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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重生之娇娥锦绣-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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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转过头去望着赵义,看姑父怎么说。

    赵义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捏了捏唇角的八字胡,强笑道:“女儿说的甚是。”,又转过头去道:“天哥,你日后有空,也多学学大汉律令,这做官必须熟读律令,方能随机应变。有好处,有好处。”

    林天点头称是,看赵义脸上有些疲累,便牵着广哥的手告退了。

    两人有广哥作掩护,在亭子里聊天,倒也没有人看着,什么话都能说。

    看见林天稚嫩的脸上有了些老成之色,娇娥感慨道:“大表哥这才去了京兆尹府多久,就变化这么大,真是个历练人的地方。”

    林天的唇轻轻动了动,却又笑道:“我只想立个大功,你上次叫林立给我带信,我们打听了下,果然是一位叫做苗公的人推荐来的,此人在东西两市都有铺面,阔绰的很,风评也好,只不晓得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娇娥想起前世赵广汉死后,长安城里异常混乱,京畿地区的盗贼到处作乱,皇帝只好派了张敞来接任,张敞便明察暗访,捉住了盗首,将盗贼清了个干净,获得了皇帝的嘉奖,也做稳了京兆尹的位置。

    前世她被圈养在闺房,这些事都只听了个大概,那盗首据说却是个众人意想不到的人,赵义还感慨道:“大隐隐于市,盗亦有道。”

    “大隐隐于市,盗亦有道。”,娇娥不由自主地念出了那句话。

    林天仔细琢磨了那句话,笑着道:“表妹这话从那里听来的?”

    “不知道,也许是阿父随意说起,我就听到了。”,娇娥笑着道:“大表哥,怎么,随意两句话也对你查案有用吗?那你将来可得给我记一大功。”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林天心情大好,睐了娇娥一眼。

    “你的私房钱也是我的吗?”,娇娥顺着开起了玩笑,突然意识到这话有些轻佻了,脸刷地就红了。

    林天忍不住,拉了娇娥的手道:“想要私房钱?嗯?”

    娇娥将脸拧到一边,不答话,林天等了半响,才笑着道:“生什么气,阿父给我的钱都拿去请同僚喝酒去了。”

    “阿母怎么还不回来?”,娇娥顾左右而言他。

    “姑姑做什么去了?”,林天从善如流,顺着表妹的话,却只是不放手,娇娥的小手好软。

    “阿母今日去了廷尉府拜见廷尉夫人,那日丞相府的寿宴上,廷尉夫人便对阿母有好感,特意指了她案上的菜加给阿母。后来又经常去绣纺问起阿母。”,娇娥面上镇静,给林天解释着。

    话说完,却见着表哥愣愣地瞧着她,那双狭长的眼睛,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怎么了?”,娇娥心扑腾腾地跳个不停。

    “表妹,你何时变得这般聪慧了。”,林天突然转过话头,感叹着。

    虽然他之前一直说:“娇娥说的对。”,但那些都是些小事,大事上林天总是自有主意,娇娥像今日这般是非曲直看的分外透彻,真是少见,也更令人心折,让他什么都想和表妹说说。

    他的娇娥已经不知不觉的这么聪慧了。

    娇娥愣在那里不说话。

    “自打有了洛嬷嬷之后,娇娥一天一个模样,有时候我都担心……”

    “你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样的人才能配的上你。”,林天终于说出了梗在心中的话。

    看着娇娥那双清澈透底的深潭,上面飘着一层细细的雾,那粉嘟嘟的小嘴撅了起来,细瓷般的皮肤慢慢爬上红晕,一直红了下去,红到了耳根。

    林天很想伸手去摸一摸,却又怕唐突了她,笑着道:“娇娥,赠我一个香囊吧。”

    娇娥低下头去,时间好像停滞了一般,终于,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第64章 长夜
    严延年立即便嗅到了机会的味道,小人物要想往上爬,必须舍得,这其中还包括了舍得自己的命。

    出使西域若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使者,最后被推举出来的人必然不是朽木便是大材。所以去西域的机会对于各府的属吏们来说是穿肠毒药,但对于严延年却可能就是蜜糖。

    皇上年轻,最崇拜的人又是汉武帝,迟早会兴兵西域,不论从长远还是就眼前,严延年都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若是能借机赌个大的,张博可不就得拉着自己了。

    借着严彭祖的名气,张博顺手的人情,严延年获得了进入西域队伍中的机会。接着出使西域的人选也已经定了下来,是上党人冯奉世,由前将军韩增推荐。

    冯奉世出生世家,他的祖辈是出名的秦将,后来归顺大汉朝,冯奉世得了家传的兵法,又潜心研习《春秋》,被韩增赏识,推荐给皇帝,前几年还曾经接受霍光的指令攻打过匈奴。

    由此人出使西域,护送大宛国的客人的确是再合适不过的,必会将客人一路安全护送到目的地,还可以顺路了解西域各国的军事、朝野格局,为皇帝的下一步雄韬大略的实施做准备。

    严延年觉得这一步又押对了,只要能想法子在路程上,得到冯大人的赏识,什么都好说。

    即便母亲来长安行腊祭礼,他也有脸面见母亲和列祖列宗。

    当耿大人和桑大人一进院子,严延年便知道,赵义想起他来了。

    只要能在出使西域之前稳住赵家,人出了长安城,便不担心什么了,赵义要讨债也得等他从西域回来再说。

    严延年打定主意,只是笑脸迎人,带着他们看了看自家居住的不易,又说起近来手头不宽松,需要赵义体谅些个。

    一番言语下来,便让耿、桑两位大人一脸唏嘘,严延年又反托耿、桑两位大人看在同僚一场的面上,帮着给赵义求个情,宽限几日,哪怕砸锅卖铁也要还上钱。

    这两人也不能将严大人逼的太紧,留的一线好见面,毕竟又不是自家的钱,何必来哉。

    赵义得到两人的回复,心下有些不快,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谢谢两位。

    娇娥听了笑得打跌,道:“阿父真是好算计,还叫两个人去做事,谁都不想和严家撕破脸,都不会尽力,不知阿父又有什么好主意。”

