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美之但愿人长久-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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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逼我,墨臼,请你不要说了,我很乱。”丝言恳求道,语气中有颤音。
“不是我逼你,这是事实,不可避免的事实,你必须面对的事实。迟早的事。”墨臼走近丝言,直视着她,“丝言,我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了,你不是简爱,也不是保尔柯察金,你是无法抵抗命运的,命运的咽喉也不是我们能掐住的。我们的手掌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握得住自己的命。和冥皇作对,简直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哪怕是飞蛾扑火,我也在所不惜。”丝言吸了吸气,坚定了信念,打定了注意。
“可你保护不了苏暮,苏暮也保护不了你。如果冥皇知道了你们的事,苏暮是在劫难逃。”
丝言双手抱着头,无奈地晃着脑袋,低声抽泣着,清泪从她白皙的脸庞无声滑落,墨臼的话句句在理,声声如锤敲打着她的心门,侵扰着她的思想,让她觉得很难受,很痛心,却又无可奈何。她的脆弱,此刻暴露无遗。
“丝言,坚强点,跟我回去吧,就算是为了他,为了你的那些朋友!”墨臼抓住丝言抱头的双手,试图把它们放下来。
丝言抬起头,一脸的凄惶,满脸的哀愁,眼眶中溢满泪水,让人不禁联想起早晨玫瑰花瓣上的露珠,也令人心疼。丝言挣脱了墨臼的双手,闭了闭眼睛,吸了吸鼻子,稳了稳心神,神情恢复了平静,只见她叹了口气,重又平静而略带冰冷地对眼前这个占据别人肉体的男人说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即使不是我的缘故,幽冥皇也不见得会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的。他的野心,他的梦想,就是要统治这个星球,让所有的人成为他的奴隶,他的婢仆。苏暮他们是不会乖乖束手就擒的,到时候也免不了一死。我答应过苏暮,不会离开他,若有风雨,也共同渡过。如果真应了你的话,我宁愿和他一起共赴黄泉。你如果还把我当朋友,就请你走吧!”说完,丝言绕过墨臼,向房门走去。
“丝言……”墨臼拉住她的手叫着她的名字,语气中有犹豫有怜惜。
“你不要再白费口舌了,你知道的,我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墨臼无奈地叹气,说道:“在没来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除非你跟我回去,否则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冥皇现在还在闭关,我想他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出关,这段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安排好一切。到时,即使我不带你走,冥皇也会派其他人捉你回去的。想必你自己也心知肚明,你逃不掉的。你好好想想吧!”说罢,放开了手。
丝言没有回头,站直身躯直直走向大门。走至门边,她方幽幽放出话来:“你要留下,我没能力阻止,但是这里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也不要伤及无辜,尤其是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说毕,走了出去。
今晚的夜色不好,没有月也没有星,天空灰蒙蒙、黑沉沉的,似谁欲哭的眼,透着淡淡的哀愁,连晚风也透着蚀骨的寒意。远处的霓虹闪射出凄艳之美。床上的苏暮睡得正香,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所觉。丝言坐在床沿,思绪繁杂,心神不定。看着酣眠的苏暮,一抹悲哀涌上眉头、心头。墨臼终究还是来了,即使他不会强迫自己跟他回去,但是其他人也会来捉自己归案的。此番看来是末日临近了。幽冥皇就算不会毁了自己的灵魂,也只怕活罪难饶,从此再无半点自由,与苏暮万水千山,海角天涯,永无相见之日。
一想到那暗无天日的冥府,丝言就觉得恐惧,手不自觉地抓紧床单,身体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想不到她和苏暮相处的时间这么短,缘分这么浅。天啊,你为何这么残忍?地啊,你为何如此狠心?时光,你为何如此吝啬?幸福这么短暂,痛苦如此绵长!命运,你夺走我的生命,毁了我的家园,让我在黑暗中度过了这么多年,为何还要夺走我的幸福?你为什么就不能慷慨一些?
丝言抚摸着苏暮的脸庞,泪无声滑落,嗓子酸涩不堪。即使是在沉睡,他依然英气逼人,俊朗有型。他的皮肤白皙细腻,抚摸着他的脸,就像手触奶油一样嫩滑。他的脸很暖,透着温馨的感觉。丝言的手在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脸颊中慢慢移动,她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地印在脑海里、思潮上,一生不忘。这样,即使是身处晦暗,心里也会有丝丝暖意。
丝言抓起苏暮的右手,轻轻地印上一吻,把它放在自己的脸颊。他的手也是暖暖的,贴在自己冰冷的脸上,更觉温暖。
“苏暮,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守护好你,守护好你的一切?我又该怎么做才能不让幽冥皇有害你杀你之心?也许我不该出现在你的生命里,这样,或许你就不会无端地卷进这漩涡,惹上这飞来的横祸!是我连累了你,甚至还会连累语菲他们。苏暮,我该怎么办?如果我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答应我,你必须好好地活着,坚强地活下去!”丝言轻轻地对着梦中的苏暮诉说,轻轻地啜泣哽咽着。
丝言用手背擦了擦鼻子,吸了吸气,轻轻地放下苏暮的手,替他捂好被子,慢慢踱步到窗前。远处的天空依然灰蒙蒙的,像极了擦烟囱的抹布,黑乎乎的。城市中的霓虹闪着多姿多彩的光,像那多姿而又多难的五彩人生,夹带着宿命般的凄艳。丝言回头看着床中的苏暮,眼中带着决绝和凛然,“苏暮,人生的那抹黑不会是生命的全部。你的人生应该是多彩多姿的,应该是光明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守护你的一切,哪怕灰飞烟灭,我也在所不惜!既然暴风雨要来,那就坐等它来,等闲视之又何妨!”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忙碌了一整天,莫语菲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全身不自在。她闭着眼睛,努力伸展四肢,扭动酸痛的脖子腰肢,嘴里发出□□声。扭动的脖子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椅子发出因剧烈运动而发出的咯吱声。
“语菲,今晚我们去那家法国餐厅吃饭,怎么样?”
