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千千岁-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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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自己流利的吐出这句话,宁佩佩愣了一愣,低头不语。老板没一会就端来了肉丝面,她沉默着吃完,确实是记忆中的味道。
看来自己真的曾在这里生活过,宁佩佩贪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事物,试图想起些什么,而后她吃完了面,伸手到腰间想要付账,却意识到自己身上并没有钱。
这碗面需要十个铜板,她还记得很清楚。可是现在一个铜板都是问题,宁佩佩想了一会只能从胖手上脱下那个戒指,想要抵账。
可是做生意的都是机灵人,老板不肯,觉得她八成是想骗吃的,一定要让她拿出钱来。正巧旁边有一间当铺,宁佩佩只得托面馆的小伙计帮忙把戒指带到当铺去,证明这是个真的,才就此作罢。
但面馆老板是个老实人,得知这个戒指是真的,就晓得这一定价值连城,更不肯收,要宁佩佩拿到当铺去换了钱,付给他十个铜板。宁佩佩去换了,给了他一锭银元宝,老板乐得合不拢嘴,又给她揣了两个卤蛋在手里。
吃饱喝足还有钱的宁佩佩心情尤其美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时她的衣服上落了灰,还挂着几根杂草,看上去确实不像有钱人。
于是揣着这些钱,走起路来都有底气的宁佩佩进了一家装修堂皇的客栈,要了一间两人的上房。别问她为什么要住有两张床的,有钱就是任性。
然后宁佩佩打发小二去给她买一套新衣服,小二走之前盯着宁佩佩的腰身看了很久,才勉为其难的点头。
这时候宁佩佩就开始准备洗澡了。之前跑了一身臭汗,宁佩佩被捂的很不舒服,可是哪怕现在就泡在水里,她依旧憋的难受。可能是胖子体制的缘故,宁佩佩只能一直用这个理由宽慰自己。
洗的不舒服,宁佩佩刚要抱怨小二烧的水一点也不热,却突然觉得腿上一阵异样的感觉,有点疼但又不是,很奇怪。
所以她低下头在自己的肥肉中找到自己的腿,伸到眼前来,那一刻,宁佩佩简直要惊呆了。
她的腿上!!居然有一块那么大的伤口!!
肯定是之前翻下坡的时候划伤的,很深很长的一道,可是之前走了那么长的路居然丝毫没有察觉,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么大的伤口,它居然没有流血!!!
哀家这是要成精了吗!!
宁佩佩不停的拍打着伤口,狰狞伤口传来的触感让她恐惧万分,但是却依旧没有血液流出来,那伤口被泡的发白,拍打之下甚至没有任何痛感。宁佩佩愣了一瞬,然后缓慢的伸出手,将指甲伸进伤口里,往一侧拉扯。
果然……没有流血,没有疼痛,不是她瘫了,而是因为……这块被划坏的肥肉…本来就不是她的。
就在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长久以来自己身上那种闷热感是为什么。
因为身上套着这样一身独特的衣服,她才会经常觉得热但不流汗,而且洗澡根本洗不到自己的皮肤,让她经常觉得身上痒。
宁佩佩从木桶里爬出来,赤裸着站在镜子前,第一次这样正经的看自己这一身肥肉,这时才发现她的身上有许多接口一样的胶迹,因为又浅又淡,又多在不易察觉的地方,所以才一直没有被发现。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飞快的擦干净自己换好衣服,叫小二来给自己找了一把小刀。在身上比量着。
原本她想在小臂上来一刀,但是又觉得太显眼了,这层肥肉像是用什么胶水粘上去的,切开了就没法愈合,看着腿上那块翻着花的白切肉,宁佩佩还是选择在不起眼的另一条小腿上划了一道。
完全没有感到任何疼痛,也不会流血,宁佩佩蹲在地上划着自己的腿,神色淡定的像在削一根猪蹄,划着划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被别人看到一定以为自己是个疯子,这才住手,又跑去跟小二要了一瓶浆糊,在小二异样的眼光中轰走他,把自己腿上的白切肉勉强粘了一粘。
这要是放在从前,恐怕宁佩佩都要吓尿了,但是自从进了宫里,她感到自己的接受能力到达了一个完美的新境界,而且得知这层肥膘不是自己身上的之后,意外的有点开心呢。
*
原本宁佩佩以为自己是出了意外的年轻人,魂魄飘到了皇宫里的太皇太后身上,所以她希望这次出来能够找到一些自己当初的记忆,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但是如今看来,八成却不是自己死了,而是伪装成了太皇太后跑到宫里去!
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真正的太皇太后又在哪,她的身份又是什么。
想到这些,宁佩佩心里惊出了一身冷汗。
甚至宁佩佩这个名字……到底是自己的,还是老太后的?
前思后想一番,宁佩佩忽然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可怕,如果真的牵扯到什么宫廷纷争,幕后操纵这些暗暗较量的肯定都是只手遮天的人物,自己这样贸然跑出来,会不会打乱什么计划,造成什么后果,或者触怒什么人?
