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封魔录-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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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跑,只见村里不论男女老少,皆是如遭恶疾一般,卓小扬心里更是焦急万分,到了大夫家门外,尚未进去,却听见了大夫的哀嚎声,瞬间如同掉入冰窖,全村懂医术的就大夫一人,现在也遭此难,自己该如何是好。
卓小扬心慌意乱,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却听到背后传来一声略微苍老却有些熟悉的声音,道:“小哥儿,又见面了。”
卓小扬一回头,却见正是昨天在酒馆遇见的那位神秘老妪,心里惊疑不定,脱口问道:“你是谁,怎会在这里?”
老妪却不答话,走到一个哀嚎的村民旁蹲下,伸出一指在脖子边一探,又搭了搭手腕脉搏,才缓缓说道:“他们发病之前,你是否闻到空中有腥臭之气?”
卓小扬想到家中闻到的腥气,又细细嗅了嗅,空气之中似乎仍有那股若隐若现的味道,说道:“是,确实闻到过,不知道?????有何联系。”
老妪站起身来,道:“老身是云顶山修道之人,两rì前路经此地,看此处乌云盖顶,一股邪气聚集不散,担心有妖物作乱,因此在酒楼打听点消息,如今想来降妖,却不料来迟一步。”
卓小扬一听,迟疑片刻,双膝一弯,直直跪倒在老妪面前,磕头哀求道:“求仙姑大发慈悲,救救我等,大恩大德必定此生不忘,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老妪扶住卓小扬,也不见如何用力,就把卓小扬扶站了起来,说道:“小哥儿言重了,我是修道之人,斩妖除魔,救人危难乃是本份之事,不需多言。”老妪扶他之时,又是一股淡淡香气,卓小扬这回却是没有心思胡想乱猜了。
老妪伸手掏出一个白瓷瓶子,拔掉瓶塞,倒出两丸丹药,丹药滴溜溜滚入老妪手心,卓小扬只见丹药赤红,约一指节大小,随即闻见一股丹药散发的药味香气。老妪手一扬,将两药丸抛入空中,念念有词,卓小扬见药丸入空,竟然就悬于半空中,也不落下,心里羡慕万分,心想到:“这老妪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没想到有这等神妙手段。”
老妪手结一法印,喝到一声:“散!”,半空中药丸受老妪灵力催动,“砰”的一声轻响竟化作一堆粉末,如同涟漪般散开,消融入空气中。卓小扬不过是小猎村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虽然在县城听过不少说书先生口中的仙家手段,但哪里比得上如今亲眼目睹,一时目瞪口呆。
过了半盏茶不到时间,只听村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已渐渐小去,村民都如同睡着一般,卓小扬不知情况底细,正想和老妪询问。老妪如同知道卓小扬心中所想一般,说道:“小哥儿不用担心,他们暂时没事了,只是被这瘴气所侵,却不是那么好治的。”
卓小扬一怔,问道:“瘴气所侵?”瘴气,卓小扬却是在说书先生故事里听到了不少,皆是山jīng鬼怪之流的害人手段。
老妪点头说道:“不错,这腥气如此恶臭,能让人站立不稳,心口绞痛,只有千年成jīng的巴蛇才能修炼出来,料想是昨夜这畜生来此吸取人的jīng气时所吐,你当时不在此地,方能躲过一劫。”
卓小扬问道:“求仙姑慈悲,接下来又该如何是好?”
老妪沉吟片刻,说道:“我现在以药物镇住村民体内的瘴气,只能保一时安好,他们过两三个时辰后就能醒来,只是rì后却会不时发病,短则三年五载,多则十年,终会心口血管爆裂而死。”
卓小扬听完,如遭雷击,正yù跪下求老妪相救。老妪又道:“不过解救方法不是没有,古籍有云: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若想彻底根治瘴气,就只有杀掉这巴蛇,用这孽畜的肉入药,才能治愈。老身纵然想除掉此大害,却不知这孽畜藏身于何处。”
卓小扬心思急转,想到了山中有一处险地,或许那巴蛇就藏于那,不过村里代代相传,切不可踏进,否则必死无疑,但是转念一想,想到爹爹以及朝夕相处的村民,一咬牙,对老妪道:“我或许知道那孽畜藏于何处,离此约有几rì山程,恳请仙姑出手相助,除此大害!”
