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妓变身:铁血皇后深宫复仇记-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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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昱一把拉住她:“别忙了,我吃过了才回来的。”他望着梁臻夜因趴着睡,而额头上现出几个红红的折痕印子,有些心疼地责备道:“困了,就不要等我,早点上床睡觉。夜里凉,这样睡,当心着凉。到时候生病,又要泪眼汪汪的嫌药苦,不肯喝药了。”
“呸呸呸。”梁臻夜嗔笑道,“你个乌鸦嘴,好好的说什么不行,又要咒我生病,我病着了,你就那么开心吗?”她伸手在朱昱身上重重的捶了把,这样软绵绵的拳头打在朱昱身上,倒是像给他挠痒一般。朱昱笑了,一把抓过梁臻夜的身子;“你个小蹄子,越来越坏了。”
梁臻夜哧哧的笑了几声,忽然停下,她见着朱昱的神色不太对,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因此便停下了嬉闹,怔怔地望着他。
“臻夜。”朱昱话到嘴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一路再怎么艰苦两人都是一路走下来,只是如今越是宝贝她,想起过往便越是后怕,果然人若一动了情,心也会变得软一些。他沉默了会儿,终于开口:“我想说,明天我带领大军去雍州城,你就别跟着去了吧。留在随州城里,等我回来,好吗?”
梁臻夜心中一沉,问道:“雍州一战,连你也没有把握吗?”
朱昱摇了摇头,神色之中浮现出忧虑:“犬戎这一战已是殊死挣扎。札儿赤兀惕这个老匹夫我本来也不怕他,只是就怕他们狗急跳墙,不惜拼个鱼死网破,犬戎一族到底还剩下多少兵力,以往作战他们是不是已经倾尽全力,还是任由保留这始终仍是个谜团。我布置在其余五州的兵力不能动,要防着朱岱腹背夹击,能带走的只有青州一带的羽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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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我更要跟着你去雍州。”梁臻夜想到自己手上的《卫公兵法》,坚定地开口。
“臻夜。”朱昱喑喑地开口,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软绵柔,一直暖到他的心里,“还记得那一次你被札儿赤兀惕绑去吗?自从知道你失踪之后,我做什么事都安不心来,虽然和别人在讲话,在吃饭,在睡觉,可是脑海里总忍不住想起你,想你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折磨,想你会不会受伤,一想到你落到札儿赤兀惕的手上,我就恨我自己没用,连一个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个时候,我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你身边来,可是东边和西边的战事焦急,一刻也耽误不了,我只好派出许多暗探去边境找你,又写了信给子墨,幸好后来子墨回信告诉我,你去了罗林,如今暂时性命无虞。我得了信,立刻抛下手中的事来寻你。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有那么的喜欢你,为了你,连家国天下都可以不顾了,从前听人说冲冠一怒为红颜,以为不过是骗人的,不过是一些无事好色之辈,沽名钓誉。如今自己种中了着魔障,才知道情字一劫那么的厉害。”
“这些日子来,天天让你陪着我,就是怕你一离开我的视线,又遇到什么危险,因此不顾一切的带着你,就是希望能见到你。可是……如今……”朱昱道,“雍州城一战势在凶险,我实在不能保证你照顾得了你,若是你跟着我去了,我还要分心来担忧你。”他顿了顿,“臻夜,答应我,好好留在随州城里,安心等我回来好吗?”
“可是……”梁臻夜还欲再说,却不妨朱昱忽然吻上来,堵住她的唇,又急又密,吻她透不过气来,那要劝说的一句句的被咽了下去。她用力挣扎推开面前的人,喘着气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只是眼眶不知怎么的一红,隐隐鼻子就有一些发酸,她双手环住朱昱的脖子,靠在他胸前低声道:“只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朱昱双手紧紧地抱住她,闻着她身上淡淡飘散开来的香气,应声道:“一定。”
自从朱昱带着大军离开征战雍州城已经过去了十日。她在随州城内也不过忙一些慰问伤兵、抚恤眷属之类琐事,然而这些日子,她感觉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气息,就像今日,空气是沉闷的,热气从地面上直蒸上来,从昀山高处凝聚的乌云,在山巅缓慢地滚动著,乌云会缓缓地移动,滚到了随州上空,就是坐在屋里,都可以闻见又浓又脏的水味,接着,一场暴雨就要来袭。
有人敲开梁臻夜的房门,她回头望去却是随州守备王蒙:“夫人。”粗壮汉子有着憨厚的脸庞,他恭了恭身对臻夜道:“夫人,有两个女子从青州府来,说是您从前的侍女,不知道您要不要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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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臻夜点了点头,没过多久就见着门口闪出两个人影来,正是跟了她多年的苏紫和薇止。
“小姐!”风尘仆仆的两人争相扑倒在她面前,梁臻夜连忙抬手扶起她二人,“怎么了,在青州府有人欺负你们吗?”她追随朱昱戎马军涯,风餐露宿,因此也不便再多带两个娇生惯养的侍女,因此自雍州城失踪之后,朱昱便将才二女都安顿在青州府中,并没有一直随身伺候,因此如今虽然隔了半年多不见,可是乍见之下,只觉得那二女神色慌张惊恐,竟不似往日的气度,于是便如此问道。
苏紫将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不是的,不是的,小姐,是燕王殿下中计了!”
“你说什么!”梁臻夜一把抓住苏紫的领子,厉声喝问道。
“那犬戎人用得是调虎离山计,佯攻雍州城,其实真正的目标而是随州城,他们是冲着随州城的粮草来的!”苏紫道,“小姐,我们快逃吧!”
梁臻夜听闻并不是朱昱出事,反而安下心来,至于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随州城倒是并不如何以为意。听了苏紫所言,梁臻夜静下心细细理了理思路,沉稳地问道:“这消息你是哪里得来的?”
