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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流水桃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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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农民高兴,坏了农民埋怨。 

  我们这次进村主要是跟村干部了解情况,必要时还得召集村民开会做动员。等在村里磨爷得差不多了,村干部就安排一户人家为乡干部准备午饭。我的初次下乡就是和王副乡长、陶花一块在一户农家里吃的。我不懂什么规矩,吃罢饭后我掏出钱准备给管我们饭的人,王副乡长拦住了我说你不用管,村上自有安排,后来我才知现在的干部下乡根本不给农民掏钱, 村上给记工分。而有的干部往往是饭一吃,嘴一抹走人,口里还说吃他一顿是看得起他,言下之意不吃饭便是看不起人家农民。这是什么样的逻辑呢,我至今不能明白。而今的干群关系就是让那些自高自大的干部们给败坏了,有多少干部能严格要求自己,廉洁自律呢。农家人的一顿饭虽不值钱,但粮食是他们用汗水用劳动换来的,怎么能轻而易举毫无廉耻地说如此昧心的话,这种作风是自上而下的,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其实想一想,下面的干部也怪可怜的,从东村转到西村,从上村转到下村,群众爱理不理,不这样蹭饭吃,挨到吃饭时间,也不能饿着肚子。行政干部工资全靠财政拔款,工资年年月月不能按时发放,不象当官的有钱花,不愁饭吃,他们出门有车,到哪儿都有人请,平常干部和老百姓一样,过日子就靠那两工资,到时发不了,让他们喝西北风。所以有一句顺口溜溜得恰如其分:“三月工资四月发,书记坐的桑塔娜,县长一看去他妈,干脆来个伏尔加。局级领导帆布蓬,基层干部铁丝拧,下雨天是龙托鳖,晴天无雨鳖托龙”。这不仅是对机关领导坐骑攀比的讽刺,而且也极大地映衬了基层干部的尴尬和苦涩。

  但我发现我们走时,陶花偷偷地将钱压在碗下。(后来我发觉她每次都留钱给管过我们饭的农户。)我对她由衷地产生了好感。

  我和王副乡长、陶花吃过派饭后便返回乡政府。我们一路说笑,谈机颇浓。

  王副乡长问我:“小刘,今年多大?”

  “二十五。”

  “有对象吗?”王副乡长又问我。

  “没呐!”我随口答道。“王乡长,这次下乡,你和陶花要多指点指点,我什么都不懂,没下过乡。”我有意岔开话题。王副乡长说:“不要紧,你们这次下乡多长时间?”

  “一个月,你认为我们下乡的工作该怎样搞?”我问王副乡长。

  王副乡长说:“你的下乡时间短,各村转转看看,慢慢地就适应了。农村工作虽然苦些,但也有它的乐趣。”

  我随便问陶花是哪儿人?陶花说她的家在县城城关镇陶寨村。“啊,那儿桃花很多,听人说几年前又新栽了五十亩桃树。桃花开的时候一定非常地壮观。下乡结束时,正是农历三月中旬,桃花正开,我一定要抽空去看看,王乡长,你去不?”王副乡长表示同意。

  陶花说她家就在桃园附近,每年开花的时候,十里飘香,很美的。

  我和陶花不是很熟,但彼此都是年轻人,谈话也就随和些。我对王乡长说:“唐朝有位诗人叫崔护,曾作过一首名传千古的诗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咱们陶花谐名桃花,又住在桃园,人又这么漂亮,不一定哪一年和那位多情公子桃园邂逅,诗情大发,也要吟一遍这首诗呢!”

  王乡长哈哈大笑:“是啊,说不定陶花早已被人盯上了。哈哈哈哈!”王乡长笑得陶花双颊通红。她赶紧对王乡长说:“香肠(乡长)真会取笑人。”把乡长喊着香肠倒有些新鲜。陶花的幽默使我对她的好感又添了几分。陶花也取笑我说我的打过摩丝的头发光得蝇子上去都要拄拐拐,蚊子也要绊几跤呢!

