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的逆袭-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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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外间简单收拾了一下的会客室,许慕晴看到里面坐了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清瘦,一个大腹便便。
看到许慕晴进来,两人互视一眼,才转过头来问她:“现在这里就是你在负责的?”
许慕晴笑:“你们好,我叫许慕晴。”
她伸出手去,那两人非常草率地握了握她的手,态度也十分倨傲:“既然还有人愿意负责就好,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一下赔偿的问题的。”
“他那批货,不但害我损失了一个大客户,还严重损失了声誉,所以赔偿是绝对不会少的。”
“我听外面的人说,如果闹事就打出去,嘿,我倒想问一下,你们打算怎么个打法?许小姐年纪轻轻,做事倒是不讲究嘛。”
许慕晴一直没怎么插话,听到这句后终于忍不住了,说:“不是我不讲究,实在是不讲究的人太多了。我不知道您二位跟李氏合作有多久了,但不管多久,我想正常的,”她起身推开窗户,示意他们往外看去,“应该没有哪一家厂子会是这个样子吧?”
那外头是先前被打砸过后的一片狼藉,许慕晴特意没有收拾,将那些断凳断椅还有残缺的木材都放在那里。
“还有李嫂子,都五十多岁的人,只是晚上在自己厂房外边走一下路而已,就被人打得断掉了几根肋骨,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要是再讲究一些,不但这个厂子会永远关门下去,就是你们的赔偿,那也是想都不要再想了。”
那两人闻言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慕晴仍然笑,云淡风轻的:“我的意思是,有人愿意谈,我就好好跟他们谈,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也不是奉陪不起。法制社会嘛,打官司也是可以的,但是闹事打砸什么的,我希望还是可以省省了。”
“哦,外面站了一溜黑社会样的人,原来就是许小姐说的要好好谈。不过就是不晓得,许小姐是想要怎么个谈法?”
许慕晴伸手跟他们要了合同,然后拿来和自己这边的比对,末了,她将一张写有赔偿方案的纸张递给他们,说:“李氏是个什么局面,不用我多说,相信你们也是清楚的。所以我也不妨和你们说句透心底的话,原本我是很不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的,不过我和李家有旧,我不愿意看着李叔叔一辈子的心血就此没落,所以这才答应出手相帮,但是我帮忙也是有底线的,超出我能力部分之外了,我一定会建议直接申请破产的,至于破产后诸位的赔偿问题,自然就有法院来判。”
许慕晴其实很不愿意用这样蛮横无理的方式跟他们讲话,但是没有办法,这些人全都来者不善。她让唐春去调查了一下和李氏有纠纷的客户,尼妈居然十家有十家是和鑫平有过或者是有合作关系的。
就是不知道鑫平许了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联合起来欺压李氏。
“至于你们说,我们的木材导致你们损失了大客户还有商誉的事,我不明白,既然我们的产品连做深一步加工都不行——我看过你们说的问题木材了,全部问题都是容易开裂、变形,这样的木材,只怕是一进你们的加工场就能发现问题了,还能影响到你们什么?先不说李氏的木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就算是有,难道这个时候,你们不是赶紧重新采购新的木材先把单做完再来找我们算账,而是未经质检,就把这些东西强行做成成品送给你们的客户?”
“所以,许小姐这是不肯承认我们的损失了吗?”
“承认。”许慕晴痛快地说,“但是,这个损失赔偿是有待商榷的,既然你们说,我们的木材有问题,好,运回来,我们收下,照价赔给你们就是,如果你们不接受,也行,那就等着,李氏马上就会恢复营运,我再还你们一批同等数量的合格的木材。”
“谁还敢要你家的木材啊,难道被坑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坑我们第二次么?”
“如果再有第二次,我愿意照十倍赔偿,可以吗?”
十倍!
那两人都倒吸一口气,同时站了起来:“你当真?!”
许慕晴说:“白纸黑字,合同为证!你们敢信,我就敢签,可以吗?”
……
第83章 疯子
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最后被茶几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秦力赶上来扶住她,被她推开:“对不起,请让我静一静。”
她站直身子,一个人走过客厅,去了里面的房间。
秦力以为她会安静很久,没想到她很快就又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她脸上的情绪也已经平复。随后还看似冷静地问了他几个问题,一个是:“我想知道,我去找她,也是她计划之内的吗?”
秦力摇头。
然后她就又问他:“你为什么突然要告诉我这个?”
秦力深深地看着她,说:“因为我喜欢你。在你哥哥的事情上,我虽然没有做什么坏的,但是,我也没有做一件好的,我不想你以后知道了为难,甚至于恨我。”
他坦坦荡荡的姿态,让许慕晴瞬间有些无语,苦笑着说:“……你还真是把我看得透透的了。”
就因为看透了她,所以他才会在这时候把这事告诉她,因为他知道,她许慕晴恩怨分明,也许会有一时迁怒,但绝对不会因此而怪他。
毕竟那时候,他并没有错。
要说真有,大概也就是见死不救,或者说没有阻止红姐那么做罢了。
但是,他又为什么要阻止她呢?跟红姐相比,那时候的他们,于他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但是,如果他以后再告诉她这事就不一定了,那时候,或许他们的感情会加深,关系也会更进一步,如果等到那时候他再说,许慕晴说不定就会真怨他了。
怨他为什么明明知道这些事却不告诉她。
人总是习惯性地会对外人更宽容一些,却对和自己亲近甚至是亲密的人,要求更苛刻。
秦先生真是把人性了解得太透彻了。
她扭过脸去,不愿意看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红姐现在在哪里?”
