眼睛看,又沉思一会,逐一归类,样子很认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得不承认,他专注工作的样子很有魅力,田世普咳嗽一声,不等主人同意,就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坐在地上的人抬起头,迷茫地看他一眼,迅地从记忆里搜索着,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来啦,自己找地方坐。”
说完,又埋头招呼那一堆照片,没有待客的意思。
客人略显尴尬,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屋子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双人床,一个书橱,一张桌子,桌子是工作、吃饭两用,盘子、碗、书、照片混在一起,各自为政。
没有电视,没有电脑,连收音机都没有,一个手电筒,看来是晚上出门用的,村里没有路灯,一架看上去价值不菲的相机是整个屋里最值钱的电器。
这之外,就都是照片了,床上、书橱、桌子、地上、墙上……几乎能放、能摞、能贴的地方都是照片,倒使本来很寒酸的屋子格外丰富起来。
女主人看样子是出去了,当然不便打问,男主人完全和照片融为一体,根本当别人不存在。
面对这样的画面,田世普所有的愤怒和嫉妒都没了着落,他本以为自己见到情敌,会控制不住地教训他一顿,他甚至设想过千百次和他扭打在一起的情景,不管是打人还是挨打,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泄,长久以来积攒在心里的愤懑、委屈、牵挂、痛苦,也许就能找到出口。
可事实是,别说打架,连骂人的机会好像都没有。
他只好低头看那些照片,风景、人物、静物、xiezhen,什么都有,奇怪的是,没有一张宋丽的照片,更没有合影。
他压下心头的疑问,抱着看年画的心态,随手拿起一张照片。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二八式,钢圈长满红锈,没有车筐,没有后座,只有一个架子,两个轱辘,车胎瘪瘪的,孤零零地杵在一堵断墙边,除此以外,别无他物,却是说不出的沧桑和落寞。
不得不承认,谢永新是有才气的,她或许没有看错人。
田世普入神地看着照片,想着该怎么开口。
“哐啷”一声,木门被什么人用肩膀撞开,两个聚精会神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宋丽身上挂满大包小包,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头蓬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把包扔到地上,看样子走了很远的路。
看到田世普在,她一怔:
“你,怎么……来了?”
谢永新看看他们俩,终于放下手里的照片,从盘子里拿起一块不知放了多久,表皮都已经裂开的干馒头,放到嘴里咀嚼着,不慌不忙地去对付宋丽拿来的那堆东西。
尽是些男人的衣服和用具,看来都是他的。
他还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又好像只有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田世普和宋丽尴尬地对峙着,都觉得很不自在。
“我们出去说吧。”
宋丽终于开口了。
田世普点点头。
她向屋里的第三个人请假:
“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没人回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和田世普一起走出去,两人刚转身,身后传来“呃”的一声,好像有人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第56章 戏痴】………
“哥,你别急,实在不行还和我一块去卖盘,放心吧,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
她不这样说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