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奉系-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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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众望所归,好一个众望所归!这东北三省是咱们奉系安身立业的根本。也是咱们所有人的根基!东三省丢了、奉系垮了,咱们谁也落不到好!大帅亲笔所书的遗嘱我杨葛邻不敢怀疑,至于这总司令的人选,倒是有待考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向眼高于顶的杨宇霆最终没忍住,站出来咆哮道。
“妈拉个巴子,杨葛邻,你这是什么意思?!”重伤未愈就带病出席的吴俊升,被戳到了痛处,不管不顾的拍着桌子吼道。
老张伤得实在太重。腹腔严重内出血,在手术台上走了个过场就被送回了病房。之后曾经有过短暂的清醒,随后就是长时间的昏迷。一直靠着老参汤吊命。除了口头上的交代,临终之前根本没来得及留下书面的遗嘱。而杨宇霆作为士官派的代表人物,为人刚愎自用,眼高于顶,在奉系高层当中也是谁的账都不买。但是对于老张倒是真的忠心耿耿,甘为鞍前驱策。为了堵住杨宇霆的嘴巴,这才有了这份照着字迹伪造的遗书,以希望最大限度的减少阻力。但是没想到杨宇霆依旧不买账,老张的遗体这会还停在家庙里。被戳到了痛处的吴俊升顿时化悲痛为力量,咆哮着针锋相对的站了出来。
“什么意思?二爷。您睁大了眼睛瞧瞧,小六子吃喝嫖赌。还抽大烟!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咱们奉系能有今天,那一点不是大帅和咱们这些老人拿命换回来的?!这位置您和辅帅谁来坐,我杨葛邻都没意见!交到小六子手上,那就是白瞎,崽卖爷田不心疼!”豁出去了,杨宇霆松开领口的风纪扣,脸红脖子粗的嘶吼着,寸步不让。
“。。。。。。”看着斗鸡一样针锋相对的两人,身旁的汤玉麟和常怀荫等人,都默契的选择了沉默,眼观鼻鼻观心,都没有搀和的意思。
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虽然长期以来奉系高层中也是派系林立,互相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情没少干,几路人马在老张在的时候就不是一条心。但是在关乎奉系存亡的大事方面,没有一个是糊涂的。尤其是老张的这份遗嘱被拿出来后,真假姑且不论,站在道理上,作为长子的张学良确实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现在老张刚死还没几天,头七还没过,你杨宇霆就公开站出来质疑、挑事,逼着人家儿子让位,这不好说也不好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再加上事先张作相又亲自出面领着人来拜过码头了,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等杨宇霆和吴俊升吵出个结果来,然后见风使舵就是了。反正在大事情上都要张作相、吴俊升这样的老人来把关,出不了大的漏子。
“民国11年,咱们败在了吴子玉(吴佩孚)手上,这整顿武备的提议,他小六子敢说不是出自郭鬼子的手笔?!二爷,我杨葛邻跟着大帅的时间不算长,但是鞍前马后这么些年,大帅一声令下,哪次有过二话?!您和辅帅谁来坐这个位置我杨葛邻都没意见,咱们就算不为自己想象,也要为下面的兄弟想想!大烟那东西,只要沾上了,那还算是人吗?!”风纪扣大开,敞胸露怀的杨宇霆拍着桌子,掷地有声的呵斥道。把当年郭松龄的旧事都翻了出来。
“你。。。。。。”隐忍到现在,张学良气得直哆嗦,颤抖着指着杨宇霆,气得说不出话来。
“参谋长,您这话可就有些过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民国五年,您自己也被大帅以勾结外援、内树党羽撤职,我六哥是混账,那您自己是什么?!”瞧着火候差不多了,一直不吭声的秦漠,突然不阴不阳的开口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老子在给大帅卖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一条狗一样的东西,有你什么事,滚出去!”被当众揭了短,杨宇霆顿时勃然大怒,拍着桌子,指着秦漠的鼻子怒骂道。
“咣当”一声,手边的青瓷茶杯在实木的地板上摔了个粉碎,秦漠双手抱胸,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而就在茶杯摔碎的瞬间,会议室的门外应声冲进来一群全副武装的特勤。呈扇形迅速的占据了有利位置,ppk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杨宇霆。走廊上,钢头钢底的军靴在木地板上咚咚作响,飞速的朝着会议室靠近。
“都像个什么样子,都坐下!七哥尸骨未寒,咱们奉系就要自己搞垮自己,这样对得起谁?!”眼见着事态失控,作为会议主持人的张作相立即站了出来,咆哮者呵斥道。站了起来,迅速的制止了剑拔弩张的两边。
身兼第四军团军团长和安*总参谋长职位的杨宇霆,在当年可是被时人称奉天文有“王永江”,武有“杨宇霆”的大才。身居高位多年,在安*中有着一定的基础和人脉。眼下奉系正因为老张的死而处于最虚弱的时刻,敏感时期,任何的处置不当带来的就将会是可怕的内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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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大势初定
