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土财主-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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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丁、钱正标、张振中、朱洪林、侯有才、董国胜……。董榆生含着泪花微笑着向他的亲友们致意亲友们也用同样的眼神向他表示祝贺。此时此刻董榆生想起他的父亲那位影响了他一生的父亲。如果不是父亲他不可能有今天是父亲教会他如何做人。他本不姓董也不是凉水泉子人是父亲救了他凉水泉子的乡亲们收留了他他深深地热爱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父亲是四十二岁那年过世的今年他恰好也是四十二岁而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董榆生还在向四周观望他多么希望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明知他们已经离他远去他仍渴求会出现奇迹。并不是为了炫耀实在是自内心他不愿失去任何一个伙伴。好也罢歹也罢时间久了大家终归会明白他董榆生是何等样人。
终于走完了这段漫长的路。董榆生、吴天娇先拜爷爷和母亲然后转过身来又给乡亲们磕头施礼。
这种情形谁见过自古以来哪有县太爷给老百姓磕头的事?乡亲们激动地哭了几个姑娘媳妇冲过去七拉八拽地搀起吴天娇含着眼泪说:
“嫂子快起来!”
“县长嫂子你不能乱了章法呀!”
“……”
整个秩序乱了套!秀才侯有才手里捏着一张纸这是他花了三天时间拟就的仪程单同时还征求过不少行务人的意见哩如今成了一张废纸一句也用不上。他急得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董大婶替他解了围母亲说:“乡亲们停一停。今天天娇不是县长她是咱凉水泉子的新媳妇一切按老规矩办。年轻人让一让叫他俩给长辈磕头。”
董榆生、吴天娇俩人给四爷、拜奶、七叔等一些老辈人磕了头然后又向一帮子年轻人鞠躬施礼。
“老革命”朱建明受到了极大的感动。乡上的刘书记是他平生所认识的最大的官儿方国祥当县长以后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如今的女县长他的侄儿媳妇竟爬在地下给他磕头他从来没这么受人尊敬过他今天才知道了做人的尊严。“老革命”禁不住热泪夺眶而出原地蹴下两手捂脸啜泣不止。他不敢嚎啕他知道今天是啥日子。他“老革命“是啥样人凉水泉子大人娃娃哪个不知晓他一辈子啥时候这么没?“出息”过?
侯有才怕事久生变再弄出乱子不好收场悄悄装上他的仪程表瞅准机会大声喊道:
“开席了!开席了!”
人们这才“唿啦”散开熙熙攘攘你拥我挤纷纷找座位坐下。吴天娇乘机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母亲身旁俯在老人肩上亲热地叫了一声:
“娘!”
母亲慈爱地回过头来用手轻轻梳理了一下儿媳妇的乱小声嘱咐道:
“娇儿先到屋里洗洗脸然后给大家敬酒。”
董榆生先走到马三丁、钱正标桌前叮咛他俩多吃少喝。然后又到了雷毅这一伙面前张振中、李向东他们都是一个连队的战友不用说都是老熟人了一见面就亲热地不得了。未等董榆生开口雷毅就说:
“老班长这一桌你别管保证叫老张喝得不知他姓啥!”
张振中仗着自己酒量好拍拍肚子说:“老雷你先不要吹牛你输一拳喝一杯我输一拳喝两杯不把你雷毅喝成雷二还怪事出来了!”
董榆生又特意过去关照吴天顺这一桌茨萍村村长、董榆生的两位连襟一起站起来和董榆生握手道喜。董榆生把侯有才叫到跟前吩咐道:
“秀才这一桌就交给你了。招呼不好.你嫂子怪罪下来我拿你说话!”
侯有才作个鬼脸笑嘻嘻地说:“榆生哥你放心。不放翻(喝醉)几个你把我的耳朵割下来下酒喝。”
吴天顺说:“大姐夫等会你过来我还要和你划几拳哩!”
