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心欲何托-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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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房夫人便向房玄龄提及此事,房玄龄却觉得不妥,担心万一绮妍哪天想起了君羡不知如何是好。房夫人的意思正是怕绮妍日后想起来,所以赶在之前就得寻个好郎君,有了个托付才好。不然谁敢保证绮妍恢复记忆后不会再寻短见?身为姨母,房夫人只想要绮妍好好地活着。
房玄龄听完房夫人的话,想想也很有道理,便默许了。
深夜里,房夫人辗转难眠,便来到绮妍房门外,见屋里亮着烛火,乃敲门进去。
绮妍倒了杯水,双手递予房夫人。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在想一些事情。”
“哦?跟姨母说说,在想什么?是吴王吗?”房夫人试探着问,“我看你们整日在一起,妍儿,你觉得吴王这人怎么样?”
绮妍想了一下,说道:“吴王他对我很好啊,知道我病了,就带我出去散心,原来他的马骑得那么好。”
“还不止这些,吴王文武双全,是众皇子中的佼佼者,皇上常说吴王最像他。姨母也觉得吴王他德才兼备,妍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既然对吴王也有好感,不如……”
“姨母您说哪去了?”绮妍听出房夫人的言下之意,慌地说道,“我们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放心,皇上会答应的,而且杨妃娘娘之前对你也十分的喜欢。”房夫人一心想促成他们。
“我说的不是这个,”绮妍急道,看来她姨母见她天天与李恪在一起,一定是误会了,干脆她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免得教人会错意,“姨母,不瞒您说,我虽然病了,你们也不愿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我总是感觉到有个人在我心里面,我要等他。”
“人?什么人?”房夫人低头盯着地面,生怕绮妍会想起什么来。
绮妍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自己答应了他要等他的,是他在梦里跟我说的。”
绮妍掏出把钥匙给房夫人看,复道:“姨母,您认识这把钥匙么?上面刻了个‘李’字。他是不是姓李?每次看着这把钥匙,我心里就有种很特别的感觉,我想这一定是他的,是他让我等他的,对不对?”
绮妍紧握着钥匙,眼中写满憧憬与期盼。
“不对!不是!”房夫人忽然站起来叫道。
绮妍愣住,问道:“姨母,您知道他?您快告诉我呀,他是谁?”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好久,她好想知道,那个出现在她梦里的人究竟跟她有怎样的故事。
“是李恪!”房夫人忽然脱口而道。
“什么?怎么可能?”绮妍往后退去,她日夜朝思暮想的人一直就在她身边?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房夫人镇定了一会,走到绮妍身旁,引导着她道:“是李恪,肯定是!你想想,在你熟悉的人里,有谁姓李?只有李恪啊。再者,如果不是他,他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这么关心你?”
绮妍转身取出紫檀木盒来,从里面翻出一张纸道:“那这个呢?上面有首诗,您看,将第一行的四个字连起来,就是‘我爱岂言(绮妍)。我知道这一定是他写的,我每天都看着,希望可以想起什么,可我一想头就会好痛。姨母,我求求你,您如果知道,就告诉我,他真的是李恪吗?”
房夫人坚决地点点头道:“是!妍儿,你想想姨母怎么会骗你呢?你记住,只要你幸福,就是要了姨母的命,姨母也甘愿。”
“您千万别这么说,妍儿相信就是。”这世上如果连姨母都信不过,她还能相信谁呢?
房夫人走后,绮妍躺在床上,想了一宿,破晓时分才渐渐地睡去。
翌日。
李恪如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房府。还没来得及去看绮妍,已先被房夫人请了去。
房夫人并退左右丫头,私下与李恪整整谈了两个时辰的话。
李恪走出来后,神色凝重,他——真的要那样做吗?
绮妍刚刚睡醒,听丫头进来说李恪在外站了一个时辰。
“怎么不叫醒我?”绮妍轻轻责怪道。
“表小姐,是吴王殿下不让奴婢们吵醒您。”
绮妍便忙更衣梳洗了一番,请李恪入内。
李恪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一进绮妍房间,尚未坐下,郑重地望着绮妍道:“绮妍姐姐,你嫁我吧。”
话语刚落,绮妍显得措手不及,顿了顿道:“恪儿,你……我心里另有别人,他给了我一把钥匙,让我等他,所以我谁都不会嫁的。”她昨夜反复地想过了,对李恪,她始终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心动感觉。
“我就是你要等的人!”李恪不紧不慢地说道。
绮妍呆望了他一会儿,随手将旁比那桌上的紫檀木盒打开,拿出那张纸,问:“那你知道这首诗的含义么?”
李恪略望一眼,盯着绮妍道:“这是我写给你的一手藏头诗,含义就是‘我爱绮妍’!”
绮妍的手颤抖了一下,又掏出把钥匙道:“这么说,钥匙也是你的?你告诉我,这是哪里的钥匙。”
李恪迟疑了一下。
“恪儿,你在骗我?”绮妍紧逼着李恪的眼睛,想从他眼中找到答案。
“我带你去个地方。”
李恪拉着绮妍来到了“李宅”,绮妍环视周围的一切,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席卷全身。她敢断定,自己曾经一定常来这里。绮妍走近,看着门上那近乎破旧的铜锁,缓缓拿出钥匙,**锁孔里。
“咔嚓”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锁真的打开了。李恪在旁看着,立即松了一大口气,暗暗庆幸房夫人果然有先见之明,事前就问过了小桃关于那把钥匙的来历。
绮妍推开门,走进去。她站在前院中央的位置,望着院里的一草一木,竟是那样熟悉。
“这是你的宅地吗?”