耳边突然传来了木清繁的说话声。莫语菲猛然睁开双眼,眼前赫然出现木清繁那张带着殷勤的笑脸。此刻他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未及莫语菲开口,一旁的司马森树已经先开了金口:“哦,好啊,一起,我也搭个伙。”
“哦,抱歉,今天女士优先,我只请女士。你,改天吧!”木清繁笑嘻嘻地说道,向司马森树使了使眼色,司马森树心领神会,不吭声了。
“嘻嘻,看来你今天运气不佳,没口福啰,羡慕吧?”莫语菲一脸的幸灾乐祸。司马森树“切”的一声,朝她翻了几个不屑的白眼。
“那语菲,你收拾收拾,我先去取车,咱们楼下见!”木清繁依然保持着甜甜的笑容,等莫语菲应了一声,他就屁颠屁颠地出去了。
莫语菲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一边忍不住咧开嘴笑着,一想到那家餐厅美味可口的饭菜,她就忍不住咽口水。
看见她这副欠扁的表情,司马森树忍不住又是一阵嘲讽:“哼,不就是吃顿饭吗,干嘛高兴成这样。哦,也是,难得有个男人肯约你,我想,就算对方是猪八戒你也会屁颠屁颠跟去。”
莫语菲忍着气说道:“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吵,滚开!”
“呵呵,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与平时就是不一样,母夜叉也能变淑女,真是奇了怪了。”司马森树继续冷嘲热讽,一副老鼠挑逗猫,找死的模样。
莫语菲当没听见,继续拾掇着,不发一言,努力忍气吞声,镇定自己气得发抖的的身躯。
“唉,你说,一个不懂矜持的女人大口吃着鹅肝的样子会多滑稽可笑?再想想,东施穿着西施的衣服就自以为美艳动人,还乐颠乐颠地跑去约会,真是笑掉大牙了,哈哈。”司马森树大笑道,用手擦眼,做出笑出眼泪的样子。
“啪!”莫语菲用力一甩手上的文件到桌上,怒目圆睁,气急败坏地指着司马森树大声叫道:“你说够没有,信不信我在公众场合也会打你一顿。我约不约会干你什么事?我跟谁在一起又关你什么事?哼哼,猪八戒有什么不好,比起你这无情无义的苏乞儿好上千倍万倍。猪八戒怎么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别说鹅肝,猪肝你都请不起!母夜叉,母夜叉,你祖上所有女性才是母夜叉,要不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另类怪物?”
莫语菲噼里啪啦把她的骂人口才发挥完毕,一气呵成,不给对方申辩的机会,而司马森树在一旁一言不发。
“怎么,丑人不作怪啦?那好,再见了,待会小心过马路,不然你的追悼会我可没兴趣参加,哼!”说完最后几句,莫语菲拎着包甩了甩头,以胜利者的姿态昂首阔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司马森树一脸怒容和伤感地收拾物件,把手上的东西弄得噼啪震天响,恨不得把所有的气和委屈都发泄出来,还有那些隐秘的情感。
想到刚才无缘无故又被那匹死马挖苦一番,莫语菲心里就来气,想想自己今天也没有和他有什么不愉快的过节,干嘛无端端侮辱人家,真是的,丑人多作怪,气死人了。想到这,莫语菲一肚子的气愤和委屈,手里的汤匙用力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仿佛搅拌的是司马森树的血液,而对方任凭自己处置。
“语菲,怎么了,还在生森树的气?”木清繁关切地问道,来餐厅的一路上,莫语菲都在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这件事。
“你说,他这个人,好端端的挖苦人家,什么意思嘛?”莫语菲一脸委屈地说道。
“唉,他这人就是这样,心底挺好,就是嘴巴不饶人,所以他也就只能算是七分好人,而你呢却是十分好人,不要再生气了,伤的还不是自己的肺,划不来!”
“嗯,也是!”莫语菲坐直身体,破涕为笑。
“看看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主吧,你对这里的菜系比较熟悉。”
正当木清繁向侍者点菜之际,莫语菲侧头看向窗外。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好不热闹。街对面的一些店铺已经亮起闪光灯,一派辉煌。面前的玻璃窗映出她微红的脸庞和有些低落茫然的神情,为掩饰内心情绪的波动,莫语菲低头佯装认真搅拌桌上的咖啡。可是令她错愕惊奇的是咖啡中显现出司马森树俊朗的脸庞,正朝着她微笑。一时之间,莫语菲不知如何自处,只目瞪口呆地望着杯中的影像,心跳加快,呼吸不稳,身体像有电流流过一样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怎么会平白无故想起这匹死马来,真是扫兴。”这样想着,莫语菲连忙用力扭动脖子,摇晃脑袋,想把这些奇思怪想狠狠甩掉,免得木清繁看出什么端倪,胡思乱想。
“怎么了。语菲,不舒服吗?”木清繁点完菜,看见莫语菲心神不宁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没事,呵呵,没事,一些工作上的烦心事,不足挂齿,你不用担心。”莫语菲收回心神,抬头看着对方,佯装微笑,“我现在好得可以吞下九头牛,蜗牛,嘿嘿!”
“你真会开玩笑,跟你在一起就是舒心。”木清繁开心地说道。
莫语菲回之微笑,接着又低下了头。咖啡中司马森树的影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水中倒影。望着眼前浓黑的咖啡,莫语菲只觉心里一紧,倍觉深深的失落。整顿饭吃得毫无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