董榆生诡秘地一笑说:“天顺你先过五关然后我再和你比划。”
吴天顺还要说话被茨萍村村长拉住说:“大姐夫今儿忙着哩!等三天回门咱们在茨萍等着他。”
………【第九十八章 春降神泉 碧落苍穹(大结局)】………
吴天娇洗洗脸稍作梳妆打扮从屋里出来已是焕然一新。众人看她新娘子赛过天仙。怎么看也不像三十六岁的人!新娘了穿一件银灰色的泥子上装脖子上露出枣红色的毛衣领一头乌面自如雪那两只明光活泛的大眼睛好人看看亲切歹人瞅着心惊。到底是当县长的人举手投足落落大方。听说娘家还是临村玉龙乡茨萍村人不是娘家今天也来了好些亲戚吗?光凭嘴说不是眼见谁相信穷山旮旯里也能长出这么有貌有德的女能人!董榆生娶了个好媳妇总算苍天有眼好人定有好报古人说的一点不差。
不说大家赞赏吴天娇和董榆生单说这一场喜酒从中午开席直到小半夜方散。吴天顺哪里还能和他的大姐夫过招早被三四个壮汉抬到招待所里的席梦思床上醒酒去了。“老革命”朱建明腰酸腿疼毕竟是有些年岁的人了折腾了一天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还硬撑着非要和董榆生碰个满杯。他是长辈不好闹洞房只得讪讪地离去。
还是朱洪林、侯有才这一伙和董榆生又都是弟兄辈儿的旱就攒着酒劲没敢多喝。等到新郎、新娘入了洞房才使出本事这时谁还管她县长不县长?董榆生、吴天娇俩人也不藏头缩脑大大方方叫怎么样就怎么样无非就是那些路数多少辈子传下来的中国人的老习惯。年轻人闹够了玩够了末了还逼着董榆生签字画押第二天(其实应该是当天)重摆一桌酒席酬谢这些“帮忙人”才算罢休。
新房里只剩下一对新人的时候吴天娇搂着董榆生的脖子依偎在丈夫的怀里含情脉脉地说:
“榆生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是啊这一天虽然来的晚些但它毕竟还是来了。”董榆生搂紧了他的娇妻。
“如果不是那个叫朱镇宇的小孩那么一搅和我们早该成家了。你说是吗?”吴天娇说。
“那个小孩子太可怜了一想起他我就心里难受。他和我有过同样的命运我们都是遗腹子。可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好父亲才得以健康长大而他就不同了。我本想帮助他的没想到竟遭此惨祸……。”
“榆生你知道吗?我也是遗腹子。”
“你?别开玩笑。”董榆生惊讶地喊道。
“真的你不信?”吴天娇松开手认真的说“我妈因为家庭问题被人抛弃了那时她已怀了我。我爹救了我妈我才生下来。”
“你生父是谁?”
“方国祥。”
“老县长?”
“是正是他。本来我恨死了他。后来我现他虽然自私靠吃老本也没啥能耐但是他手脚还算干净。当了三十多年县长居然没贪污公家一分钱。而且他和我妈所处的那个年代也不能全怪他所以我最后就原谅了他。”
“天娇原来咱们都有共同的遭遇。”董榆生更紧地搂住他的妻子。
“所以我恨透了所有对女人不负责的男人。那天你在法庭上说朱镇宇是你的儿子当时如果换个场合我会给你一个耳光。原谅我吧榆生你为什么事后不给我解释一下呢?”
