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疑似故人来-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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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见那张先生拿出一条普普通通的裙子,就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立即发了出去。”
我疑惑问:“你怎么知道他在发图片”
何太太稍有尴尬:“我不知道他当时要干什么,是他问我怎么图片发不出去,是这个社区信号不好吗?我说在地下室信号怎么会好,他欧了一声,跑到楼上去发的”
那位自称张先生的律师,冒然的听闯入他人的住所,就为了拿走我曾经穿过的一件裙子?用意何在?
“一条裙子?”我重复的叨念着,在我的记忆了搜索那是一条什么样裙子。
何太太有些狐疑的看着我“怎么,那照片不是发给你的?”
我硬着头皮莞尔一笑:“我没有收到”
何太太又向箱子处探了探头,目光在两只箱子间来回巡视,最终落在一个箱子上“应该是在这里的”她从里面翻找出一本影集“这上里有你穿那条裙子的照片”她专心的翻找着,遽然想起什么,看着我又尴尬一笑“你叫的这个人来没跟我招呼,走了又是那么奇奇怪怪的,我就想这两个箱子还是物归原主的好,就把里面的东西清点了下,免得误解。呵呵,就随意翻看了下你过去的影集里面有张照片就是你穿那条裙子拍的”
翻了几页,抽出一张照片,给我看:“就是这件裙子”
我心一沉,似跌入万丈深渊。神情恍恍惚惚又飘飘渺渺。
是的,他们说的都是对的,原来我是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不,是从来不认识他。
我胸口突然发胀,令我无法抑制,均匀的呼吸几下,可胸口依然很痛,觉得房间的一切都在旋转,好几张何太太的脸在奇怪的看着我。
“哎呦呦,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是我,真的是我。
我杀了他。我就是那把软刀子。
“你说什么,怎么胡言乱语的。阿清啊——快过来扶林太太到旁边坐下”
许久,我心痛得已然麻痹了,我决定向何太太坦白,因为我要事无巨细的知道这位张先生的点点滴滴,只有他能让我再见到林宇涵。
“何太太,也真不想瞒你,我和我家先生闹了口角,他一气之下回了国,我就是回国来找他的,可他总是躲着我。我以为我们完了,本来我是打算要回国的”我边说边看了下身边的行李箱,何太太的目光也跟我随我看了一眼。“幸好知道他派人找回我最珍惜的物件的时候,我知道他还是在意我的”
见何太太瞳孔睁大一下,终于从疑虑中明白过来:“我说你的话,总是颠三倒四的。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哎呦,你知道吗我以为我搞错了,这些都是他收藏别的女人的东西,我根本就不晓得嘞。女人啦,总是要哄着男人的,男人越老越像个孩子的。这是我的经验之谈的,”
“你说的对,现在我想向他暖几句话,也找不到他的踪迹”我被我的自己搞的绝望而感伤。
“等等,那个张先生来的时候,为了证明身份,在门口递我一样名片”她说着走到玄关处,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首席律师:张正阳
台湾正阳律师事务所,台北忠孝东路19号
电话:XXXXXXXXXX
我拿出手机,然后径自走进何太太厨房,穿过厨房的们就是一片精密小花园。我需要一个无人空间,去逼问我要的消息。
我站在小花园里,拨通电话。很快就听到客气问候。
我单刀直入:“我是刘若男,张律师你最近在办林宇涵财产支配案子,应该知道我是谁?
“知道,听林先生提起过”
“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我们只通过电邮、视频、手机,进行联络”
他话语直接,坦白,而我还是不甘心的说出:“撒谎”
对方有点恼了:“刘女士,我是律师,我的话语时间是要按及时收费的,如若没有别是什么事情,恕我挂电话了”
我依然穷追不舍:“好,你只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我的衣给他的?”
“寄到美国”
美国,我用尽了人力,财力,将那里的所有的医院、疗养院,搜索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他,他怎么会在美国?明显在尽律师职业操守,保守秘密,敷衍于我。
“撒谎”
传来电话的盲音。
我再次端看手中的名片,台北忠孝东路19号。
我将手中名片紧紧攥握在手心里。
水面上的夜空是那样的沉静,多年以前的也是这样的一个寂静的夜晚我在遥远的国度思念着那个人,可望他能给我一电话,召唤我回去,结果寂夜漫漫,等来的是我抽噎的哭声。
我嘴吐出了好多气泡,一下从浴缸里做起,捂面痛哭,终是没有勇气将自己溺死在水中,我无法感受到他面对死亡的痛苦。
这寂静的夜,又把我带回往日那牵绊与渴望他回音的等待中,结果依然等到的是我抽噎的哭声。
“你怎么还不去上学”
阳光占满了整个客厅,所有的一切都慵懒懒的。只有他精神抖擞站在壁炉旁,专注的看着报纸,他的这个习惯提醒大宅里所有的工作人员,繁忙一天的开始。
我记得那天我的脚步很轻微,甚怕惊动了他,可为了要给自己一个交代,我还中强迫自己慢慢的靠近他,结果还是惹的他有些不高兴,他蔑视的看了我一眼,余光中我感到一种厌烦,他将报纸抖了抖。这令我更加紧张,然已与他如此靠近,我还是壮着胆子说“…。。能…。和张影吗?”
