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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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他不生气了,便松了口气,突然想到前几日他和我说要跟我讲讲齐慕将军的事情的,于是便说:“墨词,我觉得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墨词想了想,说:“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的,我喜欢听故事,可是你之前说要同我讲齐慕将军的故事的,结果到现在你都没有同我讲。”
“原来你还惦记着这个?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你若是想听,我便同你讲讲。”
于是,他便和我讲了些他所知道的。也正如他所言,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因为齐慕的父亲齐珏一直随着姜弘征战。而齐慕正巧出生在他出征后一个月,但齐珏是三军统帅,断不会因为儿子的出生而离开军营,所以直到后来战死都未曾见过齐慕一面。不过这样还不足以让姜弘在齐慕没有任何功绩的情况下让他世袭齐珏的位置。只因,齐珏是为了护他的驾而死。姜弘自然会心存愧疚,但齐珏已死,姜弘便只好将对齐珏的愧疚转移到齐慕的身上。而帝王表达愧疚的方式便是给他官位。所以在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的第一件事便是下这一道旨。所以,齐慕在两三岁之时便当了将军。故事说到这里还没有结束。早在齐珏的死传遍晋国之时,齐珏的夫人因听到这个消息悲伤过度,不久后也随齐珏去了。想不到齐慕表面光鲜而背后身世确实如此可怜,也难为了这从小便没了父母的孩子了。
听完齐慕的故事,我倒是好奇他和公主是怎么搭上的。虽然将军和公主认识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公主是怎么喜欢上将军的倒是让我很感兴趣。
我问墨词:“你可知道靖和公主是怎么认识齐慕将军的?”
墨词说:“我就知道你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所以我早就打听好了。公主与齐慕将军相识于十年前,在王后死的那天。”
我感叹一把道:“这个日子,也够不吉利的。”
墨词又接着往下说。原来,在王后死的那日,公主的情绪极不稳定,并趁着宫人不注意跑了出去。王后死了,姜弘悲痛不已,宫人也甚是知趣,没有将公主跑了的事情说给他听,只在暗中寻找。可最终是小将军齐慕把公主给带回来的。可是齐慕当时是怎么找到公主的,又说过什么话,墨词没有打听到。想想也是,这个事情,应该只有公主和齐慕两个人知道。他们相识在一个不好的日子里,不知道他们的结局可会和这个相识的日子一样不好。那时候他们两个都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但是都早早的失去了本该陪伴着自己长大的最亲密的人,也可以说是同病相怜吧。不过姜雪宁比齐慕还是好一些的,至少还有一个视她为珍宝的父王。两个同样寂寞的人必定会相互吸引,虽说当时还小,但动情是迟早的事。
算算时间,两天后便是姜弘册封新夫人的日子,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事。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便没有再想,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就自然会知道。现在我最想知道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是千柔为何会在将军府,而另一件便是为何月老要封印墨词的记忆。前者是可以知道的,而后者,就算是查了也不一定会查出什么结果。
我想了想,两天后同墨词去宫中弹完琴便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深感时间不够用。于是我便同墨词说:“墨词,我想明天去将军府。”
墨词听我这样说后便黑了脸,说:“你身体明天能好?”
我想了想,昨晚耗损的修为那么多,一天两天的确实恢复不了,但是我毕竟修行了上千年,就算一天两天的不能恢复,但也不至于不济到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于是我说:“我现在睡了一觉已经好很多了。”
“所以明天还是好不了对吧?你觉得我会让你去?”
“墨词,我想搞清楚一些事,两天后便是册封仪式,册封仪式一过我们就要回陵川了,如果明天不去就没时间去了。”
墨词说:“你是以为我们弹完琴就必须走?”
“难道不是吗?”
墨词笑了笑,说:“我倒是想去翻翻,晋国那一条法律说没事就不能留在王城的。”
我恍然,道:“你的意思是,册封仪式之后我们还能留在这?”
墨词说:“如果你想留的话。”
“可是我们现在都被监视着,如果没事还不回去会不会认为我们……”
墨词打断我,道:“认为刺客和我们有关?那你说说刺客和我们有没有关。”
“没有。”
“那不就是了,既然没有关系,还怕什么?”
我想想也是,怀疑终归只是怀疑,即使是帝王,也不能没凭没据就认定某一件事。不过,这样被人怀疑着,并且还被监视着,这种感觉倒真是不怎么好受。
可能真是昨晚修为耗损太过严重了,不知何时,我便又昏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梦白衫
自那一次做了那个梦后,我便越发的读不懂我自己,我明明只是一本无字书,可心里却偏偏多了那么多东西。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便一直出现一个人影。我看不清那个人影是谁,但我知道那个人只会是墨词。因为我想不到除了墨词还会有谁那么喜欢穿白色长衫,也想不到除了墨词,谁还和我熟到会天天在脑子里晃悠。
醒来后,发现墨词背对着我坐在桌旁,一手撑着头,像是睡着了。我起身走到他对面,看着他紧闭双眼,眉头却是紧锁的。我忍不住想用手去摸摸他,而我也确实这样做了。我试探的用指尖去触他的眉,见他没醒,便用手指轻抚他的眉。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举动,只是看到他锁眉的样子就想把他的眉抚平。谁想偏巧不巧,眼前这人正睁着眼睛盯着我看。他这样盯着我看,让我心里有些发虚,纵然我没有做什么缺德的事儿。我们大眼瞪小眼的,对视良久。我回过神来,忙把我的手收回,谁知手没收回,反倒被他抓住了。
墨词对着我扯出一个让我有点没诺男Γ担骸澳阍诟墒裁矗俊�
我嬉皮笑脸的说:“没干什么呀。”
“哦?没干什么手为什么放我脸上?”
