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娥锦绣-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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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儿子来了。”,林天嬉皮笑脸地问:“巴巴地叫儿子来,有什么大事不成?”
“大郎,你也知道你姑姑不是亲的,你可知道你姑姑是怎么到我们家的?”,林晖不理会林天的插科打诨。
“不知道。”,林天明白阿父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也变得严肃起来。
“当年你祖父和祖母回老家祭祖,返回的路上被盗贼将钱都掳了去,祖父又气又怒,生了场大病。后来才知道,能留下命来还算是好的,那群盗贼还杀人放火。祖母还捡了个躲在草丛里的孩子,那孩子的乳母让她藏在那里,手里还紧抱着个小小的妆匣子。”
“孩子被吓得厉害,乳母也不知所踪,你祖母便带着这个孩子和我们一路行走了。”
“那便是姑姑了?”,林天竟不知道姑姑这么可怜。
“是的,你姑姑那时候还小,被吓得高热不止,醒来什么都记不得了。你祖母生了我便坏了身子,一直还想要个女儿,见你姑姑长得好看,性情又好,便决定养在膝下。”
王氏的脸上带出些讽刺来,林晖对妹子的感情可不是兄妹之情。
林晖的声音拔高了些,道:“你祖母一直觉得对不起你姑姑,当时你祖父病重,你祖母没得法子,便将你姑姑妆匣子里的首饰当了去,本想着日后能赎回来,可是你祖父一病不起……,你祖母接了绣活养活我们,你姑姑小小年纪,也跟着学……一双巧手撑起了林氏绣纺。”
王氏低下了头,这些年,她一直觉得阿姑过于疼爱小姑,后来又知道小姑不是亲生的,心中的积怨越来越多,林晖也对她越来越冷淡。
“你姑姑看上了姑父,你祖母抱着她哭了好几晚,生怕她作为商户女高嫁到赵家要受委屈,可又不愿意委屈了你姑姑的心意,就把林氏绣纺的份子分了一半做嫁妆傍身。你祖母悄悄对我说,那些首饰虽然少,但却极贵重,你姑姑的出生高贵,如今却被连累的……我便立下心愿,要让你姑姑幸幸福福地做个官家夫人,算是我们林家报答她的。”
“我当时年少,生怕你姑父看轻了你姑姑的出身,便将这事告诉了他,又逼着他指着西母娘娘发誓,不得泄露。结果却让他内心存了别的想法,和你姑姑闹出许多不愉快来。”
林天才明白,父亲多年来都深埋着这番心意,想将一切都弥补给姑姑,不由得痴了。
王氏的眼泪一滴滴地掉在青砖上,林晖这些都是在说给她听。
“我这趟跟着兴哥去西域,若是能活着回来自然好,若是回不来了,你可要对着西母娘娘发誓,若是能娶到娇娥,不要辜负她。”
“我放在手心捧着怕她摔了,含在口里怕她化了,怎么会辜负她。”,林天恨不得将心刨开给父亲看,指着西母娘娘发誓赌咒了一番。
王氏泣不成声,道:“以前阿姑告诉我的时候,也是想让我好好待小姑,你也别在这里指桑骂槐的,以后外甥女进了门,我不会难为她。”
“你们记住今日的话便好。”,林晖有些颓然。
王氏一掀帘子,眼圈红红地去了厨房。
“你阿母啊……”,林晖摇摇头,对着林天道:“哎……”
到底意难平那。
林天不应声,狭长的眼睛好似更加狭长了。
第二日,林天又早早起来,在未央宫门外等着赵广汉,一同去宣室议案。
作为唯一一个未及冠的童官,林天自觉在宣室中有些打眼,他只看不发一声,将在宣室中发生的一点一滴都记在脑海里。
像这般能够看到三公九卿的机会太少了,更何况能整日听他们议事。
林天白日里听着案件,记着每一个人的发言,观察着上位者们的神态和风仪,晚上就一遍遍地揣摩着每个人的心思,偶尔凑空问问赵广汉的想法。
这几日对于林天来说,非常珍贵,竟一日日沉稳起来。
于廷尉慢悠悠地踱了过来,对他打量了一番。
林天连忙施了一礼,道:“于大人,臣……”
“京兆尹府的代主簿林天。”,于定国接过话来。
林天能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他不知道连着几日都没有正眼瞧他的于大人,为何今日有些不同。
一向灵巧的林天,竟然露出了腼腆来,那双剑眉轻轻地扬了扬,轻轻地道:“是。”
第89章 有了
腊日后第四日,依旧很冷,风依旧很大。
严延年裸着上身,背着荆条,趴在门板上,由严母和严彭祖陪着在赵府门前请罪。
这是负荆请罪的姿态,若是严延年的腿还好着,这会子应当跪在赵府门前。
腊日过完三日后,正是亲戚、朋友、同窗之间拜会宴请的时候,赵家在尚德里靠近里门处,进进出出许多人,见到了这般场景,不免有人留下来指指点点。
严彭祖和一干严家的小辈们涨红着脸,只有严母直直盯着赵家的大门,好似众人的议论和指点均没有放在心上。
等了大约一刻的样子,赵家的大门开了,赵义和于永两人出来,两方叙话必,将人迎了进去。
于家半个时辰前来了赵家,赵义、林晖和于永几人在书房里将条件理了一理。林天的那个建议,让于永磕舌不止,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严母要来,怕赵家没有长辈,与礼不合,于夫人也来了赵家。