  下午四点我和王乡长、陶花返回了乡政府。我暗暗地打着自己的主意,这个月,我一定要好好地把握,假如我与陶花有缘,那么这次下乡的偶然巧遇便是注定的缘分。如果无缘,认识这样一个美丽漂亮的姑娘我也不寂寞。谁不想自己的情人是一朵美丽的花儿呢?谁不想自己的恋人是个佳人呢?谁不想自己的爱人倾城倾国呢?谁不想自己的妻子柔情似水,如花似玉呢?我在梦幻着这一奇妙的姻缘。可我还不知陶花的一切。我想,我是否能成为她的护花使者呢?不管怎么说,我已对她情有独钟,很大一部分是她那漂亮的容貌让我倾倒,令我着迷。

  但我常常看到陶花有一丝忧伤的情绪。

农村工作
农村的工作说简单也难,说难也简单。我们此次下乡的中心工作是主抓烤烟面积的落实,计划生育。计划生育基于多年的宣传教育和现实例证,大部分人已意识到少生孩子的好处,但农民对栽烤烟不感冒。农民普遍认为栽种烤烟,对他们并无多大好处。国家烟税提高了,包产烟田的倒可以大赚一笔,但其他人还是发不了财,赚不了钱,而且无形中要抽去上等田地。农田是有限的,抽了地种烤烟,种粮食的地就相应减少了。农民想不通,不愿种,但上级政府强行下达任务。基层政府没法子,就不断地给农民做工作,开动员大会,村级干部只好胡冒捏拢数字。乡上有时以为村里落实了,但到检查时才发现地根本没留出,为此许多村干部被乡政府改组撤换,北湾村就是这种例子。

  前年,政府下达梁山区落实烤烟田三千亩。李家河乡虽在山地,耕地面积较多,区政府分配李家河八百亩。李家河乡虽有十个村组,根据不同的地理位置和环境以及实际情况制定烤烟田的落实。北湾村是一处狭长且平宽的山间地带,总人数一千五百余人。人口密集,耕地面积二千余亩,于是乡政府给北湾村定了三百亩。当时乡政府召开村委会时说了一遍又一遍,可村委会无法下达任务,抽哪一户都坚决反对,群众意见通不过,认为把粮食作物改成烤烟,而且一下子要抽出三百亩,还是上好的地。所以乡上检查时,村支书和队长一商量,为了应付检查,便给乡上汇报说烟田已落实。当烟苗将要栽种时,乡政府跑遍了北湾村的所有田地,硬是没有见到划出的烟田和出土的烟苗。吕书记、孙乡长大为恼火,立即撤换了村支书、队长。然而此举并未能使区上下达的烟田得到落实。乡上没办法也向区上作了虚假汇报,蒙汇过关。去年烤叶生产工作依旧岿然不动。曾有一句顺口溜很传神地反映了级级相哄的事实“村哄乡,乡哄县,一哄哄到国务院。”这种哄蒙终究只是一时,就象秃子见不得阳光。乡政府没奈何,去年又对村委会作了调整,吕书记下了死命令,如果再象前年那样不执行乡上决定,他将亲自抓北湾村。书记、乡长对北湾村迟缓的动作大为恼火,但烤烟田依然未能完成乡上的计划,只留出了一百亩。今年,乡政府对北湾村作了动员,三百亩烟田说什么也要完成。这不,我们一行四人就是专程前往北湾村准备再次召开村民大会落实烤烟生产任务。同行的有王副乡长、陶花,我和主抓烤烟栽培的董师。

  王副乡长在村民大会上声音很高,我听过他讲话。王副乡长对基层工作颇为通熟,他有他的策略,有他的工作方法和艺术性。来基层半月有余,我对王乡长的评价还是不错,印象很好。此人心底淳厚,待人接物得体大方,为人处事公正和善,与上下级相处极为融洽。因此,每次下乡我都乐意和王乡长同行。

