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传奇-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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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沉闷而难熬,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一个月又一个月地过去了。王喆一看到何婉茹走到他身边,就会下意识的紧张,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哭起来。他知道,只要看到这个女人,他就又要开始受罪了,可是,如果有一会儿看不到她,他会更难受,没有她的日子他简直不愿在这个世界上多存在一分钟。
何婉茹一天比一天更残酷,她强迫王喆活动他那瘫痪了的沉重的四肢,直到他疼痛难忍,发出可怕的咯咯声,请求她让他停下来。但是,她却命令说:“还没完。在我们向大家显示你重新成为一个男子汉之前,这种锻炼不能停止。”说完,她又继续按摩他干瘪了的肌肉和已经麻木的神经。
他成了一个没用的,但却已经长大成人的婴儿,一个微不足道、生活既呆板又单调的机器人。
她无时不刻都在坚定地对他说:“在坚持一下,你很快就会走路了!”
她把他扶起来,帮他挪动双腿。他像喝得烂醉的酒徒,趔趔趄趄奇形怪状地向前移动,样子滑稽可笑,可他身旁的人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她头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强光、大一点的声音或突然的动作都会使她头痛难忍。“我得去看看医生了,明天就去。”她想,可是,第二天,她又对自己说,“再等等,等王喆好了再说,我这点麻烦不算什么。”她现在既没时间又没精力考虑自己的事情。能让她专心致志考虑的只有王喆。
她忍着病痛,像着了魔似的忙碌着,眼看着衣服变得越来越肥大,但她无暇顾及自己瘦了多少,变成了什么样子,是不是显得苍老。她两眼深陷,脸消瘦而拉长,她那漂亮而发亮的头发变得蓬乱没有光泽,这些,她既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在门缝里发现一封挂号信,挂号信通知她给靳殿奎医生挂个电话。但她转眼就给忘记了,她太忙了。
她给她洗澡、换衣服、帮她刮脸、帮助他锻炼,给他喂饭。。。。。,她这样度过日日夜夜,真像小说家笔下的变性人那样怪异单调,令人恐怖。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周而复始地过着。
她买来一辆手扶车,把王喆的手绑在车上,挪动他的腿,扶着他,教他走路。他们就这样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着,一直走到她不知不觉睡着了,连自己在什么地方,是谁,在干什么,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时,何婉茹绝望地意识到,如果过了这么久王喆的身体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她所有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
她一直在陪着他,呆到下半夜,才走进自己的卧室,头昏眼花地陷入了酣睡。太阳高高升起,她才醒来,这时,已过中午。王喆没有吃饭,也没有洗澡换衣。他有点害怕,无能为力地躺着,等何婉茹到来。何婉茹想起来,但她筋疲力尽,不能动弹,身体一点不听使唤。他无可奈何地躺在那里,她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虽然她含辛茹苦地度过了艰辛的日日夜夜,强忍了几个月的痛苦生活,却什么结果也没得到。他不听使唤的身体辜负了她,正如王喆本人辜负了她一样。
何婉茹再也无力帮助自己的丈夫了。一切都完了,她悲痛欲绝。
忽然,卧室门口传来一阵很特别的响声,于是她转过头看:王喆独自一人站在门口,颤抖的手抓着手扶车,嘴里发出很难听的声音。
“婉。。。。。婉。。。。。。”
他想喊“婉茹”!是王喆的声音!他自己发出的声音!
一瞬间,何婉茹所有的坚强瞬间坍塌,她控制不住地大声呜咽起来,像决堤的黄河水,一点冲破障碍,便无法止住。
从那天起,王喆的病有了戏剧性的好。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一定会好起来的。他对何婉茹对自己提出过的要求表示感激,不再反对。他决心为她而康复。何婉茹成了她的女神,他过去是爱她,而现在,他崇拜她。
何婉茹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过去,她只是在为自己的生存而奋斗,王喆不过是她奋斗所必须的工具而已。现在,这种情况不知为什么发生了变化。
王喆成了她生命的组成部分。他们共同经历了严峻的考验,已经合为一体,有共同的灵魂甚至躯体。她曾经拯救过他的生命,所有这些,使他们产生了远远高于爱情和亲情的感情。
王喆属于何婉茹,正如何婉茹属于王喆,他们已经密不可分。
………【第185 奇迹】………
何婉茹调整了王喆的食谱,使他更快地强壮起来。他每天扶着车子在院子里散步、晒太阳、练习发声。不久,他把手推车换成了手杖,最后,他连手杖都扔掉了。随着体力慢慢恢复,直到能独立走路的那天,他们两个在餐厅里点蜡烛举行宴会,庆祝了一番。
何婉茹觉得王喆可以出头露面了。她先给靳医生打了个电话,电话马上接通了。
“王太太,我一直担心着王先生的病情,我给你打过几次电话,没人接,后来又给你发了挂号信,也没回音。我以为你把王先生弄到什么地方去治疗了,他现在。。。。。。,什么,他已经。。。。。。”
靳殿奎在电话里几乎叫出声来。
“你快亲自过来看看吧!”何婉茹说,然后挂断了电话。她没时间跟他闲聊,王喆已经在喊她了,她扔下电话朝他飞奔过去。
半个小时后,靳殿奎赶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太让人吃惊了,”医生转身对何婉茹说,“王太太,你创造了一个奇迹!”
“确实是个奇迹,”何婉茹说,神色很平静,“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奇迹只能靠自己去创造,神仙和上帝都不会帮忙,因为他们太忙了!”
