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恨-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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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坐在后面的客人们一下子好像听到了什么有指示性的号角,大家纷纷叫嚷了起来。“就是的,导游,让我们下车转转吧。”“小文啊,你就给我们十分钟就行,我想和东方明珠塔照个相。”“文导,不行我们不去那个破公园了,你给我们改个景点,去金茂大厦吧。”“你们这线路太不合理了,本来就应该让我们去环球金融中心97层观光的”……一时间,车上面所有的游客全都变得不安分了。他们提出的要求越来越不靠谱儿,有的人还要求司机立即改道行驶。
“大家听我说。你们当初报名时,报的就是这条线路,我们没有办法擅自给您更换景点,而且你们既然选择了我们这条观光线,就应该知道我们要去哪儿,不去哪儿,不可能说上了车之后,还带*投票、自行做主的。我和司机师傅都没有这个权利,大家也没有权利要求我们这样做……”文莎莎举着话筒冲游客们喊到。
“那我们就去退票,我们去投诉……”各种不情愿的声音开始爆发。
“可以。如果大家都想退票的话,现在我们就把车开回去,下面的景点咱也不去了。不过话先说到前面,票给您退了,但是钱我们不退。因为这是大家自愿放弃的,不是我们的责任。大家愿意这样做吗?如果都同意,我就让司机师傅把车开回去。”文莎莎应对这样的突发事件显现出了她的经验老道,“如果您想去投诉,您就去,因为这件事情和我们旅行社没有一点责任,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按照规章要求办事,我想旅游局对于大家这样的任意改变路线也不会不明情理的吧。”
文莎莎说完这一席话,坐在后面的游客们也都不说话了。大家不是在看着自己刚刚买的东西,就是在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或者吃着些什么。
“那还有别的意见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去世纪公园了……”文莎莎又问了一遍。
秦远坐在座位上暗自偷笑。整个这件事儿,就是由他引起的。其实,他也并不是非得去看什么东方明珠塔或者金茂大厦,按照他的话说,那些东西看电视、上网早就看过了,看不看实体的也没什么意思了。你再怎么看,建筑物本身也就那样儿,在那儿杵着,不会变形,也不会扭曲。就算亲眼看上一眼,能有什么用,是可以从天而降一万块钱,还是可以能找到一个长得像林志玲一样的媳妇儿?无非就是过过眼瘾,拍几张忒傻的相片儿。然后再羡慕一下人家上海有多么的牛B,多么的现代化;反过来再看看自己待得那座城市,又是无限的感慨和万般的惆怅。秦远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看文莎莎出糗,他觉得文莎莎在遇到事情时候的糗态肯定特好玩儿,也特有意思。他想满足一下自己这种好奇地欲望。
文莎莎在和大家进行了“严厉”的谈判以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她没有再理秦远,也没和他说一句话。任凭秦远怎么叫她、拍她,她都是不理他。秦远也感觉自己玩儿的有点儿大,他哄了几句文莎莎好话之后,看到文莎莎的态度很坚决,也就不再招惹她了。他坐在座位上面,东摸摸、西蹭蹭,还是不老实,但都没有烦扰到文莎莎。
世纪公园到了。文莎莎组织大家下了车,她去公园门口替游客们办理门票手续,回来之后,又带着大家入园参观。进到公园以后,她告诉大家可以自由解散活动,只要按照规定的时间回车上就可以了。公园的面积很大,她嘱咐游客们千万别走丢了,也别走错了出入口。紧急情况下,可以给她打电话。文莎莎讲完所有的注意事项以后,大家就解散了队伍,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始游览。
秦远哪儿也没去。他对于游公园这样的地方兴趣不大。在大家都相继离开的时候,他躲在不远处看着孤身一人的文莎莎。他想上前跟文莎莎说话,又怕她现在正在气头儿上,懒得理他;可是再不聊聊就没机会了,眼瞅着今天的旅行就要结束了。文莎莎没有注意到他,而是自己独自在公园里逛了起来。秦远尾随在文莎莎的身后,一直跟着她,走到了一大片公共草坪的地方。文莎莎坐在草坪上休息,秦远却闪躲开了。待他再次出现在文莎莎的眼前时,他的手里拿着两瓶鲜橙汁。
“还生气呢?”秦远递给文莎莎一瓶橙汁。
文莎莎看了看他,没有接。
“给你你就拿着,别那么磨叽。”秦远把手里的橙汁扔到了文莎莎的脚边。他向前走了几步,也陪着文莎莎坐在了草坪上。
“我这人就是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你就别拿我当回事儿。”秦远对文莎莎说,“你不会真的还生气呢吧?”秦远看了看文莎莎嘟着的嘴。
“躲远点,懒得理你。”文莎莎把头侧到另一边。
“可我稀罕理你啊。”秦远调皮地笑着,“你要是看我来气,你就打我一顿,或者踹我几脚,怎么解气怎么来。”
文莎莎还是没有理他。
“真的。只要你别生气了,你怎么着我都行。”
文莎莎蜷起左脚,狠狠地照着秦远的腿踹了过去。
“哎呦,你还真踹啊。”秦远大叫。
“当然了,不是你说的吗。”文莎莎态度还是很冷淡。
“那你踹完了,就该不生气了吧。快,笑一个。么,笑一个。”
“少在这儿臭贫。滚远点儿。”文莎莎脸上闪现一丝笑容。
秦远知道文莎莎气儿消了,他也就放了心。他没走,还是待在文莎莎的身边。
“看你办事儿、说话不像是完全意义上的南方人。”秦远对文莎莎说。
“那你看我是哪儿人?”文莎莎拿起脚边的鲜橙汁,拧开盖儿,喝了一口。
“不知道,猜不出。”秦远说。
“眼光还挺毒辣。我妈妈是南方人,但我爸爸是北方人。我爷爷奶奶过去住在河北,沧州你知道吧。”文莎莎看着秦远问道,“我爸爸就是在那儿出生的。后来,他们又带着我爸爸搬来了上海;我爸又到苏州娶了我妈;有了我之后,我们全家又从苏州搬到了上海……哎,这里面关系可复杂了,一时说不清楚,不和你说了。”文莎莎继续喝着橙汁。
秦远觉得这时候的文莎莎好可爱,一种叫人疼爱的可爱。他们俩就这样肩并着肩地坐在草坪上,看着前面的排排梧桐,以及隐藏在树后的平静宽敞的湖泊。有一对情侣骑着一辆双人自行车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
“那个玩意儿在哪儿弄的?”秦远指着前方的情侣和自行车问文莎莎。
“公园门口就有租的。”
“咱俩也弄一辆玩儿吧。”秦远说。
“不玩儿。我都玩过了,没劲。再说,一会儿我还得回车上等人呢。”文莎莎拒绝了秦远。
两个人还是这么无聊地坐着,浪费着慵懒的时间。
“你有男朋友吗?”秦远突然间问文莎莎。这是秦远特别想问她的一个问题,但每次话到嘴边儿却说不出口,这会儿,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终于问了出来。
“没有。”文莎莎回答,“那你呢,有女朋友吗?”