老妪大喜,道:“好,你速去整理些干粮带上,我在这里等你,你收拾好东西我们就出发。”
卓小扬道:“仙姑稍等,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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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山中。
山林茂密,虽是寒冬季节,不少树木还是繁茂,人行不易。
一个兽皮粗布衣裳的少年斜背着一个包袱和一张弓,手持一柄开山刀在山林中行走开路,背面跟着一个白发老妪。这二人正是卓小扬和老妪。
卓小扬一路在前开道,兼之山路难走,大半天下来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反观身后的老妪,竟然步伐轻盈,走在坎坷不平的山林中竟如履平地,气息平和,卓小扬心中羡慕,想道:“真是神仙中人,若是我能学会这样的神妙手段,倒是可以去江湖上当行侠仗义的大侠了,可惜仙姑不肯收我为徒。”
原来卓小扬一上路,就多次哀求老妪收他为徒,老妪却是推脱不肯,卓小扬心下也只能遗憾。
如此行了两rì。卓小扬这几年rìrì跟随父亲在山中打猎,早已弓箭娴熟,一路上的獐子兔子猎了不少,加之带了烹烤调料,卓小扬烧的甚是美味,每次老妪也来吃掉大半,如此一来,两人倒是交谈愈多。卓小扬和老妪说及平时生活中点点滴滴,各种民间有趣的小事,老妪却听得甚是入迷,见老妪喜欢,卓小扬也说的多,而老妪偶也说及修真界各种轶事,正魔大战之事给卓小扬听,直说的卓小扬心思飘荡,为之向往。
又行了三rì,行至晌午时分。
卓小扬正在听老妪给他说及神州极南之地有妖国,忽然觉得四下一片死寂,平时不绝于耳的鸟鸣兽吼声竟然一丝也无,穆然想起爹爹jǐng告过自己,这样的情况就是进了险地。
老妪见卓小扬一脸凝重,站住不前,问道:“怎么不走了?”
卓小扬细细打量四下,说道:“仙姑,我们怕是已经到了,这四下安静如此?????正如村里相传的险地。”
老妪也发现了周围安静的可怕,俯身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细嗅许久,才说道:“不错,是到了,土里都有股蛇腥味儿,虽淡,却是不会错的。”站起身来,又道:“再往前走点吧,不过那孽畜就在前面,故事却是不能再讲了。”说完,心底竟然升起一丝淡淡的不舍。
两人安静的往前行了一个多时辰,老妪忽然道:“停,就在这里吧。”卓小扬此刻也能闻见空气中有股腥臭味,身边还有具不知是何动物的散乱白骨。卓小扬不知道为何,却感觉有些怪异。
老妪道:“你去多打几只活物来当诱饵,我要在此布阵。”卓小扬道:“是,我这就去。”转身要走,老妪看着卓小扬走去,似在权衡什么,最终张口道:“等等。”
卓小扬不知道老妪还有何事,回身问道:“仙姑还有何吩咐?”
老妪手一摆,只见不知道丢过来何物,卓小扬下意识伸手一接,入手感觉硬硬圆圆,摊开手掌,只见是一颗土黄sè药丸,散发着一股刺鼻味道。老妪沉声说道:“这是匿气丹,吃了之后,寻常妖物闻不出你的人味,蛇虫也不敢近身。”
卓小扬心中却想:若是平时打猎时有这个,岂不是再轻松不过?口上道:“多谢仙姑。”将药丸丢入嘴中咽下。
老妪淡淡道:“去吧,路上小心。”
卓小扬允诺离去,心道,这几rì下来,仙姑倒是和我亲切了许多,我要是再和她拜师,不知道是否会同意。
及至天黑,卓小扬才带了两只兔子一只山鸡回来,只见先前离开之处已经大变样,一大片地上的落叶杂草被清理干净,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画了一个横竖约有三丈的大圆,圆的四端上又各画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图案,此刻天sè已暗,地上的图案和大圆却诡异的散发着淡淡红芒,老妪正在给每个图案上插上一根兽骨,看见卓小扬回来,说道:“怎么才带回来那么点东西?”