“她去了国外。”
“你安排的。”
秦力说:“……是。”
没有更多的解释,她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疲倦地揉了揉额角,率先出门而去。
回去是她开的车,跟以往一样,她的车开得很平稳,只是一路无言。
到家后,她先去看了许可,在她房里坐了很久才出来。半夜的时候秦力惊醒,发现许慕晴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昏暗的灯光下,她看上去瘦弱得可怜。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已经有些褪色的机器猫玩具,那玩具头顶上的天线一闪一闪的,有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哽咽地反反复复说着:“我对不起你们,我没有用,慕晴,是哥哥拖累你了,你要好好照顾爸爸妈妈,照顾你自己。”
“我对不起你们,我没有用,慕晴,是哥哥拖累你了,你要好好照顾爸爸妈妈,照顾你自己。”
……
她脸上没有看到泪痕,只眉尖微微蹙着,嘴角紧抿,即便是梦中,她看上去也是那样难过。
秦力没有打扰她,悄声回了自己房间。
早起的时候许慕晴已经离开家了,她给杨阿姨留了口信,说是有事出去一趟。
对于她这么早离家,许可还好,隽东则是非常生气,爬起来坐在床上十分无助地扔掉衣服不肯起床——他已经有差不多两天没有看到妈妈了。
秦力从来没有哪天像这么欢喜隽东的发脾气,因为他可以理直气壮地给许慕晴打电话了。
结果……她没有接。
再打,还是没有接。
秦力心想她不会是真恼了连电话也不愿意接他的了吧?
可是用杨阿姨的电话打,她依旧没接。
他看看时间,七点二十五分,这么早,没有道理是跟谁在谈生意的。
隽东满怀希望地看着他,问他:“怎么样?”
秦力耸了耸肩说:“你妈妈不肯接。”
那个熊孩子听罢,居然也不哭了,嘀咕一句:“我妈和你不亲,和我亲。”然后爬起来抢过手机自己拨起号码来。
结果他打,她还真就接了。
秦力:……
隽东问许慕晴在哪里。
许慕晴看看地方,不远处就是四医院的大铁门了,因为时间还早,医院的大门此时还关着。
儿子柔软的带着一些哭意的声音还在耳旁,让她有些后悔这么早就赶过来。
当时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想要再看一眼田婷婷,于是冲动地开了车来到这里。
到这里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她坐在车里,迷迷糊糊又睡着了,所以她不是故意没有接秦力的电话,而是很恰巧,她只是在隽东打电话来时清醒了。
她哄了一会儿子,见铁门开了,就挂掉电话驱车进去。
看到她这么早,田婷婷的主治医生很惊讶,但他没有问什么,仍旧带着她去看了她。
田婷婷还在睡觉,她脸上没有蒙纱布,所以许慕晴很清楚就可以看见她那张已然面目全非的脸。
其实她脸色还是挺好的,圆嘟嘟,红润润的,如果不是睡在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是残缺的地方太过触目惊心,她看上去,就跟每个早起贪睡的女人一样。
医生说,她的病情没有什么大起色,如今她已不自称是杨贵妃了,而是变成了女皇帝武则天。
许慕晴听了笑笑。
现在看起来,她似乎才是最幸福的那一个,不愁吃不愁喝,活在自己绝代芳华的梦里,做着最高贵女人的梦想,没有残缺也没有背叛。
她问医生:“她能好起来吗?”
医生有些犹豫。
许慕晴有些冷漠地看着躺在那的女人,淡声说:“请一定要让她好起来。”
让她好起来,让她清醒地看着这个世界,让她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冰冷和残忍。
她一直站在那等到她醒来,她看到她用一种自以为很优雅的姿式爬起床,对着帮她梳洗的护士慵懒地说:“平身吧。”
都弄好以后,她坐在窗户底下晒太阳,一边梳理着已经梳理不清的头发,一边喃喃自语。
许慕晴慢慢走了进去,走到她面前。
她拖了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来。
四目……不,应该说是三目相对,田婷婷甜甜地笑了一下,和她说:“你来了。”
那一刹那,许慕晴以为她认得她,事实上,她并没有认出她来,她对面前突然多出一个人一点感觉也没有,仍旧自顾自地说着:“你看,园子里的牡丹花儿都开了。”
她转过身去,趴在客户上看着外面虚幻世界里开得正好的牡丹花。
许慕晴试着喊她的名字:“田婷婷。”
她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