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妙之门-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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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脚下的力量越来越在,虚空也似越来越能着力。
他的双脚情不自禁的快速的踩着虚空,身体像是在深水之中一样,努力的从水底往水面钻去。
下方土匪却已经看到了,在他们的眼中,易言的身体此时并不像之前那般沉沉坠下,而是在挣扎之中不断的上浮,在他的身周就像是有一片虚无的雾气托着他浮起来,绑着他手上绳子不再拉得那么紧。
众土匪本来只是每人shè一箭,如同好玩一般的shè着。
看到易言身上的变化,心中都想到:“原来还是有法术的。”
倒也没有人感到有什么惊讶的,在时下的天地间,没见有人能有什么移山倒海的神通法力,但是修行的人反而更加的多了。如他们的寨主便是一位修士,除了比他们厉害许多之外,也同样的要吃饭,要玩女人,需要金钱。并没有什么高高在上,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高洁飘渺,不食人间烟火。
他们都纷纷的一起举起弓,拉开,箭出。
一道道箭划破漆黑的夜空,难以捕捉箭的轨迹。
在这一刹那,易言感觉那种致使的危险汹涌而来。他回头朝下方看去,正是群匪手中箭离弦的一瞬间,黑暗的苍穹下,那点点箭矢寒芒如星光。
转眼已经到了面前。
易言身体拼了命的转侧躲开,他只是凭感觉的躲避着,扭动着,他的身在这一刹那间竟像破开了束缚,如水中的鱼,无比灵活,在那小小的一块虚空之中翻飞扭动。
当乱箭过后易言感觉到了身上各处火辣辣的痛,却并没有一处使致命之伤。他发现身上并没有致命的伤,大松一口气时,立即有一股晕眩感袭来。
身上的力气在这一刹那之间像是已经用尽,身体再次沉沉的挂在那绳索上。
那一群土匪之中唯有一人刚才没有shè箭,他将手上的弓拿起,说道:“狗急了能跳墙,人急了还能飞天啊。了不得,不过再怎么了不得,在老子这张弓面前都只有死路一条。”
这人正是抓住易言的那个土匪,他原名没人知道,大家都叫他‘一箭杀’,因为他手中有一张能够shè杀修行人的弓。
那弓身土黄,是黄杨木制成,看上去线条流畅。弓身上有一个符文在弓的中间。若是有人拿在手上会发现那弓看上去就像是干木头,却颇为沉重。
“杀哥,老久没看到你出手了。”
“是啊,杀会法术的人好久都没有看到过了。”
有土匪连忙送上一支箭来。
在这山寨之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遇到了会法术懂修行的人,最后shè杀的那一箭,一般都是让给‘一箭杀’来完成。
在这山寨之中有传言说,其实一箭杀祖上会巫法,又有人说他也是修行人,能从亲手杀死的人身上夺得灵力。
杀死修行人得到灵力这事确实如此,这是怎么夺得的一箭杀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只要用这把弓shè杀一个有修行的人,他便能感觉到有力量进入自己身体内。再拉开那弓shè出那箭时,便会感觉箭上的力量大上不少。
这个秘密他谁也没有告诉,也未得过什么修行法门,曾有一次想要从寨主那里问个清楚。
在他才开口,沙寨主便知道他的意思,说道:“你这是人器相契,感应到的那种力量是怨煞之气,越是不甘愿死的人死在你的箭下,你得到的煞力就越大。”
说完这些之后他便不再说了,任凭一箭杀怎么问,沙寨主也只是说师门的法术,不得乱传。不过,一箭杀却从沙寨主的神情之中知道,对于修行人来说,自己并不特别,手中的弓显然也不在沙寨主的眼中。
虽是如此,但是他自己却依然当宝物,别的人也羡慕他的那张弓。
弓拉开。
………【第21章:昆明】………
那边与沙寨主相斗的王肃手中的刀却突然乌芒炽烈,身随刀转,一刀横断,斩断虚空。这一刀依然是那么的简单,却又有着另一种难言的魅力,那朴实、直接、简单的刀光仿佛代表的是天道。
沙寨主舞出的刀光一圈圈的半弧光芒闪没无踪,却在那王肃的刀下破灭。
刀斩下。
沙寨主手中弯刀朝头顶一划,半弯弧光朝王肃划去。他的脸上并没有半点别的反应,像是一切尽在心中。他身形在那一刀划出之后消失了,又在侧方不远处出现,一刀朝王肃的侧身斩下。
王肃的身体应刀而散,而沙寨主的头颈之后却出现了一柄大刀,刀身笔直生硬,一刀便已经斩落了沙寨主的头颅。在空中抛飞的头颅的眼神之中有着难以置信之sè。
‘一箭杀’的双眼顺着那箭矢指向看去,漫天星光已经消失,整个世间唯有易言那惊慌眼眸。
他喜欢shè人的眼睛,每当这个时即是他最快意也最平静之时。他总是会想:“我shè的是九天之外星辰,世俗凡尘又岂能束缚我。”
他没有发现这一刹那,沙寨主已经被斩了头颅。
箭出。
一道光华在漆黑的虚空之中出现,那是一道带着紫气的灵力,带着箭主人的自信。
那支箭在虚空之中粉碎,却在黑暗的天空之中形成一支淡淡的光箭,光箭的最前方是那并没有随箭杆一起碎去的箭头。
直向易言的咽喉而去。
死亡的恐惧让易言心如冰封,他大吼一声,死亡的yīn影让他的求生之念涌动,体内的灵力汹涌而起。手腕之中涌起灵光如焰,那绳索在灵光之中迅速的腐朽、飞散。
同时,身上涌起一层灵光,那支箭矢落入灵光之中的那一瞬间,就像扎入了水中,速度立即减弱了下来。
