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清异姓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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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爷金口玉言,既然已经下旨,善宝和福康安无暇考虑他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西郊荒蛮之地,匆忙随着小太监往庄子中行去。未及进庄,老远就瞧见庄子三丈多高的门楼下,黑压压站了一群人,为首者正是一身明黄,身披黑sè大氅,沉稳潇洒,风度翩翩的爱新觉罗弘历。傅恒一身一品官服,头戴插着双眼花翎的红宝石顶子,眉如远山,面粉唇红,静若处子般矗立在乾隆的身后。
眼见着三人过来,一应太监侍卫瞧善宝的眼光中全都透着惊奇,更有一个娇俏小姑娘咬着手指,满是崇拜的端详着善宝。
“臣福康安,臣明瑞,给万岁爷请安,给七公主请安!”明瑞和福康安推金山倒玉柱,跪在地上,善宝犹豫了一下,暗叹一声,还是认命的跪了下去,“奴才钮祜禄善宝,给万岁爷请安,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到那村说那话,他百般不愿下跪,可面对着眼前这个一言就可决人生死的皇帝,还是xìng命要紧,献出了穿越到大清以来的处子之跪。
只是面对那个十岁左右的毛丫头,要他口出颂言,却说啥也觉得别扭,所以他故意将其忽略了过去。
谁成想小丫头不干了,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瞅着善宝,耸了耸好看的小鼻子道:“你这人怎么只给皇阿玛请安,却不给我请安呢?”此女乃是当朝令妃的女儿,封号和硕和静,莫看她岁数不大,却最是刁钻古怪,深得太后老佛爷的喜爱,连那些受宠的阿哥们都拿她没有办法。此刻闻听她此语,福康安暗暗为善宝捏了把汗,乾隆和傅恒却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瞅着善宝,居然有些考究的意思。
善宝低头趴在地上,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已是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莫非你觉得我是女儿身,便瞧不起我么?”和静公主继续道,已经忘记了眼前这人就是那个制造出让她大开眼界的热气球的人,满心思的都是官司。
她这一说,倒恰好提醒了善宝,未得允许,他不敢起身,却将身体直了起来,努力在脸上扯出一个自认为最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的道:“公主此言差矣!”说完一顿,见众人都看着他,连和静都满脸的好奇,不禁暗喜,继续道:“谁说女儿身就应该被人瞧不起了,妇女也能顶半……顶天立地,就不说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了,也不说夜奔的红拂女,更不必提康熙爷的祖母孝庄皇太后,单就说咱们乾隆朝的太后老佛爷,前孝贤皇后,当朝皇后,令妃,哪个不是母仪天下?所以公主说奴才瞧不起你可真是冤枉了,实在是奴才第一次得见一代令主,失了魂魄,这才……”
当朝皇后还是乌拉那拉氏那个最终被乾隆遗忘的皇后,和静的生母魏佳氏还仅仅是个妃子,不过由于善宝关心十五阿哥,自然连带着对这个后世被嘉庆追封为孝仪纯皇后的女人多了份了解,知道和静是她的女儿,所以说到著名皇后的时候,将她也壮着胆子说了进去,边说边拿眼扫乾隆,发现他并无不悦之sè,这才稍稍安心。
要知道封建社会等级森严,每个等级都有专用的称呼,虽未有名言说“母仪天下”这个词专属皇后皇太后,可终究没人敢将这样的词语用在帝王的妃子上,善宝此话虽是为了讨好和静,却也冒足了风险,乾隆但有微怒,都够他喝一壶的。
当然,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和静一听善宝居然将她的额娘也夸了进去,不禁心花怒放,小小的不快早已不翼而飞,更是想起了善宝制作热气球的本事,便觉得这人怎么瞅怎么顺眼,咯咯一笑:“算你能说!”
“行了,也别跪着了,起来,让朕好好瞅瞅,将福康安迷的找不到北的人长的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乾隆瞅了傅恒一眼,居然用出了“迷”这个字眼来形容福康安跟善宝的关系,把个福康安说的面红耳赤,善宝也是心中腹诽不止。
突然,善宝脑海中掠过一则关于乾隆和涞囊欢伍笪牛唤奶铀伲ち榱榇蛄烁隼湔剑�
相传乾隆还是宝亲王的时候,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这时,他的风流放任脾气已初现端倪。一天他看见雍正的一名婢女长的非常可人,就上去调戏,对人家动手动脚时不慎碰伤了额头,正在这时,皇后走了过来,我们的这个皇爷羞愧地一蹓烟跑了。皇后不问青红皂白就断定是婢女在勾引王子,当即下令处死她。乾隆后悔自己太过造次,可他又不敢出来讲明情况,为婢女求情,情急之下赶赴刑场与她决别。
他咬破手指,以血涂在婢女的脖颈上,信誓旦旦地说:“今生对不起你,来生再报答吧,到时以此血记为证。”二十余年后他已登上九五至尊的皇位,一天偶然见到了和绅,觉得此人非常面熟,且颈项上有一片朱红的胎记。回去后他对和绅难以释怀,一直在想,最后恍然大悟,终于想起了二十余前那位因他而死的婢女。负罪感再次令他自责不已,他坚信和绅就是那名婢女转世,于是马上就提拔和绅做了官。和绅这个大激ān臣,长的一表非俗,如玉树临风,却也讨人喜欢,加之他拍马有招儿,逢迎有术,便青云直上,很快便飞黄腾达了。
