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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名妓变身:铁血皇后深宫复仇记-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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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几个坐在内堂里,却都是一片寂静。像是怕惊扰到这一份最后的安宁,没有人开口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


    外头的喧嚣,热闹都是与我们无关的,薄薄的一道帘子就架起了鸿沟天堑,把往日的富贵荣华,醉生梦死隔在外头了。如今只是风尘女子,倚楼卖笑,吃穿度用皆要看人眼色。


    暖场已毕,恍惚间听着宁三娘风情万种地声音响起,该是方珮络出场的时候了。我看着她站起来,脸上却是灰土色,落落寡欢的样子,然一身银白的劲装倒是衬得她英姿飒爽,与众不同,看来却是有备而来的。


    我以为日后与她便是形同陌路了,就在她要掀开帘子出去笑脸迎客之前,她却忽然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目色深沉。


    再一眨眼她便已经出去了,过了片刻便只听见外头呼呼夹杂着风啸的舞剑声。虽然不曾亲眼见着,但是只是听声我也能感觉出这一次与她从前游戏之作大不相同。她的剑舞一向是大好的,女子舞不出她的潇洒,男子也学不来她的柔媚,珮络从小调皮好动,和她在一起嬉闹的时候我从来不当她是女孩,只有那一次在二公主生辰的宴会上她偶尔随性的惊鸿一舞竟然让人瞧得如痴如醉,便是京城里最好的舞娘也不能临摹出她一点的风姿,只有那一晚我才觉得那个与我一起翻过墙,掏过鸟窝的珮络方是长成女人了。


    还没有待我从回忆里醒过来,外头已经响起了惊天动的掌声,不用说也知道珮络的剑舞没有让三娘失望,今晚定会为她赚得满盆钵响。


    按着顺序,原先下一个便是到了我出场。只是如今有了和三娘那一个小小的协议,她便把我的位置挪到了最后,因此跳开我轮到了子音。


    见着她盈盈地起身,依旧是高昂着头颅,身板挺得笔直。一身鹅黄色的裙裾,与明黄这样忌讳颜色相近的衣裳也只有她才敢穿,然而旁人并不敢对她多说一句。




青楼女间谍:潜伏在后宫43

见她掀了帘子出去,我听见坐在我边上的子墨微微轻叹一声,我侧过头去瞧她,却不妨对上了她幽黑深邃的眼睛:“臻夜,陪我喝一杯吧。”


    我愣了愣,随即展颜笑道:“二公主,难道不怕喝醉了酒,待会儿下不了棋吗?”子墨下棋,保持头脑清醒对她来说至关重要,我一时想不通与我并不如珮络,子音般相熟的子墨为何要在这重要关头约我喝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已经醉了,你看不出来吗?”她斜睨着眼睛看我,忽然让我觉得子墨此刻的神情竟与宁三娘有几分神似。


    “不单你醉了,我看天下人都已经醉得差不多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离奇的事发生在你我身上?”我接过婢子送来的酒杯,握入手,却是煮得稍稍有些烫了。


    “众人皆醉你独醒,为何不一起醉去?”她也握了酒杯轻笑。


    凝如琥珀的女儿红在杯子荡漾,泛出些玫瑰色的光泽。


    虽不明白子墨的意思,我却仰头一饮而尽了。若是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以相信,可以依托便是我面前的子墨了。这十多年来,她虽情感内敛,但总像大姐姐一般的照顾我们几个,我,珮络还有子音胡闹地不像话,然而只有她一直肯为我们收拾留下的烂摊子。她总是包容的,总是理智的,我们再怎么胡闹,再做出怎么荒唐的事,她总是宠溺着我们保护着我们的。因此子墨约我喝酒,无论如何这杯酒我是一定要喝的,哪怕是宁三娘的诡计,只是我不相信宁三娘有这样大的本事,可以逼得子墨来害我。


    也许畏惧于三娘的毒药,她今天会迫不得已登台卖艺,我们皆不是守着三从四德的安分女子,抛头露面也并不是什么大惊小怪之事,但是下毒来害我,我却是打死也不相信的,便是从小养成的皇家尊严也不容许她那么做。


    也许是要借了酒性将自己灌醉了,方才不会被这匪夷所思的遭遇逼疯了去,也许子墨是真的要将自己灌醉,好让酒精麻痹自己清醒的头脑,可笑的尊严才能从容的上台,如任人撷取的商品待价而沽。




青楼女间谍:潜伏在后宫44

我抬起头,见着她对我柔柔地一笑,仿佛只是携了宫女去御花园里踏春一般寻常。


    我默然,去了子墨,整个内厅里就只剩我一人还未登台。最好的东西要留到最后,带着无尽的讥讽,看着空荡荡如囚室般冰凉的厅堂,我捧起子墨留下的酒坛,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青楼满座。


    那一晚曾经在场的人都不会忘记,后来被称为天下第一妖女的梁臻夜绚丽如烟花般的出场。废公主朱子墨竞拍下台以后,过了很久那捂得严严实实的帘子依旧是纹丝不动,只有时紧时慢的风雨声在门外点滴如注。终于连虫二会的老板宁三娘也坐不住了,三请之后,姗姗来迟的梁臻夜才带着微薄的酒意出现在众人眼前。


    尽管微醉却依旧是倾城倾国。有些昏暗的光线里,她檀色点唇,额间用鸳鸯黄淡淡的轻抹,拂烟眉勾描,剪裁成贴花的金箔,闪烁着诱人的独特光泽。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件水色罗裙,穿在她身上,竟然隐隐透出一种傲意凌人,分明是不将世间万事万物放在眼中的睥睨。


