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土财主-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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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班长李向东说:“前面同志讲的我不重复。我想说的是我虽然是副班长但班上党员就我一个我没有挥党员的模范带头作用对班上生的问题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班上丢了东西大家脸上都不光彩。叫我说呢做人要本份咋相就咋相。我说我丢了一块金砖你们信不信?你们肯定不信话说得大了些道理是一个道理。”
雷毅举手斜眼瞅了一眼副班长不满意地说:“有话就直说嘛!干嘛拐弯挘堑模课胰衔舛鞫煤枚檬鞘焙颉T绮欢聿欢持Р恳徽野喑ぬ富八投U饫锿访么笞帕ê骞砣グ桑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言异常热烈。司令员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美丽”牌香烟会抽烟的一人分了一支。顿时几个小高炉星光闪烁烟雾燎绕。赵新生瞅了一眼朱桐生笑笑说:
“小鬼你也说两句嘛!今天是班会也叫集体谈心会有啥说啥不要有啥子顾虑的嘛!”
………【第二十九章 道高魔也长】………
第二十九章道高魔也长
朱桐生的头一直在佝偻着听司令员叫他他才抬起头他的目光直视着眼前的某一个方向左右手分别捏着那支“美丽”牌香烟的两头不紧不慢地由中间往两头轻轻地捋着。先是司令员接着几乎是全班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这个位置袭来的时候他仍旧一种姿式维持了足足两分五十秒(有人掐表计算了时间)。不仅别人就连参加过长征的赵司令员也不由得不为之感叹:这个小战士的沉着冷静遇事不慌他的城府该有多深?朱桐生终于把那支快要捏偏的香烟点燃他狠命地深吸一口鼻孔里只有少量的气体出来大部分烟雾尚留在体内只有待以后的机会从其它器官排出人眼是无法看到的了。朱桐生半支香烟下去才想起司令员还再等他言于是他说:
“叫我说我有什么好说的?说一个人好不能说他啥都好向雷锋学习又没说向他学习。我不知道司令员是啥意思难道我丢了钱还是我的错还要我写检查不成?”
司令员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真不敢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小战士竟然如此固执和桀骜不驯以至于像他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将都“玩”不过他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莫非真是老革命遇到新问题了?
董榆生看司令员不高兴忙把话接过来说:“大家说的话我都很赞成。班长没当好班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心里很惭愧。尤其是对待朱桐生同志先是我的不对我有很多地方不如他……”
“少放屁别在那儿猫哭耗子装善人!”朱桐生抬起头、仰起脸拧着脖子瞋目盻之口里喘着粗气他终于逮着了机会。
“总之一句话”董榆生受了影响有些沉不住气简短截说“做人要老老实实做事要明明白白……”
“谁不老老实实?”朱桐生腾一下站了起来“美丽”牌烟头砸到董榆生的脸上横眉冷对恶语相向“谁不明明白白?实话告诉你董榆生你是什么东西老子早就清楚不过不说罢了……”
“都给我住口!”老将军青筋暴涨怒气冲天一拳砸到桌子上顿时水花四溅茶杯几乎翻倒司令员指着朱桐生说“你给我坐下!”
副班长李向东赶快找了块挘疾磷雷佑腥酥匦赂玖钤钡谋永锛勇6苌餮玖钤卑嗷崾欠裨莼赫孕律谑忠⊥肥疽獯蠹抑匦伦谩H缓笏友毯欣锬靡恢阊坛隼匆Τ裳劭炻砩细玖钤钡闵匣稹K玖钤备瘴肆娇诙偈贝罂炔恢沽潮锏猛ê炱即还础@钕蚨泵Χ峁玖钤钡陌虢叵阊倘拥降叵掠媒挪让稹2⒎愿浪谐檠痰娜硕及蜒堂鹆擞挚翱攀柰ǹ掌9撕靡徽笏玖钤辈呕汗⒗础K瓶谌唆尤灰恍λ担�
“没的啥子没的啥子!我不归阎王爷管马克思那儿活儿又不多我咋子要急着加队往那儿跑哟!同志们哪你们这些娃儿噢莫非你们看不起我这老头子我可是和毛主席握过手和彭、和贺……(由于当时的原因他及时刹住没有说出两位老帅的名字)和好多中央长照过相的哩!虽然我为革命没有做出哈子大的贡献苦劳还是有的嘛!不信你们看我身上的伤疤……”
说着司令员就要解扣子脱衣服小伙子们眼急手快连忙拦住异口同气地说:“司令员我们信哪个不信是龟儿子!”