“大家还在不断地打电话问我王喆的情况,”靳殿奎说,“看来,他们都没法打通你的电话,麦嘉每周最少打一次,韩四平也经常挂电话问我。”
何婉茹不想理睬这些人,尽管麦嘉对王喆有知遇之恩,可是,他不相信她,不允许他们结婚,何婉茹已经把这件事牢牢地记在心里。她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全世界都会知道,王喆依然是一位超级明星,他们俩仍然是一对让人羡慕的夫妇。
第二天上午,何婉茹给麦嘉打了电话,问他能不能来看看王喆。麦嘉欣然允诺,而且一个小时就到了。何婉茹打开门让他进去,麦嘉惊奇地发现,眼前的这个他曾经认为很有心计的女人看上去差不多老了十岁。她的眼睛像两个黑色的深坑,脸上布着深深的皱纹,枯瘦如柴,像一具干尸,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表情,去看王喆。
“麦老师,谢谢你来看我们,见到你喆子肯定特别高兴。”
麦嘉原以为王喆躺在床上已经病得不成样子。因此,当他看到王喆时,又大吃一惊。王喆正躺在游泳池边的一块垫子上,当麦嘉走近时,他站了起来,动作虽然有点慢,却很稳,同时向他伸出一只很有力的手。他的皮肤晒黑了,身体却很健壮,气色比生病前还好。和何婉茹的憔悴相比,好像他们夫妻两个演了一场大变活人的戏法,妻子把自己的健康和活力注入到丈夫的体内,而把摧残丈夫的病水引入自己的身体里。
“呵呵,看到你真高兴,麦嘉爸爸!”
王喆说话很慢,但却比过去说话更清晰、有力。身上丝毫没有所谓的瘫痪症的迹象,还是一副孩子气的脸,一双黑眼睛闪闪发光。麦嘉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上前紧紧地抱住王喆:“臭小子,你可把我们吓坏了!”
王喆微笑着说:“我命贱,阎王爷觉得把我收去也没啥意思,就又把我放回来了!”
麦嘉仔细端详着王喆:“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经过这一次,你好像更年轻了,本来有好多人准备着要办一次最大的丧事的!”
“可惜,我让他们失望了!”王喆微笑着说,一点也不为这个过火的玩笑生气。
麦嘉称赞道:“现在的医生真是,神了。。。。。。”
“不是医生,”王喆转过脸,看着何婉茹,眼里流露出明显的敬慕神情。“想知道我的病是谁治好的吗?是我老婆,只是她一个人!凭她那双手治好了我的病!她把其他人都赶走了,仅凭自己的力量让我站了起来!”
麦嘉大惑不解地看了何婉茹一眼,在他看来,和根据以往对她的了解,她不是能做出如此无私无畏事情的人。他纳闷地想,也许是自己判断错了。“你今后怎么打算?”麦嘉问王喆,“是不是还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
“他想回去工作。”没等王喆回答,何婉茹接口道,“喆子是个有才华的人,他不能坐着不干什么事情,再说,已经在家里这么久了,早就腻了。”
“对,我很想回去拍戏!”王喆赞同地说。
“说不定麦嘉老师对你的工作已经有考虑了。”何婉茹提示说。
王喆和和何婉茹都看着麦嘉。麦嘉既不想让王喆失望,也不想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件事,除非有人担保,否则他现在还不想让王喆去拍电影,现在的资金都掌握在制片人手里,如果一部电影不能保证卖座,那投入的钱就等于打了水漂,而电影卖不卖座自然和主角的受欢迎程度息息相关。而王喆已经休息了这么长时间,长江后lang推前lang,一代新人换旧人,在影视圈尤其如此。
“目前没什么好的电影值得投资,”麦嘉很谨慎地说,“可是,我一定会为你物色一个好的剧本的。”
“你不敢用他了,是吗?”何婉茹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直言不讳地说。
“当然不是!”麦嘉矢口否认,但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他在撒谎。
目前还没有人敢冒血本无归的风险请九死一生的王喆拍电影。
麦嘉走后,王喆和何婉茹在看电视里一个当红偶像小生拍的电视剧。
“他演得太差了,”王喆嗤之以鼻,说,“我真想再去演电影,也许我们需要找个能替我去打探一下行情的人。”
“不行!”何婉茹异常坚定地说,“我不允许任何人把你当成货物沿街叫卖。你是王喆,大明星,而不是祈求工作的乞丐或者阿猫阿狗。我要让他们找上门来。”
王喆摇摇头,苦笑着说:“亲爱的,我现在没能力叫他们使劲敲门啊!”
“他们会来的。”何婉茹肯定地说,“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好,我们得让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你仍然是无可替代的。”
“那么,我得为哪家杂志拍一套不穿衣服的**?”
何婉茹不理会他自嘲的话,自顾自地说:“我有个办法,”她慢条斯理地说,“演一出独角戏。”
“嗯,什么!演独角戏?”王喆有点诧异。
“对,演一出独角戏,”她越说越兴奋,为自己的想法激动不已,“我马上到霞光大戏院给你去定场地,影视圈的人一定都会来看,看完了你的表演,他们自然会找上门来。”
六月二十七日,影视界的重要人物,制片人,导演,明星,影评家等等,都到霞光大戏院来观看王喆的演出。剧场门票早就被抢购一空,好几百人因为没有买到票扫兴而归,王喆和妻子由司机驾驶的高级轿车送入剧场前厅,他们受到人们的热烈欢迎。王喆是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