“我给你解释了怎么给别人解释呢?这事传扬出去不是更害了那个孩子吗?如果仅仅你清楚了别人不清楚他们会怎么看你呢?他们会说县长也不过如此找了这么个龌龊男人。”
“榆生你真好。你是天下最好最好的人我会一辈子爱你、信任你的。”
“不说了。我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以后时间长了现了我的缺点就不爱我了。”董榆生故意逗笑说。
“才不会呢!一个人哪能没缺点?我这辈子就爱了你一个人不像你连我至少仨了我说的对吗新郎倌?”吴天娇的嘴巴向来不是饶人的。
“哎天娇这事说起来还是朱桐生。当初要不是他呀这阵也就没有第二、第三了。”
“你和侯梅生是怎么回事呀?那天她在法庭上说了我就觉着挺纳闷。什么风雪夜里、朱桐生偷听了你们的谈话……”
“如今就不说那些了吧陈谷子烂芝麻的……”
“不嘛——我就要你说。”吴天娇小孩子似的撒着娇睁大眼睛听奶奶讲故事一样望着董榆生。
董榆生笑笑说:“本来我不想说听了你可别后悔?”
吴天娇又用同样的方式催促了一遍。
不得已董榆生只好把那个又酸楚、又苦涩的故事重述一遍:
“那天一开始我就看着梅生不对劲。她一反常态对我亲热得连我自己都觉着不好意思。她拿的有烧酒带的有熟肉一进门就和我连碰三杯。饭菜刚吃了一半她就借口天冷非要在我的床上睡觉而且飞快地脱了衣服脱了鞋身上只穿一套新新的红线衣。我有些紧张禁不住心跳手忙脚乱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那时的梅生好美啊!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眉粉朴朴的一张苹果脸躺在我的被窝里如像一朵出水芙蓉花。要说我不动情除非我真哪儿出了毛病!
“我对梅生尽管有些小看法总觉她虚荣、世俗但好感比成见要强得多。她是我的小伙伴小时候我们俩的关系也强于朱桐生。真要和她结婚我也是求之不得。渐渐我有些心动忍不住就脱了衣服刚钻进被子就听见窗外‘咕咚’一声。我一翻身爬起来迅推开窗户就看见朱桐生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黑暗之中……
“受了这一场惊吓我没了兴趣梅生也不再强求。只是和我订好下周办结婚手续……
“我要讲的就这些。以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再重复。天娇你生气吗?”
“我才不管那些昵榆生快帮我脱衣服我累了。快呀你怎么这么笨哪?”
“…………”小说整理布于bsp;“你怎么不脱衣服?难道我不是你老婆?你还怕有人在外面偷听?”
“天娇我……”
“等等榆生我问你我长得好看吗?”
董榆生红着脸深情地注视着自己的妻子良久才说:
“天娇你就像月宫里的嫦娥不不嫦娥怎么比得上你呢?你就像……你像谁呢我说不出来你自己说吧!”
“真笨!”吴天娇莞尔一笑故意叹道“我咋这么命苦找了你这么个傻女婿一句赞美的话都从你嘴里掏不出来。算了不为难你了。说具体的我问你我比千红怎么样?”
“刚说过梅生又冒出个千红你有完没完?”董榆生无可奈何地搓搓手脸上挂着尴尬的笑。
“不我就要你说。”
董榆生知道这一关难过只好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似地规规矩矩站好认真地说:
“我和千红只不过逢场作戏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阻力太大关口太多我早预料到成功的希望渺茫所以并没太当真。我和你这么多年相濡以沫肝胆相照怎能相比呢?”
“人家说东你要说西。人家说城门楼子你偏说老和尚头上长了个猴子。我就要你比我和千红哪个好看?榆生你后悔过吗?你心里踏实吗?我是盛气凌人的女强人吗?我有女人味吗?”吴天娇千娇百媚虽是绷着脸儿此时哪儿看也不像个女县长俨然一位娇滴滴的小妹妹。
董榆生心里一热当年那个戴红领巾的小女孩又浮现在他的面前就像做梦一样过去了这么多年小女孩竟果真成了他的新媳妇。想到这儿董榆生激动万分禁不住脱口叫道:
“天娇你……”
“你什么呀?你说话呀!”吴天娇用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仍旧不依不饶的盯着她的丈夫。
“天娇你要让我说什么呀?我话都不会说了。”董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