“请您原谅,阁下,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在现场一劳永逸这些该死的麻烦?”虽然第四军从上到下都是系统点选出身,但是他们也都和这个时代的所有人一样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职业军人所必备的荣誉、热血和坚韧他们无一不缺,集体荣誉感的凝聚下,整个第四军俨然就是一个休戚与共的整体。在安*林立的山头中,第四军无疑是抱团作为紧密的一支。作为缔造者和最高指挥官,在广大的基层官兵当中,至始至终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个人崇拜主义氛围。这些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官兵们,对于民国各方派系完全不感冒,整个第四军更像是秦漠本人的私人专属。主辱臣死的古老传统,在军中有着相当的市场。从会议室里出来后,咬着贝齿、秀眉紧蹙的蓝女王一脸不解的回答道。
作为专业出身的情报官员,这位掌握着大量黑资料和地下势力的性感御姐,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亲耳听到了杨宇霆出言不逊、大放厥词以后,这位高能的性感御姐,顿生一种被打脸的啪啪感。跟一脸安之若素的秦漠不同,自觉被打了脸后的女王大人,顿时气场全开。咬着贝齿、秀眉紧蹙,娇艳迷人的脸蛋上满是铁青的怒容,丝毫不掩饰定点清除的意向,尤其是两人走的挺近的情况下。
整个大帅府和奉天城都在第四军的严密监控下,就守在会议室外的特勤们在接到信号后的第一时间里冲进了门去。一群人直接摆开阵型,控制了整个会场,手里的ppk也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大放厥词的杨宇霆。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作为会议主持人的张作相掀桌子、发飙了。抢在血洗会议室的惨剧发生前,强行堵在了中间。控制了局势。会议进行到这里,再继续下去妥妥的就是全武行的节奏。索然无味中,张作相直接宣布了休会。那些匆匆从关外赶回来的军政要员,凄凄然的离开了会议室。众人对于当下的形式也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认识。而作为时下安*中后起的新星,秦漠也已强硬的态度和作风,让这些混成精的军政大员们“记忆深刻”。那些浑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黑衣宪兵、冲进会议室里举枪就要射击的所为特勤,再联到接管奉天城防的第四军大部队,所有人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看着那些几乎一路把岗哨设到了自家门口的宪兵,脸色也是一阵黑白变幻。
没等散会,小副官沈滨就亲自向情报部传达了“按兵不动”的指令。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在半路上劫杀杨宇霆的蓝兰顿时一个急刹车。两次出手都因故未能成行。百思不得其解的蓝兰立即找到了秦漠本人。
“咱们这位大帅能在政治和军事上打开局面,杨宇霆功不可没。文有“王永江”,武有“杨宇霆”,这位“小诸葛”虽然眼高于顶,但还算是几分真本事。当年郭鬼子反奉,到最后兵败被杀,幕后或多或少都由这位的影子在里面。挂着上将军衔,兼着安*参谋正和第四军团军团长,再加上多年积攒下来的影响力,轻易动不得。至少眼下这个微妙的局势。轻易不能动。”
“咱们大帅走的突然,偏偏我那六哥又不太顶事,岁数小不说。还把吃喝嫖赌抽都过了一遍。这位是打算倚老卖老,根本以执父自居。现在新主的人选还没定下来,时值多事之秋,奉系内部在失去约束力后,眼下达成的平衡是很微妙。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过激的举动都会引起一系列的连带反应。”被风纪扣勒的不舒服,秦漠一边脱下新发的安*军装,一边耐心的解释道。
“阁下,可是就眼下的局势来看。如果不除掉这块又臭又硬的绊脚石,那么这位“皇太子”就煤油继位的可能不是吗?我们的目的达不到。之前的一切政治投资就全部宣告浪费!”叹了口气,难掩满脸的厌恶。蓝兰伶牙俐齿的反问道。
“不会,事实上,这场会议归根结底只是奉系内部三股势力的碰头会。双方都借着明面上的争斗和矛盾,来摸清楚彼此手里的目的和底牌,为最终的决定做好准备。至少现在所有人都得到了他们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那么剩下的也就是私下里的利益均衡和扯皮了。而我们自己,也用实际的行动来选择了站队,该有的态度也都放出去了。现在,我们只要做好手头的安全保卫工作,确保在扯皮期间奉天安危。看好了鬼子和那些到处乱窜的牛鬼蛇神,最后也就只需要等着最后的分成就好了!”穿越前的参考文案和历史材料总算是没白看,秦漠笃定的安慰着气头上的蓝兰。
“所以我们只是一颗投石问路的石头,啊啊啊啊?!”
“。。。。。淡定,只要奉天还牢牢的掌握在我们手里,撬动天平的砝码就始终是我们。话说回来,,在那些老派人物选择了旁观和默认后,有我八叔和二叔坐镇,唯一的阻力也就剩下了士官派。有那份高仿的遗嘱在,再加上两位地位尊崇的老帅从中力挺,咱们再敲敲边鼓,我那六哥继位已经是必然的!张扬跋扈、居功自傲,我那六哥上台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两边要是能和睦倒真是见鬼了。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永远适用,光是站队可不行,还必需要有一个坚挺的对手。所以杨宇霆之流不能动,我那六哥上台后,动手清理杨宇霆也只是时间问题(主少国疑需李威),尤其是眼下改旗易帜势在必行的情况下。所以必要的时候,我们也要出手拉上一把,至少要保证这位毒舌的参谋长不会挂掉。这样我们始终有一个挡箭牌,一家独大的话最终的结果不会好。”重新穿回了短袖夏季常服,秦漠幽幽的分析道。
诚然,无论是胡子大帅老张,还是吃喝嫖赌样样全的小张,父子两代人功过暂且不表。在为人处事上,豪爽、仗义、厚道!哪怕是差一点点逼疯了老张的郭松龄夫妇,兵败枪决后。身后事倒也还算体面,波及的范围也小。平行历史上杨宇霆和常怀荫完全跋扈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了。试图左右东三省政局就不说了,对于接班的张学良也是打骂随意。被清算后,留下来的私产被身前的部下和亲信侵占,也是张学良亲自出面批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