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侠的奇幻之旅-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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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说现在学校很困难,但希望改善同学们的学习环境,要装空调啦投影仪什么的。然后号召大家捐钱,多少不限,家庭困难的不捐也行。纯属自愿,不好勉强。
不少家长心领神会,踊跃掏腰包。
小贩一听到要捐钱;头就大了,脑袋“嗡”地一声便傻在那了。等大家捐完钱走的走,找老师谈的找老师谈,他还呆在那里。班主任这才注意到他。
“那位家长,请问你是谁的家长?”老师如此连喊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阿b。”
“哦?阿b的爸爸呀!阿b学习不错,就是英语还要加大努力。”老师热情地说。
小贩心头一热;,像喝了一杯仍带温暖的蜂蜜水。
“你要捐钱吗?如家庭困难不捐也行。”
“不捐!不要捐!”我使用思维干扰术,让不要捐。
“不捐。不。要捐!”他说。我非常懊恼,怎么思维干扰术一点也不灵了呢?
“老师,你要多少?”他瑟缩地问。
“不是我要;是学校募捐。”老师肯定是学语文的,讲话滴水不漏:“是为了你们的孩子好,为了改善孩子们的学习条件啊。不过一切都是自愿的。是给学生自己班里添空调和投影仪的。”
“哦,那要多少?〃
“不是要,是愿意捐多少是多少!“老师很有修为,没发脾气。
“嗯;知道了,知道了,是捐,是捐。多少?”小贩尴尬得有些憋气。
“多的有两千,最少的有500,300的,你要捐就捐300吧。
“好,300。”他心里想,说出来却是,“不!我捐500。自愿的!”
我气得蹬了他一脚,把他头皮给蹬掉了一小块,他却全然没感觉。他手微微颤抖着地去掏钱,心想:好在他听了老婆的话,要带多点钱。听说那学校经常要求捐点钱,并叮嘱他交个五十,一百的就行。
他从家里出来时就想,就捐五十、一百的,不过带多点去,不然掏腰包时就显得寒碜了。
他捐完钱出来时,还在庆幸自己带了五百。正庆幸着,突然心里一颤,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和女侠也陪着掉泪,不敢掉多,因为那样耗我们元气。我们身子小,得比人类多点坚强。
女侠一直闷闷不乐,没吭过一声,只是冷眼看着一切。我刚才都差点忘了她的存在!
“城管同志,有事好商量!”
我正想安慰女侠,小贩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一听,撒腿就跑,慌乱地解开单车,拼命地踩。我探知是他家里出了事,什么城管?
回到家,门口停着辆货车,几个穿制服的正跟老奶奶争吵。
小贩跑过去,连声喊道:“城管同志,有事好商量!”
“城管是什么?”我问。
“就是帮着维持城市秩序,制止乱摆乱卖的队伍。”女侠城市呆久了,见多识广。
“他们有时很凶,把小摊贩的摊子掀翻,把货物踩碎砸碎。”
“这怎么行!人类不是讲文明的吗?”
“是啊;正是讲文明的人类有时最不文明。不过最近好多了,至少刚才说的那种行为少见了。看现在也不会闹大。”
“哎呀,陈队,是你啊?不好意思,麻烦到你们了!这是我的家。”这时小贩已挤到那些城管面前。
“你的家?不知道门口不准摆卖吗?”
“知道a知道,我改我改。已经摆了很久了……欧队长他?”
“调走了!现在这片归陈队管。”一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城管插嘴说。
“小周,这是个朋友。朋友也要按规矩办,以后你多看着点,大家要互相尊重嘛!”陈队长说。
“好的;队长!”那四十岁左右的说。
“明白,陈队!”小贩说。
我探探他明白什么,一伸触须,探知他在想:“好彩好彩,遇到熟人,不然又要先罚一笔!现在只要转转向就行了。”
“他明明年纪比那个四十多的小很多,却为何叫那人小周?”我看着那个陈队长,问女侠。
“在这里,在行政机关,谁官大谁就是大!”
“也不讲长幼啊!”
“讲啊,在家就讲。”
“搞不懂!”
“是不太好懂。他们讲忠孝。忠基本上就是要求下级对上级忠诚,孝是年幼者对年长者尊敬。有时哪个应该在先哪个应该在后,连他们自己也会犯糊涂。
“就像皇帝的父母要给皇帝下跪,但贤明的皇帝则必须孝敬父母。”我脱口而出,同时为自己能有如快的反应速度而沾沾自喜。
“让我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老少的家伙!”我来劲了,一气之下冲过去在他脸上狠扎一下。
他果然有气势,大骂一声“找死!”便一掌拍在自己脸上,留下一个大大红印。
女侠也冲过去在小周耳边盘旋,小周用手背用力一拂,掌正好打在陈队长的另一边脸上。哈哈,女侠总是有她独到的招式,象这种借掌打人的,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还带出丝丝幽默的意味!
小周吓得赶紧去摸队长的脸:“队长,不好意思,蚊子!我,不是故意的!”
