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间的秘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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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放:“他真可笑,是不是?”海莉含着泪说。
“爸,”周贤安慢慢抬起头,带着极其愧疚的泪水说,“对不起他们,爸也对不起你们。”
“不可能,爸你别开玩笑了。”海莉急忙冲向周贤安,哭着问他。
“是爸不对,爸不好。”周贤安眼里的泪也一滴一滴砸了下来。
思辰也傻住了,那么可爱的叔叔,他那么喜欢的叔叔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可眼前这父女抱头痛哭的画面却逼他承认这残忍的事实。
“我不信!”海莉大哭着跑回房间,锁上房门,倒在床上。
“海莉,快开门!”思辰着急地叫着门,害怕海莉会做出什么事情。
“走开!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海莉绝望地大叫着,泪水快要浸湿了枕头: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他是鸢尾会的人?他杀了一驰全家人?他还是我爸爸吗?我爸爸不会做出那样的事!这一定是梦,我不喜欢这梦,可为什么还醒不来!
门里的人痛苦欲绝,门外的人也临近崩溃。思辰敲了好长时间的门,海莉都没有应。隔着门,思辰听见了她的哭声,除了心疼他却什么也做不了,第一次他感到自己竟是这样没用。
放弃了叫开门的思辰,转头看着颓废的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的周贤安,虽然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但痛苦却绝不比任何人要少。自责,懊悔,绝望瞬间让他苍老了许多,思辰看见他沾满泪的脸,不能想象他就是海莉的爸爸,海莉那个整天笑容满面,和气可爱的爸爸。
思辰伤心地走到他的身边,递给他纸巾,说:“叔叔,擦擦吧。”
周贤安抬起头,接过了纸巾,硬是挤出一丝笑容,略带尴尬地说:“真是不好意思,让你遇到了这种事。别站着了,坐着吧。”
思辰不知怎样回答,只得在周贤安旁边默默坐下。
“小辰啊,”周贤安拉住思辰的手,伤心地说:“这都是我一人的错,”他又带着恳求地目光看着思辰说,“不要因为我影响到你和海莉的关系,好吗?”
“当然不会!”思辰干脆地回答。
周贤安的脸上终于又出现了往日的笑容,他说:“谢谢你。”
“叔叔您太客气了。”
可惜那笑只出现了几秒,又被乌云代替,他认真地看着思辰说:“叔叔走后,海莉就交给你了,好好替我照顾她。”说完,又是泪如雨下。
那场景一直持续了好久,直到周贤安哭累了。思辰扶着他进卧室休息,直到思辰走出房门的那刻,周贤安还在拜托着他,拜托他好好照顾自己心爱的女儿。
思辰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又走到海莉门前,仔细听了好久,才发觉到屋里没了动静。
“估计是睡着了,”思辰心疼地转过身说,“好好睡一觉吧,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替你担着。”第二天早上,海莉的家门就被人叫开,一大堆警察举着手枪涌了进来,吓得海莉妈妈瘫坐在地上。
“请问周贤安先生在家吗?”警察问着。
周贤安听到响声,知道时间已到,便慢慢走了出来。为首的警察冲上去,立刻给他带上了手铐说:“请跟我们走一趟。”
海莉妈见状,急忙拉住为首警察,哭着恳求:“警察先生,不要带走他,他已经知道错了,求求你。”
“小琳,”周贤安伤心地安慰着海莉妈说,“我走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伤心,这是我罪有应得,你就权当没有过我这个人吧。”
“不要。”海莉妈掩面大哭了起来。
“小琳,听话,以后家里就靠你撑着了。”周贤安又转向警察说:“警察,我能见我女儿最后一面吗?”
“可以。”
周贤安慢慢走到海莉门前,推开门,看见海莉依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原谅爸这次没有敲门,是实在没有时间了。”周贤安的泪水开始掉下来,他又说:“爸走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和你妈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海莉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睁着眼睛留着泪,听着爸爸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多吃水果,对你身体好。”说完,周贤安便在警察的带领下,离开了。
海莉依旧无声地哭着,她开始抱怨上帝的不公,为什么一转眼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一瞬间她的世界就已坍塌,为什么,为什么……想着想着,伤心了一夜的她,哭着哭着就累睡着了。
被思辰打来的电话吵醒后已经是晚上7点了,海莉迷迷糊糊地拿着手机接听了电话。
“我在你家门口,给我开下门。”
海莉无力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前,打开了门。看见满脸憔悴,疲惫不堪的海莉,思辰的心又再一次隐隐作痛。
他急忙扶着海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又把几个大袋子放在桌子上说:“一定还没吃饭吧,我带了你最爱的卤肉饭和一些小吃,快吃吧。”
“我吃不下。”海莉有气没力地说。
“不行,这饭必须得吃,是命令!”说罢,思辰便取出饭盒和勺子,放到海莉面前。
“我也给阿姨买了一份,她应该也没吃饭。”思辰又拿出一个饭盒放在桌子上,“不过她人呢,出去了吗?”
