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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花舞七国-第56章

小说: 花舞七国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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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飘飘,似仙人兮驾云;微月粼粼,比流澜兮下千里。

  一颗心砰砰砰直跳着,像是要从我的嘴里跳出来一般。我紧张地望着这四面楚歌般的壮丽场景,吸入鼻子里的馥郁变成了冰冷得刺得皮肤生疼地夜风,疼得火热异常,像在烧。青瓦之巅,俯瞰群舍俨然,檐角缠螭,青瓦嶙峋,错落四合,在微月清辉中似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数十个黑衣人正背着弓弩分散在四周较远处的屋顶上、院落里,而近处,则是蓄势待发的或执刀或提剑的杀手——散发着比寒风更凌厉的杀机,仿佛地狱勾魂使。

  “把眼睛闭上。”一道温和似春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微微怔愣地抬头看去,发现沈君聆昔日平静无波的黑眸中隐隐闪现着一分担忧。我耳根一热,双手紧紧拽住他胸前的衣襟,赶紧慌乱地埋头将眼睛闭上。耳朵里什么也听不到,除了直灌的猛风。蓦地,像是听到时钟启动死亡倒计时的钟声,我听到逼近的脚步踏瓦如蜻蜓点水的压迫,听到衣风在耳边逆风掠过的猎猎交响,听到刀剑出鞘刹那间鸣起尖锐钝霍的狂乱,听到越来越多的交织着时钟、衣袂、刀剑、夜风……的声响杂乱地充盈入耳,化为惊心动魄的恐慌。兀地,我清醒一分,因为闻到了浓烈的恶心的血腥味儿。我浑身一震,镇定地微微侧头,看到昏暗中交错着复杂的打斗,宛若瞬息即逝的流云,在我眼前晃荡来去。横在腰间的手臂渐渐加紧,像是在抵御着一不留神都有可能因松弛而造成的失却。那紧张便从腰间直传到我心底,一直到很久以后才消散。

  由于目光所及的局限,我只看到黑衣人在与黑衣人交斗……厄,窝里反??我迷惑地随着沈君聆的移动在移动,准确而言是他带着我在移动。速度太快,我很难看清楚四周在发生着什么,只觉得自己像在坐过山车,四周的景致时快时慢地从我眼边闪过但又都极致的交恶着,让我感到了爱因斯坦相对论在我身上的实现。Fantastic!很不幸地,因为极致地快速的刺激和愈加沉重刺鼻恶心的腥味儿,我开始头晕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地那极致飚速和眩晕归于平静,我微微睁开眼,出现在上方的是一张焦虑的脸。我神情恍惚地盯着它,觉得它是那样地不真实,像是氤氲着一层淡薄的白雾,看得见却又很遥远。沈君聆轻唤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我的神志渐渐转清,可胸口还是很窒闷。他将我放开,转而牵起我的手,向屋内走去。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止住步子再也没办法呼吸。在残破的屋角,在昏暗的地面,在月光里,我看到那些被清理过的修罗场,隐隐残留着一些猩红或暗黑的渍迹,零星的,或团状的……像极了,盛放的玫瑰,深刻得刺眼,刺入我内心深处。

  在我的周围,站立着很多人,很多黑衣人,他们有的还在流血。

  其中一人,早已解下面巾,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面色复杂地望着我,阴晴不定。是花锦都!我觉得时间静止了,空气凝滞了,黑暗中开出很多妖娆至极的玫瑰,滴着浓郁欲滴的暗红,逐渐蒙住了我的双眼……

  这个世界,怎么会如此寂静?

  寂静得让我觉得没有存在感。

043、一笑倾人城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寂静。

  在寂静里,万物萌动。

  我看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妄。

  我的眼前,有一阵薄雾,虽然薄,我却因此总是无法看清前面的景致。我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去拨那团困扰我的迷雾。渐渐地,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巨大的由玫瑰花团簇而成的平坦大地,一直通向天际。

  有什么在呼唤我,可是我也听不清。

  我在想,为什么死亡通向天际。

  “啊——”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发现那最后一幕鲜红化为佛祖拈花的毫光,将我的眼睛刺痛。