    从来没有人会在开阁的第一夜出场时喝了这么多的酒上尔后才上台的,座下的人皆是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明明灭灭恍如神祗的女子,惊愕却又兴趣十足。


    她终于转过身来直视众人,紫晶碎瑛的步摇,在鬓畔漱漱作响,眸光流转,竟似有说不出的妩媚,不必开口,只是举手投足间,一个眼胜便已尽得人间风月。


    虫二会,风月无边。


    一侧朱漆鎏金的椅子上宁三娘露出满意的微笑。

   楼外不知何时起了烟花,漫天的焰火燃得黑夜都似通明。

我孤伶伶地立在白玉砌成的台上,不去理会底下众人赤裸裸,不带丝毫遮掩的目光。想起“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的词来,他人眼里无尽繁华旖旎的朱楼玉殿原来却是我冰冷无比的樊笼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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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夜姑娘今日愿陪众位小赌怡情,只是时间稍嫌,因此仍旧是按着老规矩,竞价而拍,价高者得,下场与名动京城的夜姑娘一较高下。百两起拍。”身侧婢女清爽的声音朗朗而动,想来这话已经念得极为熟稔了,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我听得好玩,“百两起拍”,宁三娘还真是看得起我。爹爹是正三品的御史台大夫也不过六百两的年俸,这一叫价就是两个月的俸禄去了,想我大胤王朝还真是丰裕富庶啊!


    不过这百两起拍到底还是有些多了,我听着婢女的声音刚落,底下就渐渐起了窃窃私语声,一百两的银子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放在寻常人家一辈子也未必见过如此多的银子。


    我仍旧自顾自地立在台上,座下发生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不过是一件博人一笑的物件,我乐得做个不出声的摆设。倒是身侧的婢女有些着急,蹙着眉尖,缩了手不知该再说什么。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宁三娘突然开口,她低低地笑着,媚眼如丝:“夜姑娘的彩头出的极大,她虽是做清倌人来的,只是今晚尚没有本钱,因此各位若是有心有力的,不妨上去试试,赢了便是赌债肉偿,单以百两便能博得美人一夜春宵欢愉,天下再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事了。”


    我听得恶心,底下的众人闻言却纷纷露出了然的笑颜,仿佛于我他们已是探囊取物一般。


    许是我真是一个天生的戏子,脸上依旧不见丝毫怒意,冷眼横扫了一下宁三娘,却是对着她没心没肺地轻笑,像是还在感谢她替我解围似的。


    终于有了响动,片刻便是群情激昂地竞价,越是有人争的东西,大家也不管值不值,脑子发热,手中的银两便不再是银两,烫手的很,恨不得全都甩出“一百两,二百两,五百两……”出价越来越高,我眼中的笑意也是越甚,然而心底却是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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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两”喊声带起门外的风声夹杂着雨点倏地飘进来,吱呀一声掩蔽着紫檀木大门顿开,终于拦不住在屋外觊觎了许久的寒风,惹得众人慌乱不已,纷纷侧目,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闻惯了令人有些晕眩的甜香,难得凛冽的寒风倒是吹得我心中分外澄澈。我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终于忍不住亦把目光迎向了那个尚在黑暗中的人影。


    “五千两”好个一掷千金的妙人啊,我来了兴致,今晚要是能把这五千两收入囊中,便是这个月不接客也成了。


    人影从暗处走出来,海龙的大氅披在身上,越发显得身躯伟岸,历经风霜。见着他,我忍不住已经露齿轻笑了,恨不得迎上去,却终究只是立在原处,淡淡地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他在灯下浅浅微笑:“说好要和你赌一局的,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出尔反尔呢?”


    正是原先与我约在玉华楼里相聚的沈慕州。在这般熟友面前我不由得放下面具,率性嗔道:“怎么如今才来?”


    他唇畔浮起笑意:“总比不来得好。得陇望蜀,非你莫属。”


    我有些替他心疼银两:“何必这样大的手笔?”


    沈慕州眼中飘过一丝异色,随即有些满不在乎地安慰我道:“不必叫你心疼。去的快,自然来的也快。”


    宁三娘直起身,瞧了一眼我们,又看了看场下。沈慕州的五千两白银太过吓人,一时把满场都吓得有些寂静,竟是没人再出价,只是呆呆地注视着我们。那个胖子低下了头,倒像是个闺阁小姐似的竟然还摆弄起衣襟。我鼻子中轻轻哼了一下,却也只有自己能听见。


    宁三娘把头扭回来,咯咯地轻笑,有些玩味地盯着我看,终于朝着沈慕州福了一福道:“如此,便请沈公子上台吧。”


    不知何时宁三娘已经叫人在台上摆起一张漆木的赌桌,精巧的鎏金琉璃灯下照得赌桌上的白玉匣子流光溢彩。匣子里黄缎垫底,是三颗晶莹剔透的白玉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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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州扬了扬他浓密的眉毛:“照旧,掷骰子?”


    我点了点头,眼中透出些挑衅的样子:“照旧,一局定胜负。”


    座中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饶是他们见惯了豪赌,也并不是常有人一上来就压上五千两全部的身家。

    沈慕州仍是泰然自若,擒着笑颔首:“倒也省事。”

    他拈了骰子,握在掌心,却是平平地对着青瓷大碗抛下。众人的眼睛都盯着他手中的骰子,而我看的却是沈慕州的手。


    也许沈慕州为了帮我会故意放水,但是我却并不想就这样承了他这个情。要赢就要赢得正大光明,虽说赌博到了我和他手中,拼的已不是运气,而是赌技了。摆到台面上多少仍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是真正高手之间的过招,又岂是靠那些虚无缥缈的手气之说。


    这只手的手指致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很乾净,看起来,却也跟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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