“不知道。”
“阿姨?阿姨?”思辰找遍了房子,始终没有发现海莉妈的身影,“估计是出去了。”他又回到海莉旁边坐下,看着一动未动的饭菜有点着急地说:“好歹吃点吧。”
“不要,吃不下。”海莉依旧轻声拒绝着。
“我可不能让你饿着,饿瘦了就不好看了,”思辰拿起饭盒,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口饭递到海莉嘴边说:“乖,来吃一口。”海莉也终于张开了嘴,吃下了两天来的第一口饭。
思辰看见海莉终于吃饭,乐开了花,又舀了一大勺饭喂给她吃。
家里的座机突然响起铃声,思辰放下勺子,走上去听完了电话。
“怎么了?”海莉疑惑地问。
“没事,”思辰笑着说,“快乖乖吃饭吧。”说完,又再次坐下,一口一口喂着海莉直到盒子见底。
“胃口还挺好的,”思辰笑着打趣,他拿起纸巾递给了海莉,眉头开始紧皱,“有件事要告诉你。”他极为小声地说。
“什么事?”海莉擦着嘴问。
“刚才警察打来电话……”
“我爸怎么了?”海莉紧张地问。
“不是叔叔,”思辰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这次是阿姨。”
“我妈?”海莉急忙拉住思辰的胳膊,害怕地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警察打来电话说:阿姨醉酒驾驶,在警察局门口不远处出了车祸,估计是想去找叔叔吧。”思辰小声地说。
“然后呢,然后呢?你快说啊!”海莉用力拉扯着思辰问。
“不在了。”
海莉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沙发上:没了,全都没了。我的一切,你全都夺走了,现在的我,和一无所有的乞丐又有什么区别。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要你这样来对我,先是一驰,再是爸爸,又是妈妈。你还在觊觎什么?你接下来还要拿走什么?不对,我想我身边再没有什么可拿走了吧。如果你还没有解气,那就顺便带我一起走吧,我已无力再跟你抗争,会乖乖地跟着你走。
☆、第三十三章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迎接海莉的是无尽的昏暗与恐怖,她几乎一直在绝望的边缘徘徊,好多次都差点掉入万丈深渊。从小就倔强不服输的她,瞬间丢掉了所有希望与勇气,卑微地向命运低下了头。海莉饱受着煎熬,然而和她一样的,不只是时刻陪在身边的思辰,还有另一个时空的一驰。
天气变得一天比一天糟糕,一驰也变得一天比一天颓废。他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无论是吃饭,上课还是睡觉,脑海里想的全都是海莉,唯一能提起他兴趣的事,就是坐在亭子里等她回来。每天一睁开眼,简单洗漱后,他就会向亭子奔去,一直等到很晚才肯回去。有时等累了,他就会在亭子里过夜。渐渐的他放弃了学业,放弃了朋友,放弃了原本的生活,大家都很惊讶,物理系的第一男神竟也会变成这样。
丁婕走进亭子,看见了瘫坐在角落里醉醺醺的一驰,他的周围放满了刚喝完的啤酒瓶,脸上还挂着些许泪痕。一驰依旧呆滞地看着远处,丝毫没有发觉丁婕的到来。
看到这样的一驰,丁婕又气又急,她大声说道:“一驰,你给我振作点!”
“丁婕?”听到了丁婕的声音,一驰才慢慢转过头,发现了在一旁的丁婕。“你也喝点?”一驰笑着拿起一罐啤酒,摇摇晃晃地向她走去。
丁婕一把打掉一驰递给她的啤酒,极为气愤地斥责着一驰:“你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课也不上,宿舍也不回,班上的事也不管,你知道大家对你有多失望吗?”
一驰喝了一口酒,大笑着说:“那就再选一个班长呗,我不干了!”
“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丁婕生气地大喊道:“那个周海莉就这么重要吗?”
“海莉?”一驰突然变得失落起来,他无力地在一旁坐下,伤心地点了点头。
“可是她不要你了,”丁婕在一驰的旁边坐下,拉住他的胳膊轻声地说:“我看见过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她肯定是放弃了。”
“不会的,一定是你看错了。”一驰急忙反驳道。
“怎么不会,我真的看到了,清清楚楚!”丁婕又握住一驰的手说:“别等了,咱们走吧。”
“我不走!”一驰甩开丁婕的手,坚定地说:“我要在这里等她回来。”
丁婕见一驰一直坚持,便没好气地说:“周海莉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们周大小姐,”一驰笑着说,“她哪都好。”
“她好?”丁婕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一驰,激动地说:“她是有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过你,还是有在下雨是给你送过伞?又或者是在三年里一直像傻子一样等着你,照顾着你的各种情绪吗?你伤心她知道吗?你受伤她知道吗?你这样苦等着她知道吗?”
一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第一眼见到她时,就知道她是最好的。”
“即便她是最好的,可跟她在一起有未来吗?”丁婕生气地质问着一驰:“你说你是她的男朋友,但你能陪她吃饭,陪她逛街,陪她看电影吗?当你想她的时候,你能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吗?”
“不能。”一驰痛苦地低下头,小声回答。
“那你还要坚持?”丁婕无奈地问道。
“都说了她是最好的,我又怎么舍得放弃?”
“那这三年里,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都没有一丝感动吗?”丁婕伤心地看着一驰问。
“当然会感动,”一驰抬起头,笑着看着丁婕说:“谢谢你,小婕。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只要你说,我都会尽全力帮你!”
“我不要你的帮助,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丁婕擦干刚流出的眼泪,小声地说。
“对不起,我给不了。”一驰满脸愧疚地看着丁婕。
“你心里就真的空不出一点位置给我吗?”丁婕失落的语气中添着几分哀求。
“连最小的缝隙都被她占了,又怎么空的出?”
“努力了这么久,却还是敌不过一个影子。”丁婕苦笑着说。
“不只是你,还有整个世界。”一驰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如果有机会再见到她,你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