宁佩佩越想越担心,她不敢再在路上游荡了,更没了心思玩,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去处就是大相国寺,只有在那里她才是安全的。
出了客栈雇了一个利索的车夫,让他赶紧往相国寺去,路上宁佩佩才想起自己不能穿着这身衣服,于是又翻出自己的旧衣服套上,头发弄乱,好像刚从杂草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好在这位太皇太后之前是市井出身,懂得使用银钱,否则雇马车这事都左不住让人怀疑。
一路编着理由到了大相国寺,因为宁佩佩这次是私自出行,所以并没有官兵出现,但是寺门口的武僧见到有马车驶过来,神色凝重的迎上来,一脸戒备之色。
为首的一个四五十岁年纪,看到马车里的宁佩佩,愣了一下,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对宁佩佩行了一个礼。
原本她还在思考怎么让别人相信自己的身份,现在看来这是个认识的,那她就顺藤往上,也装作熟识的样子走下马车,端起架子对他微微颔首。
那和尚随手招来后面的一个小和尚,让他帮忙将宁佩佩带到寺中去。
相国寺果然是国寺,大气恢弘不说,处处皆是佛音禅意,身在其中便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宁佩佩一路跟着小沙弥往里走,肚子里还在打着腹稿,应付一会的询问。
大殿里面人就多了起来,最显眼的就是之前给宁佩佩赶车的那个年轻车夫,此时正急的在大厅里团团转,他身边跟着一个小书童模样的人,正追在他身后喊他,“小侯爷您别急,坐下来想想办法。”
“这时候不急什么时候急啊!”他伸手敲敲书童的头,急的直叹气。
这时小沙弥适时出声,“施主,女施主回来了。”
小车夫刷的回头,那一刻他看宁佩佩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佛祖。
“哀家自己找回来了。”宁佩佩端着肚子,说的一脸淡定,语气中又带着一丝怪罪。毕竟她是个主子,遇到这种事不可能不发脾气,她这样已经算好的了。
“臣罪该万死。”这位小侯爷听出来气氛不对,利索的跪倒在地,他一跪下,下面一片更站不住脚,齐刷刷跪了一片,宁佩佩大方的摆摆手叫他们起来,头发上的大红花还随风招摇。
作者有话要说:
☆、深山老僧
一片人都忙着要请罪,宁佩佩单独挑了那个赶车的小侯爷到自己房间里来。
这孩子也才二十岁不到的年纪,眉眼凌厉,锋芒毕露,一看就是名家之后。更何况小小年纪就封了侯爷,其后身家,可见一斑。
宫里能担此任的奴才很多,根本用不着一个主子来做,所以他来驾车应该是萧琅的安排,想要趁宁佩佩出宫这几天磨磨他的傲气。
不过眼下看来,被磨的不只是傲气,还有胆量。出发之前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想宁佩佩被自己给丢了。
况且回禀回去,说老太太自己摘花掉到坑下面去了,皇上不活吃了他。
要不是宁佩佩自己个回来,他恐怕今晚就要找根绳子在哪棵树上了断了自己。
在小沙弥的带领下两人进了一间禅房,环境优雅干净,一看就是特意收拾出来给宁佩佩住的。
她点点头对小沙弥道谢,小沙弥恭敬的退出去了。门一关,宁佩佩往座位上一坐,脸一僵,对面的小侯爷腿就是一软。
“坐。”宁佩佩敲敲桌子,示意他坐到自己对面去。
“微臣多谢娘娘。”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语气倒还不卑不亢,但是还是能听出一丝惊慌。
“今日的事情,也不算你的疏忽,哀家更安然无恙,便没有上禀的必要了。”要是之前的话,说也就说了无甚所谓,但是自从她发现自己身上的肥肉之谜之后,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所以一切突发状况,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
下午的时候原本安排的请愿和祈福取消了,可能是觉得宁佩佩刚受了惊吓,不宜参加这些活动。
宁佩佩也顺坡随下的在房间里躺了一下午,还像模像样的读了两篇佛经,确实是平静了不少。
晚上厨房送来的斋菜虽然清淡倒也可口,宁佩佩吃的很满意,一夜安眠。倒没被自己假身份的事情所困扰。
第二天一早瑶光便来敲门,伺候着宁佩佩洗漱梳妆,而后便被簇拥着去了大殿。
虽然外界没有透露,但寺中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此时也没有别的香客,原本热闹拥挤的大殿显得尤为庄严。
宁佩佩郑重的上了一炷香,祈求平安,是为了国家,为了萧琅,也是为了她自己的小命。
下午的时候,宁佩佩在寺庙里念了一下午佛经。本来她就是来修养的,住个十天半月都不为过,但是因为这次知道的人少,戒备很松,萧琅不放心让她住太久,所以说好了只过五六天便要回去。
如今的宁佩佩对于萧琅的这一决定没有任何异议,就算让她明天一早就回宫都没关系,如果能保住小命全身而退,她宁愿一直在宫里做个老太太。
从得知自己居然不是真正的太皇太后的那一刻起,她害怕发生任何变故。
在大相国寺的这几天日子过的也清闲,而且宁佩佩无意中发现相国寺的主持方丈是一位堪破俗世的得道高僧,与他闲聊了几次,都觉得颇为受益,所以宁佩佩后来只要有空就会去那位大师闲谈,几天下来,觉得自己的心境比起之前也淡然了不少。
甚至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回宫的准备,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宫里也是很人性化的,萧琅看出宁佩佩这次出门其实还是很希望能逛一逛的,而且老人家年纪大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也不能看的太紧。
所以在大相国寺里三天时间办完了祈福的法事,宁佩佩就得到允许,可以出去玩了。
这次出去宁佩佩可不敢再乱跑,乖巧的允许沁馥和沁瑜跟着自己,后来想了想连小车夫也一并带上,这才安心出了门。
要问她为什么忽然这么紧张,不只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秘密,更是因为她无意中得知,那天自己跌落坡下的时候,那些原本应该追随在身边随时待命的暗卫,确实如她疑惑的一般,统统都不见了。
所以宁佩佩很惊慌,她总觉得会出事。
*
不过这种糟心事永远不会扰乱宁佩佩出去玩的好心情。
这天早上出门早,于是一行人就在外面吃了早饭,宫里山珍海味和各色精致点心吃多了,宁佩佩对街上的高档酒