    洛嬷嬷戳着她的小脸道:“小娘子真是坏心眼。”

    林氏也只是揶揄地笑笑,却当着赵义的面并不多言一句。

    赵义又开始拿着方扇长吁短叹地扇风,酷热的夏夜真是难熬。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并不止赵义一个,林天也同样无法安枕。

    他和赵彭祖一直追查不到盗首的音信,赵彭祖无论是否能够完成这项任务,都是赵大人家的二郎,而他林天,却必须抓住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垒出个登天梯。

    否则等待他的便是漫长的低级属吏生涯,娇娥出事让他变得更加急切,若不是职位太低,表妹又何至于想方设法背着姑父来看他。

    怀璧者罪这个道理,林天懂得。

    娇娥的错便是美得耀眼,那货郎本就想安安静静地干了事,静悄悄地回扶风郡,见了娇娥忍不住出了手。若是长得丑,还有这么多事吗?只怕天天在东市来来往往,也不会有人感兴趣吧。

    要么能掩藏住娇娥日益增长的美丽,要么具有保护娇娥的实力。

    姑父娶了姑姑之初,日子清贫过得煎熬,不也想方设法不叫姑姑再卖绣图养家,箍着姑姑在家那都不去吗。

    眼下姑父还未想到娇娥和他有了私情,出了事大家都被吓坏了,没有去多想。

    日后一日日大了,他若还是混不出个什么来,娇娥还这般对他自然好,姑父却只怕要把他当仇人了。

    在和赵彭祖在一起的日子,林天便费尽心思地打听着官场的消息,那个衙门好升迁,朝中的红人又是凭借什么往上攀爬,这些消息总有一天会有用,他听着揣摩着,人迅速的老成起来。

    娇娥出事,却叫他和赵彭祖立了功。

    林天能够看出来,决曹掾史和贼曹掾史若不是看在赵二郎的面上,是不会顺带着写他一笔地,实际上他是靠着京兆尹府才解救了表妹。

    在众人眼里,他不是什么好出身,只不过借着赵二郎的势,入了赵广汉的眼,得了个属吏的位置,这已经让很多人不高兴了。

    眼下这种情况,人家随随便便将他往边边一推,就没他什么事了,却又偏偏碰上赵二郎在,不得不给他也记上一笔。

    林天是商户家长大的孩子,自小懂得看人眉眼高低,见这情形,更加谨慎了,对赵彭祖愈发的好,但这好里,他知道没有法子那么纯粹。

    林晖见他这么段时间里就有了少年老成的味道,便扔给他几贯钱,让他学着在同僚们那里做人情。林天这才醒悟过来,商户不就讲究和气生财吗,这京兆尹府里,赵二郎和赵广汉就是他的重大客户,其他人也要维持住好的人情往来。人情这种事,就是你抬我抬大家抬便有了的。

    第二日,林天便请着京兆尹府的两位大人和兄弟们大吃大喝了一顿,多谢他们的相助之恩,又答应他们的家眷来林氏绣纺可以有折扣。

    果然同僚关系又顺畅了许多。

    赵彭祖日日和他在一处,赵家缺什么,喜好什么,林天也都想法子打听了出来。

    “彭祖兄,赵大人不接受贿赂,只靠着秩俸,怎么养的活那么多的门客?”,林天排查的累了,停下来歇脚,喝了口水,随意地问。

    “哎,所以我阿父让人到东三市上去卖酒赚钱啊。东、西、二市本就归属京兆尹府管辖,可我家的门客却被丞相府的属官给撵走不准卖酒。”,赵彭祖提起这个就来气。

    “难道说丞相府和京兆尹府有隙?”,林天听姑父提及过,严延年不就利用的这个给赵广汉布的死局吗。

    还好有娇娥,解了这个捆绑着林家和赵家的绳索,林天的心又变的柔软了,他温和地瞧了瞧赵彭祖。

    “这朝堂上想让我父亲倒下的,可真不止丞相府,你看上次荣畜那件事,丞相府一动手,后面御史府和少府都跟上了,若是这个案子转到了廷尉府,阿父说他也得不到个好。上次卖酒的事,阿父气的不行,后来惹出来了事,越闹越大,京兆尹府的属官都腰斩了一个,阿父还好有皇帝的赦令,只降了一级秩俸。”,赵彭祖心有余悸地道,又接着说:“以前我只知道跟着阿父查案做事,没有想过这些,竟还没有你表妹想的周倒。”

    “你表妹……她还好吧?”,赵彭祖还是没有忍住,放柔了声音问。

    林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笑着道:“她好了,只是呆在家中不怎么出门了。”

    “彭祖兄,赵大人怎么养那些门客呢?”,林天又将话题转了过来。

    “现在都靠我母亲的嫁妆在养啊,只怕日后这些门客是养不起了。阿母说阿父只怕要学公孙弘。”

    “公孙弘?”

    “武帝时期的丞相啊,身为丞相却吃着粗茶淡饭,盖着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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