“好啦好啦我也不吹牛了你们也别都站着啦!咱们继续开咱们的班会。”赵新生说话多数以普通话为主偶然夹杂一些方言土语如是生气、高兴或者激动什么的家乡话就多一些。稍微一停司令员接着又说“我到班里的时间不长也就三天不敢说了解算是一点皮毛之见吧!我来这儿的目的大家想必已经知道了猜也猜出来了。对了我就是为丢钱的事来的。三天之内生了两期丢钱事件别说在你们这样一个小集体里就是在咱们军区也是罕见哟。如果天天都有这样的事情生我这个司令员也别当了改当公安局长得了。我来之前就纳闷这怎么可能呢?在班里蹲了几天听到的看到的以及了解到的汇拢在一起就是我现在要表达的意见。我不能以大欺小我就算是你们的老哥哥吧我说出来对你们就听不对你们就批评。你们班长小董我看这小伙子是块材料看一个人主要看他的大节什么是大节呢?就是不论干啥都要不计私利不用我说你们最清楚你们班长到底是个公而忘私的人还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这一条最重要我们选拔干部也最看重这一条。有一件事你们可能都不知道丢钱事件生之后连队找人给董榆生算了一笔帐最后现有一百多元钱对不上号在我们再三追问之下董榆生才承认他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分三次把这一百多元钱寄给雷毅家。如你们所知雷毅的母亲长年患病父亲年纪也老了还有几个上学的弟弟妹妹一大家子人生活十分困难。大家想一想董榆生的生活津贴每月从六元伍角到七元伍角两年零四个月他一共有多少钱?除了这一百多元他留给自己的几乎只剩下牙膏肥皂钱了。这些事谁知道?我敢说就是雷毅本人可能也不知道。”
“知是不知道可是猜也猜个八九不离十。除了班长还能有谁?”雷毅红着脸说。
“这说明了什么问题呢?司令员点点头继续说“不用我说大家可能已找到答案了。我曾经看到一封检举信检举信上说董榆生有野心具体表现是想当官走路想、吃饭想甚至做梦都想。刚入伍时还没穿上军装就跟家人说他要当个大大的官。且不说这封信的推论合不合逻辑只就想当官而言不同人有不同的看法。有才干的人想当官就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干为国为民干一番事业他们当官的本钱就是凭借自己的才华。庸才想当官无非是逢迎巴结讨好上司借当官的机会谋取私利欺压老百姓。我们坚决反对这一类人混入我们的干部队伍当然也难免有这种人就在我们的干部中间。外国有个姓拿的老先生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当然喽想当不一定能当上。就拿我来说吧当初如果蒋介石的某位老兄枪法再好那么一点点在这儿说话的就不是我了你们也就没机会听我指手划脚摆龙门阵了。小董还年轻虽然当兵两年了但是才只有十八岁你们好多新战士都是他的哥哩!你们要多帮助他多支持他有意见提在当面不要在后头使小动作。更不要不服气不要见不得别人端大碗自己没胃口还怕别人吃得多这不好嘛!”