“也没有。”秦远说。
又过了一小会儿。
“那咱俩试试吧。”秦远看着文莎莎问。
文莎莎笑了笑,没说话。
“真的,我是说真的。你别乐。反正我还得在上海待几天,你先试试我,看看我行不行。就当是‘免费试用期’了。要是行,咱俩就接着处,要是不行,就拜拜。”秦远这一刻变得很正经。
文莎莎还是没说话。
“你给个痛快话儿,行吗?正好儿,我在上海闲的身边也缺个伴儿。”秦远又问。
“哦,原来你是想给自己这几天找个伴儿啊?”文莎莎说。
“也不是。主要是,看上你这个人了。想和你好。”秦远油嘴滑舌了起来。
文莎莎还是没表态,她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我就先试用你几天,不好用我就给你扔了。”
“好您嘞。”秦远异常兴奋,他满脸堆起了笑容,看着文莎莎。
“傻笑什么?”文莎莎问。
“没,没什么。”秦远仰身躺在了草坪上,一道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他在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草坪后面有几个看上去大学生模样的外国男孩儿正在踢球,他们不断地在叫喊着。秦远心里有点痒,他也想过去踢几脚,好久没碰球了,不知脚法怎么样了。
“我想过去踢球儿。”秦远对文莎莎说。
“想去就去啊,跟我说什么。”
“不得先和老婆大人请示一下吗?”秦远撩着文莎莎的头发。
“不管,你爱干嘛干嘛,少问我。再有,别碰我头发。”文莎莎用手打秦远的手。
秦远笑着用手抓住了文莎莎的手,然后脚一蹬地,坐了起来。他站起身,抖抖身上沾的草渣儿,转身朝那几个外国男孩儿走去。秦远的英语不是很好,他不知道该如何和老外交流,于是就用他仅会的那几句英文对话问了其中的一个老外:“Hey;?”他还用手指了指草坪上的足球。
老外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摊开了手,冲着他说道:";”
秦远就这样加入了老外们的队伍之中,他和那些外国男孩儿们打成一片,玩的十分开心。由于穿的是洞洞鞋,踢起球来不太方便,秦远干脆脱了鞋,把鞋扔到一边儿,光着脚和他们踢;天气很热,大家的汗顺着头顶往下流,秦远脱去了自己的背心,扔到一旁,光着膀子继续迎战;老外们看到这个中国男人这么卖力气,也都不含糊,大家纷纷都更换身上的装备,打起了赤膊,开始疯狂的厮杀。文莎莎开始的时候还在不远处看着秦远,秦远在传球间歇也会看看她;可是过了一会儿,秦远就找不到草坪上的文莎莎了。她大概已经回车上去了吧。秦远这么想着,他也没去再管文莎莎,因为一个老外带着球儿正朝他飞奔而来。又过了一会儿,秦远还是感觉到有点儿热,他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那条短裤以外,已经没什么好脱的了。他本想也把短裤脱掉,只穿着*和老外们踢球,这样自己也凉快,也让他们看看中国男人也不是好惹的。可是,他环顾四周看了看,有好多正在谈朋友的情侣们或坐或躺在草坪上,他怕他这样做,那些男人们会担心自己的女伴儿或者老婆精神出轨而要打电话报警,回头他再以公共场所耍流氓的罪名关上几天,得不偿失。干脆别那么干了,热点儿就热点儿吧。
秦远球踢得正酣,他的手机在裤兜儿里乱叫,他朝老外举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掏出手机看了看。是文莎莎的电话,他现在对这个号码已经熟悉了。
“死鬼,还不回来。该集合了。”文莎莎显然已经和他不再客气。
“哦,那个我不回去了。你们走吧,别等我了。”秦远说。
“不回来了。你自己走?”文莎莎貌似很惊讶。
“是啊。一会儿我自己回酒店。这儿也有地铁,我认识回去的路。”
“可是,你的那些东西呢?相机、包、还有买的东西……”文莎莎问他。
“那个,你帮我先收起来吧,回来你再给我。”秦远说。
“我帮你收起来?我只是导游,我没这个义务。”文莎莎说道。
“作为导游,你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