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清风全本(完整版)-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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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来贝勒府的这几天的暗中观察以及和各院的下人们瞎聊,我大体了解了这四贝勒府的主要情况。我的主子菡萏是于康熙四十三年(1704年),入侍雍王府邸,名号格格。但不知是何原因,可能因为进府时年纪太小吧(菡萏生于康熙三十一,进府时尚不足十二岁),一直得不到四阿哥的宠幸,以至于至今仍然仅止于当初格格的身份,连一个侧福晋也没捞着。不算上我因来自现代对以后历史的了解,她在四贝勒府中够得上失意女人的标准了。
四福晋乌喇那拉氏,内大臣费扬古女,由圣祖康熙亲自册封的四阿哥的嫡福晋。如论出生,家世,都是四贝勒府中数一数二的,加上四阿哥对她敬重有加,在府中的地位超然,可谓一言九鼎。她自从在胤禛19岁那年与之成婚以后也一直贤良敦厚,将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条,深得府中的上下敬重。此时大名鼎鼎的雍正宠妃年氏还未入府,乌喇那拉氏此时可以说是四贝勒府中最有权势的女人。
侧福晋李氏,知府李文烨之女,雍正帝皇子弘盼、弘昀,弘时的生母(当时弘时还未出生,而弘盼、弘昀并未活到成年)。无论从她所生的皇子数,还是从她的位份(她比菡萏进府要迟得多,却早早已被封为侧福晋),她无疑是现在四贝勒府最得宠的女人。再加上她现在又怀上了弘时,就连四福晋也要让她三分,风头可谓是一时无二。看来一直到弘时长大后与雍正帝父子反目之前,菡萏可能要在她的阴影下还要生活很久很久。
其他的各院主子就算得宠也就是一时,就我所知的历史,她们不是因为身份不够,就是因为早早去世,反正不会在历史上造成阻碍,就不值得我费心记了。
再说我现在的主子菡萏,其实她生的容貌靓丽,身材窈窕,且因为在四贝勒府长期压抑的情况下,自有一种幽怨哀婉的气质,连我这个见过世面的现代女性看了都要动心,我就不明白,她咋就不得宠呢?不过她不仅是我未来的姐姐,还是将来可以帮钮祜禄家流转乾坤的关键人物,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为了整个钮祜禄家,我势必都要帮她得到四阿哥的宠幸,要不她从那变出乾隆帝来啊!
打定主意,我就开始琢磨着从哪儿可以下手,乌喇那拉氏是未来的皇后,我动不了。李氏正怀着孕,看似一个好下手的契机,可她一旦生了弘时将会更得宠,动了她将会后患无穷。我的脑袋都想大了,还是没有办法,总不能我冲到四阿哥那儿大声问:“你为什么不喜欢菡萏,不会是你的审美观有问题吧?”好在现在离乾隆的出生日期还有好几年,我只能寄希望于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了。
就这样,我每天去管事嬷嬷那儿领些当天需要的插花脂粉——以菡萏的地位基本上赏赐都没她的份,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回房睡午觉吃点心了。要说还有什么工作,就是陪菡萏聊聊天——反正我们俩都无聊,也不知道是我陪她,还是她陪我,不过大部分时间是我一人在胡侃,她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仿佛石化了一般。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已到了九月末,算算时间老康同志也该将太子废完归朝了。我依然在这个仿佛与世隔绝的安静园子中,重复着不知道说过多少遍的废话——其实菡萏从来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她的思绪已经飞到很远很远我根本处碰不到的地方。幸好我也不是真要她去听,我只想找一个人说话,这个该杀千刀的古代,再不找个人说话我可真的要疯了。
“你母亲是谁?”她难得从她的冥想中抽出神来,照顾一下我的长篇大论,不过问题却是驴头不对马嘴。
我正口沫横飞地说着我最喜欢的电视连续剧——《mygirg》,正说到女主假扮他表妹哄得他爷爷哈哈大笑的精彩之处(因为我确定菡萏从来就没有认真听过我的长篇大论,才敢说这么个完全不靠谱的故事,其实纯属自我回味,自得其乐),被她这一句吓得差点憋过气去。好半天才回想起来,我穿越过来的母亲好像叫,“刘雪嫣,我母亲叫刘雪嫣。”
“刘雪嫣,我认识她,很小的时候在阿玛的书房里我看过她的画像,是个大美人呢!”菡萏微闭着眼,状似呓语般的说道,可每一句话都说的我心惊肉跳——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不动声色的暗中观察我。能成为乾隆的母亲母仪天下四十多年的奇女子,果然不是她表面上所表现得那么简单的。起码就沉得住气之一方面,她就比我强不知道要多少倍。
我吓得立刻跪了下来:“奴婢不是存心欺瞒主子,只是——只是奴婢只是担心坏了老爷的名声。”我扮的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我第一天接到额娘的信时就开始怀疑了,”她顿了顿,站起来扶起我道:“阿玛不是好色之人,而且他对你娘一往情深,何况你还是个小丫头呢!”她嗤笑着,“也不知二娘是怎么想的,听说这几年她是越发嚣张了,只可惜我——”底下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主子!”她的样子确实是惹人怜爱,我忙不迭的想安慰她。
“还叫主子,你不应该叫一声姐姐吗?我——的——妹——妹——”她抬头凝视着我,眼前是一派毫不作假的真诚。
“姐姐,我——”
“你可知道,自我到四贝勒府以来,你是第一个肯来看我的亲人。”她一直凝视着我,眼中竟已闪烁出泪光:“在我以为大家都把我忘了,你却来了,你让我知道我不是孤单一个人,你知道吗?”