这是于夫人第一次来女儿住的地方,听林氏和娇娥介绍,于夫人点了点头,看来大女儿过得虽然不算富贵,却也富裕。
赵义之前表现出不怎么愿意攀亲,于大人又不能在风口浪尖上认亲,双方都同意瞒着林氏,后宅之内勤来往即可。
于夫人知道女婿如此这般,不由得高看了赵义一眼,对于大人道:“女儿是个有福气的,女婿倒是对女儿情深,也有志气。”
“那以前林家绣纺的事又怎么说?听说以前两人也是闹的够呛,这个女婿先看看吧,若是叫女儿和外孙们受委屈,立即与他和离就是。”,于大人不置可否。
“过几日你先将娇娥认作干孙女,两家多走动,多看看赵义这个人。”,于大人道。
于夫人到了赵家,见赵家上下井然有序,林氏脸上光彩焕发,洛嬷嬷又是从宫里出来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问起家中事务,随意地聊聊夫妻二人的琐事,于夫人的心又放下了另一半。
娇娥见于夫人对她们母女如此关心,心中的问号越画越大。
但于夫人的确让她感到亲切,娇娥出生之时,家中祖母祖父、外祖父外祖母均已不在,于夫人如此亲和,让娇娥觉到了来自祖辈的恩宠。
听说严母带着严家的人已经到了门外请罪,于夫人再三建议林氏母女带上纱帽,理由也很现成,两人的容貌太好了,还是深藏在家中吧,免生枝节。
林氏因为上次的劫持事件,闹的许久都不敢出门,听了于夫人的话,深以为然,便催着娇娥也带上纱帽。
严母带着严家的人在大院里,便跪了下去,行了大礼,口称教儿不严,死罪死罪。严延年大冷的天还光着上身,趴在门板上,大哭道:“赵大人,臣错了,每当午夜梦回,总被吓醒,臣做的错事太多,死罪死罪。不敢请求赵兄的原谅,只求赵兄能够看在家母年纪大了的份上,抽打臣解解恨吧。”
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娇娥冷眼瞧着,这鼻涕是生生冻出来的。
严母也在一旁哭泣,连声道:“赵大人,老妪舍下脸面,求了于夫人来说合,真是惭愧。我这个儿子是家中大郎,阿父早逝,自小吃了不少苦,老妪要带五个孩儿,疏忽了对大郎的管教。没料到他犯错至此,老妪没脸求赵大人原谅,只求赵大人能出个气……”
严彭祖上前,将哥哥身上的荆条解下,递到赵义面前。
赵义看那荆条上,连刺都没有去掉一根,知道严母是来真格的。
严母在东海郡教子甚严,五个儿子都很有出息,是出了名的贤母。
赵义拿着那把荆条想狠狠地抽打严延年一顿,但如此,究竟落了下乘。
他笑着道:“老夫人请起,晚辈那里敢这样。”
林氏上前将严母搀扶起来,于夫人也劝慰了几句。
严母见赵义只是婉拒,便知道大郎将对方得罪的狠了,便伸出手去道:“是老妪教子不严,还是老妪亲自来打吧。”
严母拿过荆条,狠狠地朝严延年冻的发青的脊背上抽去,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严母打着打着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但是手上的劲却没有松。
没几下,严延年的背脊上便血花花的一片。
严彭祖心疼老娘和大哥,喊道:“阿母,让儿子来替大哥吧。”
赵义面上一脸惊诧,内心愉悦无比。
于永见差不多了,咳嗽了一声。
想着还有条件要让严家答应,赵义松了口,道:“严老夫人,千万不可再打了,严兄的身体还伤着,这般受冻又受打,只怕又要重病一场了。”
娇娥虽然恨不得再给严延年几下,但也配合着,连忙唤夏婆子等人,务必要熬制一锅浓浓的生姜汤水来。
严母哭着收了手道:“赵大人,老妪感激不尽。”,说罢掩面,不忍心再看大郎身上的伤。
众人不再站在院中,由赵义在前面领着,进了正房的厅堂,叙礼坐下。
于夫人和于永是贵客,便和赵义、林氏坐在正中,林家和严家相对而坐。娇娥和广哥坐在母亲身边。
严母见娇娥和林氏二人在家中也带着纱帽,将面容遮住,不由问了一问。
赵义面上有些尴尬,道:“上次夫人和小女出门,被……看了去,生了事。夫人存了心结,既不愿出门交际,也不愿意在家待客。因长辈们要来,她俩不敢不敬,便带了纱帽见客,请莫要见笑。”
严母也逼问过二郎,知道这些事情和大郎也脱不开干系,听了此言,心中更是犯堵。
故而,赵义提出希望严延年这一支不再在长安城中任职时,严母连问都没有问严延年的意见,便点头答应了。
严延年的几个子女,面上均带出不忿之色来,严若雪几次都要说话,被严若水按的死死。严汤面色铁青,跪坐在一侧。
娇娥朝严延年望去,严延年在外面冻了这许久,又被母亲一顿荆条抽的半死不活,进了暖呼呼的屋内,便撑不住昏了过去。反正他也清楚,有母亲在,他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是否还要将莽哥的把柄拿出来呢?
娇娥还在犹豫,林天却并不含糊,对着阿里使个个眼色,阿里看了看赵义,赵义也点了点头,阿里便下去了。
“有了老夫人的承诺,两家日后便可安心过日子了。”,赵义打着哈哈道。
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了,严彭祖也松了口气,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