一层灵波荡漾开来,易言身向后仰倒,却并没有朝大地上掉落,而是整个人如树叶一般随风翻飞而起,旋转飘飞,落在不远处的一根旗杆上,单脚立在上面。
风吹起他的衣服如旗一般飘扬。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个三角的箭头,有鲜血顺着两指流下。他像是根本就没有发觉,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一群shè箭的土匪。火光无法照到他的脸,他身上此时散发的气息就像是刚从牢笼之中放出来的猛兽。
抬手挥出,箭头如寒星坠地,直没入‘一箭杀’的右眼,穿入脑中。
“啊……”一箭杀整个人倒飞而起,在他还没有落地时,易言已经自旗杆上飞落而下,并指如剑朝那一群土匪刺去,指尖灵光如剑刃。
土匪大吼扬起刀朝他扑过来,易言不闪不避,那如剑的双指插进了当先那一人的眼中。
“啊……”第一个倒下了。
随后冲上的并没有因此而恐惧退避,而是更加发狂的大吼着扑了上来,手中的刀或刺或斩,狠狠的朝易言身上挥去。
易言冲入,身形飘忽,每一步所踏之处是在他们的空隙之处,或急或缓,或直或旋转。只见一道道淡蓝sè的灵光自人群之中闪逝而出,一个个的人倒下,倒的地方,鲜血流于一地,就如莲花绽放。
唯有易言光秃秃的一个人站在那里。
王肃看着易言颤抖的身体,走过来,说道:“你父亲不光是将灵力传给了你,还将本身的战斗经验传给了你,你能够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他本身的jīng魄藏于灵力之中,如果你三个月之内没有将他传给你的那些东西领悟的话,jīng魄散去时你就再也领悟不了。就算是灵力,也最多只能在你身上留存少部分。”
易言抬头看着王肃那面无表情的脸,心中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只有生死之间,才能将藏在你身内深处的东西激起。”王肃继续说道:“还能走路吗?”
“能。”易言喘息着回应道。
“那你先下山,我等会就来,这是伤药,外敷即可。”王肃说罢便进了那山寨之中。
这发生的一切对于易言来说是惊涛骇浪,只是在听到王肃那平静的声音,和那淡淡的眼神后,他心中五味杂全。
他去捡起‘太平’剑,又看了看王肃的背景,他不知道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或许全是真的,或许全是假的。
脚上疼痛突然袭来,他惊醒。忍着痛一剑削去穿过小腿的箭头,然后拔出来,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在用衣服扎紧止住血后,便以剑拄地,一步步的朝山下而去。
刚刚那汹涌而起的灵力已经如cháo水一般的退了下去,只是他知道,自己身体内的灵力又增加了不少。刚刚那些战斗像是融入了他的身体,变成了他自己的经验。
夜晚冷冷的山风吹着他身上的汗,让他觉得分外的冷。他扯开胸口的衣襟,任由那冷冷的山风吹冷自己心口的热血。
从来没有过什么时候,在他的心中有这么的想要过获得力量,那种生命掌握在别人一念之间的感觉他再也不想品尝。
他的内心深处,似有另一颗心脏在跳动着。
山下的路在星光之中不清不楚,所过之处偶有哗哗响,即使是有猛兽他也不再害怕。他想拔出剑,大声吟唱记忆之中的那些让人奋发的诗词,或者大喊一声,将这虚空刺出一个破洞,却又怕在这幽静的山中被王肃听到,怕他听到心中笑话自己。
当易言还只是走到半山腰时,便看到了山顶火起,火光冲天。
然而,当他走走停停,终于回到山下后许久,找到了马匹,并吃了些干粮之后直到天明王肃才下了山,只是王肃手中还提着一个女人,这女人身上衣服要极少,看上去就像是刚从被子被抓出来的。
她像是累了,被王肃扔在地上,散乱的头发现依然能够看得出她是个漂亮的女子。
“杀了她。”王肃对着站起的易言说道。
易言心中愕然,王肃再说一声:“杀了她。”
那女子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易言下不去手,问王肃。
“你为什么又不杀?”王肃问道。
“她只是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女人,我不能杀。”易言道。
王肃说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双手早已经染满了鲜血,你杀她绝不会错杀无辜。做为一个即将踏上修行之路的人,你不但要无畏,还要能够承受得住脆弱生命在面前死亡的坚硬之心,我在这天下间行走这么多年,行走于刀丛之中,这是我的经验,现在告诉你,怎么做由你自己做决定。”
他说完便转身朝前走去,不再看易言。
易言抬起手中的太平剑,尖锐的锋芒指着那个女子,女子惶恐的看着易言,太阳光芒照在她的身上,她却在瑟瑟发抖。她没有说话,然后眼睛却像是能够说话一样,易言能够看到她对于生命的眷恋和哀求。
易言放下剑,想要说我做不到时。
那边王肃已经准备上马,易言一言不发的,追上去,上了马,跟随着王肃快速的离去。
他回头看,那女子正挣扎着站起来,他心中突然想:“既然生命如此脆弱,我就更不能轻易的去剥夺。”
迎着朝阳而行,身上的伤痛正提醒着他,他自己的生命其实也同样的脆弱,现在还不过是刚发芽的种子而已,经不起任何的重击。
在这之后,因为易言身上有伤,走得也慢。
王肃也没有再说起没有杀那个女子的事,就像一切都有发生过,只是跟易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