李恪咽了口吐沫,对绮妍点着头。
“可你不是住在宫里吗?”
李恪眼睛一转,解释道:“呃,父皇说这里的环境清幽,所以就赐给了我,作为我在宫外的别苑。”
“难得你贵为皇子,竟也住这么清贫之地。”绮妍开始对李恪另眼相看。
从李宅出来后,二人皆是默默无言。李恪是在担心万一开口说错了什么,让绮妍觉察到,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岂不前功尽弃!而绮妍通过种种的迹象,尤其想到房夫人的话,她从心里已然认定李恪就是她要等的那个人。
眼看要到房府,李恪想了一下,干脆把心一横,身后抓住绮妍的手腕,刚想要再次开口求亲,忽听道对面跑来几个捕快嚷着要抓贼。那贼眼看自己是跑不掉了,瞟了一下四处,看见绮妍便立即反身从李恪手中捉了过来,同时将一把利刃横在绮妍颈脖间,向捕快威胁道:“别再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你敢!”不等捕快先开口,李恪已先怒道,“我要是敢动她,我诛你九族!”
那贼“哼”了一声,面露狠色道:“我没九族,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放了她,我让你走。”李恪喝道。
“你以为你是谁呀?”那贼不屑道。
“我乃当今皇上第三子吴王李恪,她是我的王妃,你要是杀她,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该凌迟处死!”李恪拿出令箭道。
身后的几个捕快一个接一个地伏跪在地。
那贼一听带到“凌迟”二字,不禁汗毛竖起,心想今日已经够背了,偷个小玩意都会被抓,现在又误打误撞劫持了个王妃,这祸是越闯越大,这下该如何是好?
李恪观察那贼正出神的寻思着,想必是在想自己的后路。于是,李恪乘其不备,上前欲制服那贼,贼人出于本能的自卫,握着利刃刺过李恪。
李恪敏捷地掰起贼人的手腕,反手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然后交给了捕快带回去。
绮妍目睹这一幕,脑子轰然炸开,脑海中一个熟悉的片段像风一样的刮过。曾几何时,似乎也有一个人这样救过她。她拼命地想,想要记起那个人的脸,可是竟越想心里越觉得难过。
李恪见她神情怪异,忙轻轻碰了她一下,轻声问道:“绮妍姐姐,你受伤没?”
绮妍抬起头,这才发现李恪的手背正在滴着血,她慌忙抽出条丝帕,替李恪将伤口包扎。此时,又一个似曾相识的片段迅速地掠过她的脑海,好像她曾经也给过一个人一条丝帕。这种感觉强烈而亲切……
真的是他?!绮妍望着李恪。
“绮妍姐姐,你怎么了?”李恪焦急地望着绮妍。
“恪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绮妍突然问道。
李恪闻言,嘿嘿地笑了,道:“因为我喜欢姐姐,我爱姐姐啊。”
绮妍看着他手上包裹着的丝帕,隐隐还渗着血渍,她走进李恪,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道:“恪儿,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李恪心头狂喜不已,立即道:“那我们成亲好不好?”
竟然不到绮妍这次真的点头同意了。李恪激动若狂,当即在街上抱起绮妍疯狂地欢呼着。像一个胜利者在骄傲的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总之,不管原因是什么,不管采取的是什么样的手段,他才是最后的赢家。因为她最终将属于他!
回到房府后,小桃听说绮妍要与李恪成婚的消息,大感意外,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跑去问绮妍。
绮妍边把玩着手中的那把钥匙,点头向向小逃道:“是啊,我跟恪儿要成亲了。其实我跟恪儿早就认识了,对不对?”
“小姐,你想起来了!”
绮妍摇摇头道:“没有,可是我感觉得到,曾经有个人他给了我把钥匙,让我等他的,原来这个人就是恪儿。”
小桃这才幡然醒悟,房夫人为何今早突然向她问起那钥匙的事情,看来此事必是房夫人与李恪商量好的,目的无非是让绮妍……小桃顿觉大事不妙,忙对绮妍解释道:“小姐,不对,错了!错了!其实——”
“小桃!”房夫人及时赶来阻止小桃说出实情。
房夫人用眼色暗示了一回小桃,乃又转向绮妍笑道:“妍儿,吴王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此次和皇室联姻,这婚礼必会办得风风光光的。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出来用膳。”
说完,房夫人又向小桃道:“小桃,我房里有些新的茶,你随我来拿。”
小桃应了一声,跟着房夫人出去。
房夫人领着小桃进屋,众丫头退下,并命人将四周门窗关好。
小桃小心翼翼地跟在房夫人身后,心里七上八下,有一种不好的预兆。
“小桃,你跟着妍儿这么多年,我知你们情同姐妹,想必你也希望她过得好吧。”
“这是当然,只要大小姐好,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小桃,”房夫人拉着小桃的手,“眼下就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夫人是想我帮你和吴王殿下隐瞒那把钥匙的真相?”小桃已经猜到八九分。
“不止如此,还有以后你要让妍儿认定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李恪!”
“不——我做不到,这怎么可能?”小桃退开房夫人一步。
“你必须做到!”房夫人话语转为凌厉地道。“这是对妍儿最好的结果!”
“可这不一定是小姐想要的结果。夫人,您想过没有,万一以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