“哦,约莫是见着一个长得比自己好看的美人在我房间睡着了,觉得不摸一下脸实在对不起这个难得的机会?说真的,若是你是个女子倒也罢了,可偏偏是个男人还长那么好看。”
墨词略有些无语,便没有搭理我,他将另一只手放在我的额头,说:“莫不是病糊涂了?”
我瞪他一眼,说:“墨词,我看你脸色很是憔悴,莫不是病了?你手冰凉,果真是病了。我看你还是先躺着歇息吧。”
墨词叹一口气,说:“也罢,脑子还能转看来是没事了。”
“你这样说,难不成我发生什么事了?”
“哦,也没什么,就是和我说着说着话就昏过去了,睡着的时候还一直喊着我的名字。我倒是很好奇你做了什么梦。”墨词一本正经的说。
我很认真的想了想,笃定的说:“墨词,我肯定没有叫你的名字。”
“哦,那肯定是你忘了。”
我睡着之时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但我的思想是绝对的清晰的,所以我肯定不会忘记自己说的话,而事实上我肯定没有说话,就算是两个字,我也肯定没有说。所以我非常确定的说:“墨词,我真的确定,我没有叫你,我都没有看清脸。”
“哦?这么说的话,那就是梦见我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我反应过来,才知道是他瞎编的。不得不说,墨词真是太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我说:“墨词,我觉得你好狡猾。”
他挑眉,说:“这叫聪明。”
我非常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回应他,说:“你让着我点会死?”
他微笑,说:“好啊,我先歇歇,你不要乱跑,饿了的话就和客栈伙计说下。”说罢便松开抓着我的手,回了房。我看他的样子便知道他是彻夜未眠,便没有再说什么。对于这件事,我还是很内疚的,毕竟这个晚上我睡得很好,而他却是醒着的。
我也照他说的去叫吃的,我还没说要吃什么,客栈伙计便带着招牌式的笑跑去厨房了。我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倒也懒得去想。不多久,伙计便将吃的送到我的房间。我瞧了一眼,又是和昨晚一样的红枣莲子粥……墨词还真是事无巨细,连吃的都交代好伙计了。诚然,他担心我这点我还是很感动的,如果我还是当初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妖精这倒是很好的,但偏偏我沾了人间烟火,并且已经把吃遍这人间的美食当成了爱好,每日喝粥对于我,便成了一件特别残忍的事。等墨词休息好了,我一定要和他好好聊聊。
不过,要我这样在房间这样干等着他醒那也是不可能的。在房间里边躺了两天了,实在是憋得慌。所以,我准备出去透透气。我出了房门后便想着要去确定一下墨词是不是短时间内不会醒。便蹑手蹑脚的进了他的房间。见他躺在榻上和衣而睡,鞋没脱,被子也没盖,定是躺下就睡着了,可见他确实挺累的。我有些内疚,毕竟是因为我。带着这么个心理,便提着裙子踮着脚尖的走过去,轻轻的帮他把鞋子脱了,放在床边。再小心的帮他拉过里边的被子给他盖好。无意中瞄到他腰间的钱袋,想着出去便一定得用到,但我没钱,反正平时也是墨词花钱,我只管着吃我的玩我的,这样拿一点应该不碍事。便偷偷打开他的钱袋,拿了两锭碎银子。见他没醒,便松了口气。依旧提着裙子踮着脚尖走出房门,再轻手把房门给关上。这下终于可以放心出去了。
谁想,我还是高兴太早。刚下楼梯,便被刚刚给我送粥的小哥给拦住。他带着他那招牌式微笑,凑上来问我:“姑娘这是要出门?”
“是啊,墨词可是交代了你什么事?”
他连忙点头,说:“公子说若是姑娘要出门便让我拦着。不过公子也知道小的拦不住姑娘,便要我一定去告诉他。”
我在想,墨词这般事无巨细到底是好是坏。我想着外面还有些眼睛盯着我们,便也不想惹麻烦,便笑着和他说:“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他说:“客人的身份,我们这些做伙计的怎么会知道,我们只管做好客人吩咐的事情,所以,姑娘,您还是别为难我了。”
“我不为难你,我只是告诉你呀。墨词呀,他是给王室弹琴的。这册封忆灵夫人的典礼上,是定不能缺墨词的琴声的。他昨儿个一晚上没睡,现在刚睡下,你莫要去打搅他。万一他没歇息好,在典礼上出了什么差错,是万万担待不起的。你若是这个时候去打搅他,岂不是害了他?”
小二哥面露难色,说:“可若是姑娘跑了没有告诉他,公子责怪我怎么办?我只是个小伙计,姑娘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我见他苦着张脸,便只好说:“你放心,我就出去透透气,保证会在墨词醒来之前回来的。”
“可是公子说,姑娘不认得路,出去了就不知道回来的路了。”
我心想着,这墨词怎么什么都说了,便说:“所以我今天是出不去了?”
“也不是,只是得和公子说一声,好让公子放心。”
我心里知道,他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否则就太不讲理了。于是我想了一个既不让他难做人,又能不让墨词知道的方法。于是乎我便回了房,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