他睥睨的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身着的我红色连衣裙上,停顿一秒,而后又专注于报纸,不再言语。我很是失望,这是我住进这栋房子的合房的第一个早晨,无论我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住进来的,我总要给自己一个仪式,尽可能让这种不堪的关系,尊护礼法,光明正大些。
这时家佣过来毕恭毕敬告知车子已经备好了。他听后把报纸叠起随意跑到一边。
“好吧”
我是彻底的失望了,低头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传来“过来吧”
我质疑的看着他,他似在诚恳的等待,目光依然冷淡。我缓缓过去,又匆匆忙忙的唤住家佣,把手中的相机交到她手中。再折回来站到林宇涵一侧。
家佣也状着胆子调侃:“我说一二三,你们就笑啊”
一——二——三。我一下被林宇涵拉进了怀里。
我听见咔嚓一声,我的这个婚礼仪式完成。我想世界上没有比我跟简短的婚礼仪式了。
我鼓舞的对自己说,无论仪式时间长短,最终都以照片为证。
我就想要一张结婚照片。
告诉自己,我嫁了。
那个早上…。我紧紧的捏着照片,上面的我小鸟依人的靠着他,阳光是那样的明媚,融化了他冰冷的唇,他的面容是那样的温和。这不是很美好吗,为什么在我的记忆里,一切是那样阴暗与丑陋。我裹着浴袍,依靠在酒店的落地窗旁,窗外车水马龙,交通堵塞成一条长河,缓缓的涌动。那些人在忙些什么,好似都急于归家。只有我迷离在这个世界里。
我竟干了什么,我全然不知了!迷离在此夜色中。
他爱我是那样的清清楚楚,我却全然不解,最后把他粉碎。
我仰头灌下手持的一瓶红酒,借酒精麻痹自己,真希望那时光倒转七十年的故事,能在我身上实现,一觉醒来能回到过去,哪怕在梦中与他相遇也好,能够跟他说声对不起。
酒已见低,依然清醒感觉到痛苦在继续。
原来他知道,那件红色裙子是我的嫁衣。是了,那次拍完照,我害羞的迅速跑上楼,我依靠房门听着心砰砰的跳。好似过了好久才听见,家佣送他出门的声音。那个时候的他在想什么,我们是否就从那一刻开始!
看着从那两个木箱子倒出来的旧物,仿佛在旧日的时光里徘徊。打开一个画轴,上面是颜字体书法“桃花得气美人中”几乎没有什么笔锋,是因为他执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写的。他说我性子急,让我练字不仅可修身还可养性。那时我学的很刻苦,后来我知道,他无非是想从我的身上找寻沈姿儒一点似曾相识的影子,沈姿儒出身书法世家,写得一手闺阁簪花小体。为此我闹起了女人嫉妒小脾气,抉了笔,将练就苦功,付之东流。
拾起一个精致的木盒子,盒盖是一副莫奈的油画,维妙维乔的画着一位高雅的贵族妇女,闲坐在花园里,这个状态,像极了那个时候的我。执手打开,一串断了的珍珠项链放在这里。这是他送货众多贵重礼物,我最最真爱的一件物品,只因为我当初问他,“为什么要送我珍珠项链,我长得又不富贵”而他却说,“只想让你知道,你是我的掌上明珠”是了,那时他给我的爱有父爱,夫爱,还有……参杂众多,我不贪婪,可他给得豁达,这也导致我恨他入骨,一怒断了珍珠链,决心要断了他。
两个大箱子里倒出了许多旧物,我没有勇气再打开,过去种种他给了我那么多的暗示与提示,我枉然错过,并用漫长的时间去努力的忘去,而他一直小心珍藏。
谁是最无情的哪!
泪水普达普达的滴在照片上,弄花了我含羞扯带的样子,泪水慢慢润泽开来,湮没了他深情款款,伸出修长的手把揽入怀的样子。最后那几个字也模糊了“与君为新婚,兔丝附女萝”这是我那是对他承诺的坚守及一种愿景的期盼。
我错了!
是我…。我竟然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七、花落时节
夜未央,皇朝会所,繁华依旧。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这座汇集南京商贾贵胄们的逍遥地,一如既往的歌舞升平。一如那条秦淮河数不尽的风月传奇络绎上演。
我一咬牙,走进这令我终生难堪之地。我要从这里找回与他的过去。
礼宾见我一个人走进大堂,一连串的盘问“小姐几位…。约好的吗”
我只是点头
“小姐是这里会员吗”
我摇头
“小姐消费什么娱乐项目”
“KTV”
“钻石包厢…。还在吗?”
礼宾懵然看着我,再次打量了我一下,素面朝天,外裹一件黑色大衣,像个怨妇,又独自寻欢。他点了下头,领我向钻石包房走去。
环境已今非昔比了,装潢完全是现代时髦的巴洛克风格。可当KTV老歌一响,又仿佛回到旧梦中。
“包间消费还是一小时5000元吗”
服务生毕恭毕敬说:“是,只VIP会员免包房费的”
简单一句话,将来往过客的等级区别开。有钱有权又能怎样,无非也是寂寞相伴。
如今我虽然经济独立,可也只能接受这一小时的消费。
一小时,值,让我买一段只属于他的回忆。
点了张国荣《共同度过》歌曲响起,他好像很喜欢张国荣的歌,抑或那是他青春岁月的回忆。
垂下眼睛息了灯
回望这一段人生
望见当天今天
即使多转变
你都也一意跟我同行
曾在我的失意天
疑问究竟为何生
但你驱使我担起灰暗
勇敢去面对人生
…………………。。
真的看见了他,就在我身侧,一身黑色高级定制西装,衬着浆挺的白色衬衫,随意开几颗纽扣,端正中显得随意,他温和而笑,迎合全场。虽然他慵懒的手持麦克风唱着,休闲娱乐,可我总感觉潜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