  王乡长说道:“……烤烟生产目前已列入我县的一项富县富民政策,谁也阻挡不了,粮食生产固然重要,但烤叶生产也关系到上至我县,下至我乡的经济发展大事。粮食不可不种,烤烟也不可不载。烟叶卖了就是钱,政府有了钱,就能为农民办实事,办正事,没有钱,什么事情也办不成。这次县委、县政府要求每个乡村不但不能减少,而且要增加。乡上考虑到咱们的实际情况,咱村三百亩按去年计划不变。县上为了表示抓这项工作的决心,专门从县机关抽调人员下乡落实任务。村上不要存绕幸心里,蒙混过关。现在请县上下来的干部刘子雁同志讲话,大家欢迎!”

  到村前,王乡长曾对我说,今天召开村民大会,你要讲话,准备一下。我说我没在大会上讲过话;讲不了,你一个人讲就行了,不要为难我。王乡长说你讲和我讲不一样,我代表乡政府,你代表县政府,出发点一样,意义不同,你就别推脱。我说王乡长你就别赶着鸭子上架,王乡长严肃地说,这是一次锻炼,可以说短些抓住要害,态度要坚决。我们说好了,到时我说毕,你就总结。

  王乡长把我推到了墙角,他又向村民做了介绍,我已无路可走,别无选择。

  村民稀稀拉拉的鼓掌立即让我有了一些慌乱,脸上也有些发烧,一开口第一句话就有些结巴。我索性什么也不想,泼出胆子不就是说几句话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家不要对种植烤叶再心怀疑虑和侥幸,政府的决策自有政府的意义所在,这都是为了富县富民。县上年后为此事专门召开了县级机关下乡干部动员大会,并责令必须完成烤叶落实任务。撤换干部不是目的,但不得已的情况下这种方法还是必要可行。我们的工作应是切实有效的,县上、区上、乡上无疑都是为了大家,村干部是承担这项工作的主要责任人。工作量大,很辛苦,政府心里有数。不过,如果认为可以敷衍了事,我想,还是不要有这个念头,我就说这些。”

  最后王乡长又补充说村干部今次一定要全力负起责任,尽快留出三百亩烟田,假如今年仍不能如期完成任务,村支书、队长不但要撤换,而且要罚款。

  计划生育、植树造林、兴办产业、大搞开发等等事项会上王乡长都一一点到。

  散会后,我们谢绝了队长安排吃午饭。北湾村离乡政府五里路,天尚早,随行的董师是北湾村人,他回了家,我们三人则一路走回乡政府。

  路上,王乡长说:“小刘,讲的不错,比我预料的要好。”“好什么呢?你没见我脸有多红,当时我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陶花也随声附和说我讲的还真行。陶花的善意夸奖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说:“王乡长,今晚上咱们喝两杯。陶花,你也来,我们聊聊天,怎么样?”王乡长兴奋地说行,陶花说她身体不太舒服,回去吃过饭就休息,我不免有些扫兴。

  次日,乡上领导去区上开会,乡政府其他几名干部没有事情不知去向,乡上只留下了我和陶花。我取过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暖暖的照得人挺舒服。陶花没事,她也坐在我旁边,共领阳光的沐浴。

  我问陶花:“陶花,你说吕书记这人咋样?”“你感觉呢?”陶花反问我。“不怎么样,我发现书记有一股色相,看人色迷迷的。”陶花说何以见得。“有两次可以证明。前次去西沟开会,我见吕书记老是看人群里一个地方,我顺着他的眼光瞧过去,发现人堆里有一个女人长得蛮漂亮。后来村上安排吃饭,书记没有跟我们在一起。我问王乡长,他说书记在张德厚家吃饭。二是但凡乡上开会,书记的眼光特别照顾你。”我对陶花说。陶花脸红红的:“去你的,别胡说!”陶花道:“不过书记倒是有相好的,就是王乡长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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