司令员抬腕看看表说:“我说的多些耽误了大家的时间给连长说说明天就不用出早操了。”
稍顿司令员用犀利的目光挨个扫视了一遍全班每个战士的脸庞转入正题继续说:“朱桐生同志说他丢了二百块钱并指名道姓说是董榆生拿的我琢磨了几天这个案子难度太大我破不了我估计就是英国那个褔侦探来了也够呛。笨人总有笨人的办法小朱明天到司务长那儿领两百元钱记到我的帐上过后我派人送钱过来……”
朱桐生坐不住了他又一次站了起来嘴噘得老高嘟嘟囔囔道:“司令员我不要您的钱我又不是缺钱花总不能让小偷偷着笑……”
司令员阴沉着脸心凉了半截。辛辛苦苦忙乎了半夜没想到还是无果而终果真是老革命遇到新问题了!带了一辈子兵也没见过这种兵人的心术啊!啥时候科学达了把人的心术能测出来思想工作就好做了。
董榆生看老将军满脸不悦的样子知道司令员真生气了遂站起来说:“司令员这事由我引起谁要找就找我说话吧!”
“找你不找你找谁?”朱桐生终于有了借口“你赔我二百块钱我啥话不说。”
“你说二百就二百你说我杀人我还得抵命去哩!”
“你不要无限上纲打破锅说锅打破碗说碗。大家可是都听到了我并没说他杀人我只说他偷人!”
董榆生还要说话被司令员制止住说:“算了。明天派工作组来。”
临走前司令员给董榆生留下一句话:“石头大了绕吧!”堂堂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都是这个话。
工作组下连队前后调查取证折腾了三个多月最后也仅仅得出一条不是结论的结论:“……凉水泉子供销社张震汉主任已于年前故去……”
尽是些死无对证空口无凭的话。朱桐生和董榆生到底谁拿了谁的钱成了永远无法破解的“悬案”。由此可见世上事千奇百怪很多事是道不清说不明的。藏在人心中的秘密只有老天爷知道可惜老天爷轻易不开口。
………【第三十章 一场闹剧】………
第三十章一场闹剧
老北风像一挂漏了气的破风箱嘶哑着嗓子吼个不停在已经改了名如今叫作“红泉村”的村庄上空四处喧嚣。雪花化作冰花急急从空中落下来顺风乱蹿屋里院里墙旮旯里没有苫好的地窖口儿上或者行人的衣领袖口儿里均是它们的藏身之处。可怜的凉水泉子早已名不符实好久未见滴水溢出四周尽是垃圾、粪便、树叶草屑满目疮痍一片狼籍。
“红泉村”的“史无前例”正在进行得轰轰烈烈、如火如荼。大队革委会主任朱三君应运而生立刻成为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今日非比往昔他在喇叭筒子里吼叫一声“红泉村”凡是出气的除了老鼠哪个敢不屏声息气、侧耳聆听?他说几点几分开会如有人稍有怠慢动作迟缓立时三刻便被荷枪实弹的民兵放翻在地踏上三五只脚。末了还要罚站在台子下某个墙角落里背几段“最高指示”以便儆效尤也算是将功补些过。
“批斗大会”如期在大队革委会院内举行。先前这里本是一座寺庙里面也曾经供奉过不少歪鼻子斜眼睛的神佛老爷。多亏了红卫兵小将来了神佛老爷走了。如今空出这块风水宝地作成了朱三主任把大队革委会全套班子安置其中还绰绰有余。神庙前挂有两块牌匾一块是“红泉村大队革命委员会”另一块是“高原县革命造反团第三兵团”。气势恢弘平地里增添了几分豪情。过去常见几个和尚僧人站在门口闭目养神如今则是由基干民兵站岗放哨百米开外不准闲杂人等驻足观望谁知道阶级敌人不是哩!往常此处本就人不敢入现在更是阴森可怖宛若神宅鬼舍一般遇到些羸弱者人尚未进院两腿先自瑟瑟抖个不住三魂早去了七魄倘若再有点羊癫疯什么的不在裤裆里小解就算是万幸了。
“主席台”正中整齐地摆放着几张用红布蒙住的旧课桌上边像模像样地支着一架麦克风、三四只烟灰缸、七八个小茶杯。踌躇满志的朱三主任正襟危坐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