  “怎么了?”沈君聆忧虑地看着我,伸手将我额间的头发撩至耳根后。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他——终于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真真实实地平等地立于我面前。清冷绝俗中侵透了最柔软的关怀,像是一阵春风吹进我的心里,暖暖的,芬芳的;凤眸长挑起那澄澈了然的瞳眸,像是耀眼的黑曜石,皎皎如新月,熠熠生清辉;坚挺如玉的鼻子,勾勒出如此令人难以忘怀的线条;微微翕合的嘴角噙着半分似有若无的清笑,可是我仍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厄,我猛地摇了摇头,将迷惑自己神志的痴念甩开,笑道:“没事儿,刚刚做恶梦了。”

  “没事就好。”他扬起嘴角拍了拍我的头轻声叹道,随即准备起身。

  “哇——好香啊!”与之同时,我刚好抓起他的袖子,厄,那个,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巧合,对,巧合!我急急将那雪袖放开,尴尬地笑着问道,“昨晚便闻到了,是什么香水来着?改天我也涂着试试,厄,那个,那个,我是说……”我一脸苦恼地望着他,悲催,为什么会是这种局面啊?!我虽然姓花,却还不至于花痴吧……厄?

  “不知道是什么香,就混在衣服里了。”他大概看到我的窘迫,莞尔一笑,那笑意直达眼底,化为浓得化不开的墨汁般的光晕,令我的心猛地一下子强烈跳动起来,完全不受控制般狂乱。完了完了,这回我是真的完了……我困顿地望着这笑意,望见他也望着我,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心沁出汗来。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使这人震惊到了,不然他这表情,厄,苍天大地,谁来拯救我花痴的、呆顿的、沦陷的、悲催的灵魂啊啊啊……?!咳咳咳……他刚刚说什么了,我怎么没听见,厄,没说话吧?咳咳咳……从来都没有过的恐慌蓦地袭上心头,将所有的情绪赶走,我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讪笑着打破僵境,镇定过来,无厘头地问道“这里是哪儿?”

  “在晋城,我的别苑里。”他慢条斯理地说着,神色恢复往常的冷静,继而道,“没事,你不用担心。”

  “哦。”我未及细想,只是条件反射般点了点头,心里一下子就安定下来。“啊——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惊叫出声,赶紧从床上跳起来,摸起衣服便往身上套。

  “已近隅中。”他淡淡地回答,站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像是被我的突变给弄懵了。阳光从窗台里斜射进来,落在他的长发里、侧脸上、衣裳上,像是完成一副泼墨画最后的修饰。他像是一个随时会和这光线融为一体一样的仙人,像是会瞬息随风而逝。我在心里想着。可是,就算不真实,我也要抓牢——那是令我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有且早已经被我遗忘了的怦然心动!Thepointis——Ihavemyheartlost!

  “我要回去了,”我想了一想还是仰头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晋城?”

  “今晚。”他看着我回答道,这时,从外间走进来一个少妇装扮的中年妇女,菱杏单髻,凤眸泼辣,形容凌厉,言笑晏晏地望着我道:“丫头可醒了,刚才呓语不断,可是把人给吓坏了!”紧接着,从她身后出来两个小丫头,端着洗簌用具,朝我走来。沈君聆见及此,便言事离去了。这妇人眼熟得紧,我便上前相问,不意她却是那年云水上阻击绿瞳和我从而间接导致我落水的杨四娘。人生的境遇太过奇妙,就在这短短的一天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从杨四娘那里我得知,秦国直接借故向燕国开战了,大兵压境,永安告急;花淮岸和花锦都看失了凌子悦、紫琉使,昨晚见过沈君聆后先后都匆匆回北云去了,临行前留了一封信给我。我坐在铜镜前,拆开信,便看到这样几行文字:

  “逐鹿不止祸,兵燹焚家园。

  曩昔已成恨,时年不再来。

  玉堆安公子,女弟智谋全。

  安城白旗肆,黄金甲震幡。

  遗珠在沧海,翘首望平安。”

  我收了信,用过早饭后便向离开了梅影山庄寻梅居别苑。很凑巧,王俊和沈君聆都不在,整个山庄都庇护在一群带甲侍卫的阴影下,显得整肃而凝重,仿佛走到哪儿都可以闻到兵器上那种刺鼻的锈味儿。

  不片刻,我回到龙魂小筑,却意外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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