卓小扬心想,前有妖蛇,这附近哪里还有野兽,我能打到这些已属不易。回道:“仙姑,这几只还是跑了好远才打到。”
老妪把最后一个图案上也插上兽骨,道:“罢了,凑合用了,今晚上我们就吃带的干粮罢。你帮我一起把这大阵红光用杂草落叶盖住。然后就在此歇息一晚。”
卓小扬道:“是。”两人把地上散发红光的图案盖住,又仔细看了看,确定都遮盖好了,方才坐下吃起干粮。老妪吃了没几口,看着卓小扬沉默半晌,道:“明rì之事凶险万分,你不如先回去吧。”
卓小扬心想,凶险万分我如何不知,可事关我爹爹和一村人的xìng命,再凶险我也不能退却。说道:“仙姑,你对我有大恩大德,更甘冒奇险帮我,我如何能一人离去,我虽不会仙法道术,却也打猎多年,定有帮的上手的地方。”
老妪却没有再说话,两人各怀心事,一夜就此过去。
………【第三章 觅陵】………
次rì清晨。
卓小扬在一阵低喃声中醒来,站起身来,只见林中雾气弥漫,能见之地不过一两丈。
转身看去,只见老妪却是早已醒了,闭眼盘膝坐在一边,双掌交叉放在胸前,掌上浮着一块白石,正在低声念咒,一丝丝白气从白石上抽离而出融入大雾之中,卓小扬看的瞠目结舌,心道:这般大雾莫非都是从这小小白石中抽出来的?
老妪似是知道卓小扬已经醒了,停下念咒,说道:“这不过是小术而已,那畜生只怕已经通灵,若不再布层迷雾只怕识破我的大阵。”说罢,手掌一合收起白石,站起身来,又道:“你先吃点干粮当早点罢,我们等会就去找那畜生。”
卓小扬心中想到就要去寻找那巴蛇,哪还有心思吃干粮,只道:“仙姑若准备好,那我们即刻出发吧。”
老妪说道:“那你带上昨天打到的野鸡兔子,跟好我,这雾甚大,若是走丢,我也寻你不到。”
卓小扬跟在老妪身后走了有两盏茶功夫,心中不由震惊,这雾气如此厚实,若自己在其中迷路,定是走不出去了。正想着,却见已走进一片竹林,此刻虽然是寒冬腊月,竹林里的竹子却绿的苍翠yù滴,只是每根竹身,每片竹叶之上却都洒满了点点紫斑。心中又想:这竹子倒是颇为奇特。
老妪却甚是在意的样子,走到一株竹子边,仔仔细细摸着竹子上的紫斑,口中喃喃自语道:“二妃啼,以涕汨挥,竹尽斑,这湘妃泪竹传说竟然是真的。”
卓小扬大声道:“仙姑,这又是什么传说,这些竹子却真的好似有泪水洒上去一般。”
老妪回道:“我们要找的地方必在前方,说话低声些。”说罢,又向前行去。
卓小扬紧紧跟上,又在竹林中捡了一小截竹杆子放进怀中。行了不到一炷香,迷雾忽的消散,老妪也忽的怔住看着前面,肩头耸动,似乎颇为激动。卓小扬心道:不知道前面又有什么,是什么湘妃泪草还是什么湘妃泪树了?
卓小扬走上前去看。
只见前方是一个山谷,谷中万紫嫣红,百花怒放,树木也长得参天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