我震撼了,原来我对她来说还有如此非凡的意义。如果说我当初接近她,讨好她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前途的话,那么现在我是真的想了解和接近她——这个和我一样寂寞的敏感的灵魂,我名义上的姐姐,将会是我在古代交的第一个朋友。
正文 ; ; 三十四、谁是伊人
那一次是我与我的姐姐第一次的交心,那一天我们一直谈到很晚,晚到我几乎要怀疑菡萏平时沉默寡言的模样都是装的——我们一起生活了两个月,她所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今天说过的一半多。我们无话不谈,从她小时候,从她和她额娘在家中和二姨娘之间的冲突;从她进四贝勒府所受到的冷遇和排挤;从这么多年对亲情的想念和失望。
“为什么,四阿哥不喜欢你也就罢了,为什么阿玛也对你不闻不问,甚至也不让大夫人来看你?”我气愤的问道,女儿不得宠已经很可怜了,他还要雪上加霜断绝她所有的亲情和想念,他想逼死菡萏吗?
“为什么?”菡萏苦笑着,泪水早已染湿她的面颊,话中的凄苦简直让人不忍再听:“因为皇上当年把我指给的是四阿哥而非八阿哥,因为我已经没法子再给阿玛带来什么了!”
我终于明白了,也震惊了。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的阿玛,四品典仪官、一等承恩公凌柱是八阿哥的人,而他自己的女儿菡萏居然被康熙帝乱点鸳鸯谱嫁给了四阿哥。他要取信老八,就必然要疏远这个名义上已是四阿哥的人的女儿,要不就会被老八认为是脚踏两条船。反观老四,以他的才智,他不可能不知道我阿玛是那一边的人,所以他也会疏远我姐姐?有道是天下美女何其多,皇位却只有一个,他犯不着为了区区一个菡萏去冒险。如此看来,菡萏这一养在深闺的弱女子,经牵扯到这么多的厉害关系,竟被两方阵营之间的猜忌给生生的耽误了。
真不敢相信,这些年来菡萏就一直在如此凄凉和绝望的环境下生活着,当年她才多大,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啊?
我替菡萏感到悲哀,也为自己感到悲哀。我现在不也是在赴她的后尘??我又有什么权利去选择我要嫁的人呢?到头来,还不是和她一样,再一次又一次的期盼和失望中消磨自己的青春和激情,最终变成一潭死水。阿玛就算再爱我娘,再疼惜我,我也比不上他在朝堂上的势力,和整个钮祜禄家族的利益在他眼中的分量?他毕竟是康熙朝四大辅臣遏必隆的子孙,是满洲第一将巴图鲁额亦都的后代。从他上次匆匆把我丢下就可以看出,在整个朝堂的胜负得失之间,一个女子显得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我看着在我身旁泣不成声的姐姐,努力平复我自伤的情绪。姐姐已经够伤心的了,用不着我再在一旁给她添堵。现如今众皇子势均力敌,加上太子新废,情况混乱不明,要想让她在现在得宠,无疑是痴人说梦,何必再说什么有的没的图让她烦恼呢?
“姐姐,今天天气好,我们出院子里去转转吧!”我提议道,尽量让她从悲伤的情绪中转移:“听总管说爷这几天就要回来了,不如我们想想准备些什么好让爷高兴高兴。”
“我哪有机会让爷高兴,爷他从不到我这地方来的。”姐姐一边说着,人已经被我硬是拖到了花园里。
此时已是深秋,花园里除了几只菊花,便都是些开败了的残花败柳;一眼望去,满目萧瑟,让人看了格外会心情不好。我一看心中暗叫不好,本来姐姐就心情不好了,去哪儿散步不好,偏偏要到花园里来,这下姐姐的心理应该更难过了吧。忙说:“姐姐,我看这儿也不好,我们上池子那边去吧,那儿的鱼可好玩了。”
谁知姐姐她认了死理,直言自己哪儿都不去,就这儿挺好。看着她一会儿对着小草叹气,一会儿对着残柳垂泪,一会儿掩面望天不语,我在一旁干着急却没有办法,真恨不得把刚刚拖她来这的手给砍了。只好勉强转移她的注意力,“姐,我新学了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好吗?”
菡萏的注意力真的被我这个提议给拉了回来,她眨了眨有些神情恍惚的眼,轻问道:“你还会唱歌呢?唱一支给我听听,我好长时间都没有听过戏了。”
我听见她将我要唱的歌和地方戏曲混为一谈,嘴角都快要抽搐了,脑子里在迅速搜索可以被他们古人接受的歌,奈何我在现代的时候比较偏好周杰伦、王力宏等唱IMB歌手。想了半天,也只有我临穿越前看的一部电视连续剧中的片尾曲有些古意,看姐姐正在用眼神催我,便想也不想的唱了起来。
伊人月下戴红妆,
不知伊人为谁伤。
鸟儿尚成双,相依对唱忙。
怎奈伊人泪两行。
伊人独唱伴月光,
唯有孤影共徜徉。
柳叶裙下躺,貌似心亦伤。
与伊共叹晚风凉。
人说两情若在永相望。
奈何与君共聚梦一场。
戏中人断肠,梦中暗思量。
自问手中鸳鸯为谁纺。
回望月下孤影渐苍茫。
不解风情落花绕身旁。
戏中两茫茫,梦中在心上。
任君独赏伊红妆。
——电视剧《女人花》片尾曲《伊人红妆》
一曲唱完,只见姐姐站在一旁似乎是痴了,没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