苏紫一愣:“是青州府里的杨妃娘娘令我们二人连夜启程来寻小姐的。她怕其他人所言小姐不信,还要费时去调查,到时候耽误了时间,等到大军赶到,随州被围,小姐逃不出去,又落到了那犬戎贼子手中,因此派了青州府中的高手,一路马不停蹄的护送,老天保佑,终于让我们二人及时赶到了随州城。”
薇止犹豫地看了一眼梁臻夜,小心翼翼道:“小姐,你该不会不相信杨妃娘娘的话吧?”她咽了一下口水,鼓足勇气道:“小姐,您和杨妃娘娘的事……奴婢人言微轻,也说不上什么话,可是小姐,如今人命关天,您就是不相信杨妃娘娘的话,也要相信奴婢的话,奴婢和苏紫姐姐是真的不会害您的!我们一路西行,往日那些从西边犬戎人地盘过来行商的乌孙人,鲜卑人一个都没有瞧见,只怕他们那些狗鼻子一般的商贾早就得了消息。”
梁臻夜沉下脸,面色愈加阴沉,她冷下声,淡淡道:“去请王守备进来。”
见着王蒙进来,梁臻夜对苏紫道:“你把刚才对我所说的话再对王守备说一遍。”
苏紫应了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言,一席话下来果然听得王蒙连连变色。
待苏紫讲完,梁臻夜望向王蒙道:“王守备认为如何啊?”
王蒙虽不是出身武将世家,却是实打实的一路从小兵做起,凭着自己的真才实学坐上如今的位子的。朱昱将他留在随州,做随州守备也是看重他办事稳妥的性格。因此连梁臻夜也十分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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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想了想道:“标下立刻派场十人队的斥候前往西线探查。”他思忖了一下,缓缓道,“如果情况属实,还是要立刻通知王爷。”
梁臻夜想了想,沉声道:“先不忙去通知王爷。”她抬起头,注视着苏紫道:“你知不知道杨妃是如何得知犬戎人佯攻雍州,正面伏击随州城的消息的?”
苏紫道:“听杨妃娘娘说,她有个堂兄从小不爱致仕,反而对经商十分感兴趣。因此长大之后,经常往返于西域各邦,行商买卖。前些日子他带领的商队路过罗林的时候,被犬戎人抓去,威逼利诱,竟是要他们画出前往随州的地图,甚至有几个无耻叛徒罔顾信义,竟然投敌做了汉奸倒戈犬戎人,答应说可以做犬戎人的向导,为犬戎人指路前往随州。因此他堂哥几人便没了什么用处,杨妃堂哥知道一旦地图完成,他们这几个商贾对犬戎人再没什么用处,必然杀人灭口,因此一直小心翼翼,找准时机逃了出来。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杨妃娘娘,将此消息托付于她。”
“杨妃担心小姐在随州有危险,因此一面已经派人前往雍州城给燕王殿下传递消息,一面又快马加鞭遣人护送我们来到随州城给小姐送信。”苏紫顿了顿,“所以小姐和守备大人都不必愁要不要给燕王殿下送信了,杨妃娘娘已经做了。”
梁臻夜与王蒙对视一眼,眼中均现出几分担忧之情来。梁臻夜心想这个杨妃竟是如此莽撞,这个消息如今还未坐实,若是虚假,引得燕王前线军心动荡,急匆匆的班师回朝只怕反而坠入人家圈套。即便是真的,那杨妃又为何如此好心,她难道不恨自己鸠占鹊巢,霸占了朱昱吗?
燕王大军千里奔袭,而如果犬戎军对随州围而不攻,专心致志地等燕王大军长途疲惫,而他们守株待兔,安心修整,这一劳一疲,对燕王领导的羽林军来说可能就是致命一击。
梁臻夜望着窗外劈天盖地的大雨,眉头紧锁,愁眉不展。
“小姐,不要细想了,我们赶快动身前往青州,将随州城就留给诸将吧,您的安全要紧!”苏紫连声催促。
灵光一闪,梁臻夜忽然轻笑起来。原来她是打这样的主意,倒是难为这位向来贤惠的杨妃了。
梁臻夜看了一眼苏紫,反而撇下她,对着王蒙道:“王守备,你先出去准备准备吧,不管是不是犬戎人主力功过来,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若是派出去的斥候一有消息立刻便进来通知我。”
她双手一扬,将羽袖振得飞扬,飘飘乎恍若便要振翅高飞的仙子:“这随州城我是不会离开的。燕王走得时候,将随州城交给我,便是我在城在,我亡城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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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眼中一亮,望着梁臻夜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厉声道:“是,标下得令!”
“小姐……”苏紫等王蒙离去后,仍旧是忍不住劝说臻夜,“您这是何苦啊!”
梁臻夜但笑不语,朱昱,你记得我说过的,并肩高处,风景无双。你将这天下送给了我,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将你送的礼物给夺去的。她站起来,转头对薇止说:“替我修书一封给绥南军,是时候是我们自己掌握一只军队了。”
薇止面露喜色,连忙转身出去照办,只是苏紫仍旧忧虑地道:“小姐,如今远水救不了近火。绥南军亦是远在青州关外,即便能赶过来也来不及啊!”
梁臻夜圆润的脸蛋上闪过一丝不同寻常的冷色,她淡淡道:“你以为我逃出城去,就能活命吗?”
苏紫吃了一惊,望着梁臻夜怔怔不语。
“以我的杨妃多年的了解,她岂会那样好心,还给我通风报信。从前她还不知道我的厉害,又为了对付那个眼中钉,肉中刺的暖烟,不得已与我结盟,现在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