如今一代令主与一代巨贪的风云际会因为自己的穿越而提前到来,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呢?平rì里也没怎么照过镜子,自己的脖颈上,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块印记啊?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乾隆爱才奏对考究
已经容不得善宝后悔了,乾隆还在等着看他的长相,就算他心中万般腻歪,还是谢恩后缓缓起身,将脸扭向乾隆,努力让心跳平复一些,静静的迎着乾隆探寻的目光看去。
善宝的目光纯净而又深邃,这不该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应该有的眼神,只有那些经历过很多很多的人,这样的眼神才会出现。
乾隆首先被善宝的眼神触动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善宝的长相。这些rì子跟着福康安,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善宝一说,福康安总会想办法满足他的口腹之yù,所以他比刚穿越来的时候胖了一些,不再是弱不禁风的身子,脸上也有了光彩。
他粉嫩而又光滑的脸蛋上长着细细的绒毛,在午后的阳光照shè下,纤毫毕现,配上的鲜红莹润的嘴唇,真比那些宫里千挑万选的秀女还要貌美。他的脖颈洁白,做为男人的话,稍微显的修长了些,上面毫无瑕疵,并没有他所担心的红sè印记。
乾隆意味深长的看了傅恒一眼,又冲福康安挤了挤眼,这才冲善宝道:“古有‘掷果盈车’‘美姿仪’之词夸奖潘安之貌,朕观尔之面相,不逞多让嘛,难怪……”说到这里他顿住不说,而是笑眯眯的看了福康安一眼。
被人如此夸奖,按理说善宝应该高兴才是,他却说什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像吃饭吃到了苍蝇一般腻歪——nǎinǎi的,越发向小白脸儿靠拢了。这乾隆老爷子语带轻薄,莫非野史中记载的他跟和瑇ìng恋是真?老家伙可千万别看上我,不然……
不然如何善宝却无法想下去了,他少年受了不少的苦,对于生命分外的珍惜,信奉那句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俗语,乾隆要是真的让他奉献菊花,对他来说还真的是个两难的选择。
幸好乾隆也只是打趣了两句,并不在这话题上继续,而是指了指天上黑点似的热气球,好奇问道:“善宝啊,你是如何想到做这样的孔明灯的?说老实话,朕可从来就没有想过人也能飞上天呐!”
“是啊是啊,你是咋想的?”七公主也来了兴趣,雀跃着跳到善宝的身边,抓着他的袖子用力的摇晃,扬着娇俏的小脸儿,脸上写满了佩服艳羡。
“见个热气球就兴奋成这样,要见了飞机火箭,眼珠子还不掉下来?”善宝心中腹诽着,终于找到了身为现代人的优越感,对面皇帝散发的压迫仿佛一下弱了许多,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回万岁爷,要说这事儿啊,还多亏瑶林呢!”
“哦?”乾隆好奇的看向福康安,却发现他也是一脸的愕然。
“怎么说?”傅恒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众人的目光便全部聚焦在善宝的身上。
“回六爷,是这么回事,”没了压力的善宝侃侃而谈,“那次跟瑶林去六爷府上,正碰上府上的丫鬟做孔明灯玩,奴才见了,心中突发奇想,往孔明灯里放上了一块小石头,然后点燃放飞,果然那孔明灯带着石头越飞越高。奴才便想,小石头能飞上天,要是将孔明灯做大点,再大点,能不能将人也带着飞起来呢?”
说道这里他展颜一笑,抬手指了指天上,开心的道:“这不,就有了现在天上飞的家伙了,这里面,多亏了瑶林支持我,不然,奴才可没那么多银子做实验,也就只能空想了。”
嗯,居功而不自傲,知道分享,不错,不错。
傅恒和乾隆对望了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满意之sè。
乾隆爽朗笑道:“好一个‘突发奇想’,我泱泱大清,亿兆百姓,却只有你这一人敢于做这‘突发奇想’之事,而福康安居然肯为这‘突发奇想’之事掏银子,好,很好!”
说到这里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来人,将朕带来的那件猪俐猴皮大髦赏给善宝!”
乾隆吩咐已毕,早有太监捧着一件毛茸茸的披风上前,善宝不敢怠慢,叩头谢恩,双手举着接了过来。
这件大髦本是乾隆带着准备赏给福康安的,披在善宝的身上显得宽大了些,衬的他的身材愈发娇俏, 乾隆看着,已经满是笑意,却不想善宝难堪,扯出了一个话题:“善宝啊,你说你姓钮祜禄,不知是哪家的?”
善宝等的就是乾隆这句,正要回答,不想福康安却抢先一步上前道:“回万岁爷,这话问奴才就是,他是正红旗人,他阿玛是钮祜禄常保,官至福建都统的,只是不幸……”
“常保?”乾隆觉得有点耳熟,便听傅恒道:“尼雅哈纳的儿子,常保还在奴才帐下当过参将呢,乾隆十三年,奴才出征金川,常保就在奴才帐下,此人作战骁勇,立下战功无数,更是曾救过奴才的xìng命。金川役毕,论功行赏,被封为了福建都统。”
“是他啊,朕想起来了!”乾隆点了点头,善宝却听的一愣,心说原来常保还在傅恒手下做过事啊,难怪前两次见傅恒的时候对自己甚是和蔼呢,难怪自己坐牢,他会出手相助呢,根源原来在此啊。
难怪两淮盐案你会甘做推手,原来是报恩啊!乾隆也终于弄明白了心中久藏的疑惑,意味深长的看了傅恒一眼,傅恒却目不斜视,毫无不安之sè。
“进学了吗?”过去的事情乾隆不想多做追究,身为皇帝,他允许手下人的某些小心思,重要的是不要影响到他的统治就好。
“回万岁爷,奴才九岁时考入了咸安宫官学,至今已有六年了。”
“哦,是吗?”乾隆忽然不说汉语,转为了满语,“都学些什么?”
善宝本尊原就jīng通四族语言,虽经穿越,却像刻在心中,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