“哼”队长用手一挥,喊了声“撤”,一干人跳上车呼地一声走了。
 ;。。。 ; ; “妈,你又老土了,解放鞋现在都恐龙了。”
小贩回到家。
那是一条古老而破旧的巷子里的一个破旧而狭小的屋子。
屋门口摆着一个摊子,也是卖蛋糕的,只是多了一些煮花生和蒸包子,算是多种经营了。
一个老太婆守在摊前打着盹。
小贩叫了声妈,也不管她答不答话,便走进屋子去。
屋子里很昏暗,人应该凭借灯光才能看得清楚,可他居然像我们蚊类一样行走自如。
他穿过堂屋,也就是他家做生意的小小门面,然后顺着—条狭窄黑暗的石阶下到一间黑暗的房里,那是他家的卧室。
卧室顶上还有半层,相信也是卧室。顺着卧室往左拐,是一扇门。小贩推开那扇门,有一块用铁皮搭起的地方,一个老太太在做饭,应该是他老婆了。
“回来啦?”
“哎!”夫妻简单地对过话后便各忙各的。
小贩开始拖动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不少臭鸡蛋。我这才留意到这厨房里弥漫着一股臭屁味。
小贩对着箱子发了回愣,然后自言自语道:“唉,花了钱买来了,还是做完这一次吧,以后不再买进就是了。”说着将箱子推回去。
“完了!这次打赌我八成要输。这该死的守财奴!”蚊侠有些急了,不禁恨恨起来!
“才不是守财奴呢,他是标准的惜财奴!”我笑嘻嘻地说道:“社会底层的人都这样!”
“阿妹回来啦!”外面传来老婆婆的兴奋的声音。
“啊嗯”随着一个吸着饮料的冷漠的声音,走进来
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手里拿着一杯大大的珍珠奶茶,边走吸。
“爸这鞋破了;要换一双!”小伙子一进屋,便嚷道,随手一扬,将才喝了一半的奶茶准确地扔进了一个油漆桶做的垃圾桶。
“哎呀,就破了?那么快!能不能补一补?”小板小声地嘟弄,如其说是对儿子说,不如说是自言自语,他害怕儿子不高兴。
“扯!都什么年代了!还穿补的鞋?”果然做儿子的不高兴了,随即将鞋蹬掉,踢到一边。
“喂,儿子,你怎么对老爸说话的?那鞋五百多元,穿不了一年就破了?什么名牌,还不如解放鞋!”小贩的老婆本来见儿子回来挺高兴的,见儿子如此,便马上变了脸色。
“妈,你又老土了,解放鞋现在都恐龙了。”
“你说什么?”母亲要生气了。
“哎呀老婆,你就少说两句嘛,小孩爱面子嘛。再说啦,小孩爱运动,磨损得大。这样吧,这鞋我穿,给你买双新的。”
小贩赶忙上前阻止,一边说着,一边讨好地看着孩子,并用商量的语气说,“能不能不要牌子,买双好看耐用的?”
“不是牌子怎么能好看耐用?哎呀,不跟你说了,我困了,睡一会。”说着爬上那半层,躺下就睡,不久鼾声就起。
“唉!这孩子怎么那么困?”小贩疑惑地问,一脸的关切。
“该不是玩游戏了吧?”母亲担忧地说,过早衰老的脸上皱纹在跳动。
“唉,给他买学位的三万元还没还清,这孩子还一个劲地讲排场!”母亲叹道。
“唉!再穷也不要穷孩子!他在班里已经算比较差的了。”小贩说,你快点做饭,一会孩子醒来该饿了,我去给孩子买双鞋。”
小贩说着,就急匆匆地往外走;,步伐有些踉跄。或许是感觉饿了;伸手在小车货架上拿出一个蛋糕。
“是臭蛋蛋糕!”女侠吃惊地喊道。
小贩当然没听到,自顾自地啃着蛋糕出去了。
我很清楚,他是有意要吃那个臭蛋蛋糕。
在他的逻辑里,这种蛋糕不能给亲朋好友和邻里吃,但给不认识的人和自己吃无所谓。不认识的反正不认识,自己吃是自已的事,省钱。
再说自己身体不会有事。小时候生活苦,死鸡臭蛋变质的食物吃了不少,不也没事?不也长大了?现在不也好好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小贩拎着鞋往回走,心情即沉重又愉悦,像一台失衡而摇摆的天平。
小贩的家出来就是一条古老的街道,两边都是一些老旧的骑楼。然而老则老矣,还是不失往日的繁华,车水马龙,高档专卖店比比皆是。
这些店原本是些非常老旧的房子,不过都装修得很豪华,像老朽的人穿着华丽的服装,挺吸引眼球的。
小贩来到一家名牌鞋店。老板认识,笑容可掬地打招呼:“胡老板,又给儿子买鞋?“是啊。你这鞋怎么这么不耐穿啊?还名牌呢!”
“哪是鞋不耐穿!是现在的孩子太皮了!做什么都是它们:打球、跑步、上体育课、爬山、甚至下雨天当水鞋。你小孩能穿到现在已是不错了。”鞋老板不紧不慢地说。
“也是也是,他们也不会换些别的鞋运动!现在的孩子不懂得爱惜物件喽!”
“就是就是!”鞋老板一边搭话,一这推荐起鞋来。
“还是五百?”
“不行了,什么年代了?物价长得那么快!”
“600?”
“不行,老规矩,7折,700!你小孩的同学都是最少900的。”
“要命!”小贩叹道,“不会是假的吧”
“哪里的话!我们是老朋友了,骗谁也不会骗你啊!”
“谢谢!43码的。”小贩一边道谢,一边掏钱。我分明感知了他心里说:“谁知道呢?这世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